?&nb)辦公室里,許立功又可以做他想做的事,算計他要算計的人。一切如前。
高鐵柱也好了許多,情緒已不再那樣悲觀。他感覺,也許這輩子成不了廢人。
春枝和周穎生的約會改為一天一次了,二人誰也忍受不了原來那兩天一次的相思之苦。然而,暗中,已經(jīng)有人盯上他倆了。
又是一個早晨。周穎生胡亂的洗把臉,拿了一個鍋巴揣進懷里。一出門,就見高鐵柱站在院中,背著手,陰著臉,冷冷的盯著他,說:“幾天不見,忙啥呢?”
“幾天不見,你又忙啥呢?”周穎生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反嘲一句。他壓根不怕他。
“看你那高興勁兒,有啥喜事兒?跟俺說說。”其實他知道他要干什么。
“看你那臉色,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孔詈谜覀€醫(yī)生看看,你是領(lǐng)導,身子骨要緊著呢?!敝芊f生本不想和他羅嗦,他的嘲諷完全是高鐵柱逼出來的。說完,他急著要走。
周穎生的嘲諷,高鐵柱哪能聽不出來?那次要命的襲擊,他本來傾向于懷疑他,只是沒有抓住把柄罷了?,F(xiàn)在,他基本上確定,襲擊者就是這個丑陋的家伙。他伸手一攔,說:“別急,你的關(guān)心,俺記住了。俺也提醒你一句,你身上這件褂子千萬別再燒掉了,做件衣裳不容易,是吧?”
“既然挑明了,俺也不瞞,那把火就是俺放的??磥砟阍缇椭?,為啥不向那姓許的匯報呢?”周穎生停下來,警覺的看著他那略顯蒼白的臉。
“俺心軟,不想害你。現(xiàn)行反革命,是要坐牢,殺頭的!不是一般的掛掛牌,游游街,批批斗就完事兒了。這個,你應該明白。”他顯得很真誠。
“這樣一來,你就不劃算了——你若匯報上去,說不定姓許的馬上就把他的官兒讓給你?!庇忠粋€嘲諷。
“俺不是官兒迷,但俺也不是沒條件的?!备哞F柱放慢了語氣,不理會他的嘲諷。
“”周穎生無語,他知道他的條件。
“不想答應?”高鐵柱逼問一句。
“”仍然無語,他甚至做出想走的姿態(tài)。
“答應不答應是你的事兒。記住了,就一個條件——離開春枝!”高鐵柱伸出一個指頭,差一點兒戳到他的鼻子。
周穎生厭惡他的霸氣。他本來不想與他多言,現(xiàn)在卻想和他斗上幾句,叫他知道他已不是原來的二狗了?!皯{啥呀?”他的嘴角露出鄙夷的笑容。
高鐵柱早已感覺到他的變化,現(xiàn)在更確認了他與春枝的關(guān)系達到何種程度。他的傲慢態(tài)度,他那鄙夷的笑,都讓他難以接受。然而,他暫時忍著,說:“俺跟你說過,你忘啦?”
“忘了,不妨再說一遍。”周穎生故意撩他。
“如果她爸不死,今年俺倆就結(jié)婚了。所以,你得離她遠點兒——這話,上次俺說的清楚?!备哞F柱懂他的意思,但還是一字一句的說了一遍。現(xiàn)在,他不能不把他作為一個對手了。
“她說過要嫁給你了?”周穎生故作認真的問道。
“說過咋樣,沒說過又咋樣?”高鐵柱的忍耐已達到極點。他發(fā)覺,這個丑陋的家伙,身上有許多東西,是他所不具備的。他承認,以前他過于輕視了他。
“說過的話,你就娶她。沒說,你就不娶。娶與不娶,結(jié)不結(jié)婚,全憑你的本事”
“二狗!”高鐵柱大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他對“本事”二字特別的敏感。
“錯了,俺叫周穎生!”周穎生毫不示弱。
“在潁河崖,只有二狗,沒有周穎生!”高鐵柱不想再忍了,那本就蒼白的臉,此時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放你娘的狗屁!”周穎生怒聲斥罵。
“你還敢罵俺!”高鐵柱氣昏了頭,狂怒道:“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哪兒配得上那么好的名字。還死皮賴臉的纏著春枝,簡直就是賴蛤蟆想吃天鵝肉!”
“呵呵呵”周穎生突然發(fā)出一陣朗笑,接著說道:“俺這只癩蛤蟆偏就吃上了天鵝肉,只要俺不吐,誰也別想從俺嘴里掏出來?!?br/>
“你等著,走著瞧!”高鐵柱氣急敗壞,恨恨而去。身后又傳來一陣朗笑聲。
這時,周穎生突然懊悔起來。為了圖一時之快,他居然把約會的事置之腦后,害得春枝空等半天,為他擔心。于是,他一邊自責,一邊急急地奔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