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聽了有些心動。
要是能弄清楚半妖女子的遭遇,那異鬼謎團也許便能解開大半了。只是……李川說:“借不借的,得問一下王掌門吧?”
溫故應說:“王掌門,我估計他不會反對?!?br/>
“我想再想一想?!崩畲ㄓX得腦子里一大堆信息混雜在一起,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溫故應也贊同說:“是要多想想,反正我在女帝面前反正既沒答應,也沒明確拒絕?!?br/>
兩人又合計了一番后,李川突然覺得又餓了。此時天色已晚,廚房里都歇下了,他們便跑了出去,在夜市中吃了碗炒飯。吃飽后,李川終于覺得篤定了,一覺睡到了天亮。
他苦思冥想了幾天。女帝最近的種種行為,似乎都是在安排她的身后事,李川卻還是有些擔憂,她在看到半妖女子后,會做些什么。
畢竟那是個能殺死上古妖獸,殺死親生孩子的狠人。
想不出來,李川便暫時不想了。之后他的生活又恢復了規(guī)律,早上在算房和祝青云一起看案卷,下午有時研習《紋經(jīng)》,有時去玄巖山下訓練,偶爾會被薄一涼拉去狩妖司處理千奇百怪的事。
與薄一涼相處久了后,李川察覺了這人的本性——看著十分正經(jīng),卻總會做出些出人意料的舉動來,這些舉動大多數(shù)有奇效,少數(shù)則讓人哭笑不得。
于是他也不再計較之前的事,只是會堅拒一些看著就不靠譜的事。
期間宮無光來看過他一次。李川將修好的淵火鏡給他看了,宮無光邊看邊說:“《紋經(jīng)》一道,果然神乎其技,我感覺整面鏡子,都被重新淬煉了一遍,天虞門這回借淵火鏡,借得值。”
聞言,李川便問起女帝借淵火鏡的事來。
宮無光略一沉吟后,說:“陛下心思深沉,我也很少能猜中她的想法。如果覺得不妥,那就還是不要借比較好?!?br/>
他說:“我與陛下提到你時,只說了你與我的好友明珩是同一個傳承,于是便想幫上一些。其余的事,我都沒提?!?br/>
李川十分感激,也終于定下了心來。
這天吃過午飯,他在算房拼寶劍的時候,一個衙役進來說,有個叫常瀟的人找他。李川挺高興,讓人趕緊將常瀟帶進來。
他將算房中稍稍收拾了一下,不多時,便看到常瀟走進來。他說:“常公子?你從哪里過來的?”
常瀟說:“我在一個半月前離開的四神宮,我坐仙舟去了飛陽郡,之后一路游歷過來,終于在昨天到了京城。我先去的三義胡同,公二和我說,你在欽天監(jiān),我就過來了。”
說完后,常瀟看到了擺在桌前的寶劍,他有些遲疑的問道:“這是溫道長的劍嗎?”
李川說:“是啊?!?br/>
“怎么碎成這樣了?你們在神俠廟遇到了什么?”常瀟問。
“差點就回不來了。”李川將神俠廟一行中能和常瀟說的,挑著說了一些。
常瀟聽了也有些后怕,他說:“我以前經(jīng)過沁水潭的時候,遠遠的也望見過神俠廟,幸好當時沒有進入。”
“的確是?!崩畲ㄏ氲街俺t身體中的蝶靈,真拿不準,他去了會發(fā)生什么。
接著常瀟也將他一路上的見聞與李川說了一些,他說:“我原本打算回莊子里拿些東西,稍微休整幾天便繼續(xù)游歷的。但父親給我留了話,讓我回京后立刻去見他。”
“大將軍找你什么事?”李川問。
常瀟回答:“父親和我說,陛下有意要在一兩年中,將大姜朝境內(nèi)的大妖都清理一遍。于是他將云山軍里抽了些人,交給欽天監(jiān)訓練。他說,我之前做過云山軍的把總,現(xiàn)在我身體恢復了,那我愿不愿意帶這些人,去配合欽天監(jiān)那邊的訓練。”
李川從常瀟的話中聽出了別的意味來,他問:“你怎么回答的?還有陛下真的決定要剿妖了?”
常瀟說:“我當時就同意了。父親這么說的話,那應該就是真的。對了,父親還說,上次你們讓他調(diào)查的事,也有些眉目了,他讓我請伱與溫道長去一趟家里,他要親自和你們說?!?br/>
李川說:“行啊,我反正哪天都行,溫道長的話,最近都在京城,等晚上回去的時候問問他什么時候有空,你今天要沒別的事,就在這和我做個伴,晚上一起回去。”
常瀟說:“行啊?!彼挚聪蜃郎系膶殑?,問:“溫道長這把劍,還能補嗎?”
“有點麻煩。”李川指著劍身上的裂痕說:“里面混雜著很多東西,影響到了我的修補,得一個個挑出來。還有這塊紅寶石,我才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寶石,而是焚炎晶。這么大塊的,溫道長說要等機緣。”
他說:“反正也急不來,我這些日子就先研究一些裂痕。對了,你要去帶云山軍的話,我這些日子也時不時去玄巖山那邊?!?br/>
“誒?欽天監(jiān)是李先生在負責練兵嗎?”常瀟很驚訝。
“我哪行,我是去蹭蹭士兵的精神氣的,”李川否認了,說:“你看我最近看上去精神不錯吧?”
“挺好的?!背t附和說。
“剿妖的話,就是不知道這些大妖里,哪一些是和袞龍王有勾結(jié)的?!崩畲ㄕf,“你知道袞龍王出宮了嗎?我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想把這天下,讓給妖怪嗎?”
常瀟說:“其實……說得不好聽些,除了袞龍王以外,也沒有合適的人了?!?br/>
“不是吧?”李川回憶了一下,說:“不是還有好幾個旁支?挑不出個正常人來嗎?”
常瀟卻說:“他們可能還不如袞龍王呢。”
接著常瀟與李川仔細說了一遍目前的形勢,他說:“陛下繼位的時候,便把皇族血脈清理過了一遍,但凡有一絲威脅,她都不會放過。這個行為,一直持續(xù)了二十余年,這十多年才稍微好一點?!?br/>
他說:“而素龍王……是陛下胞弟淳王爺?shù)牡谌?。陛下與淳王爺,據(jù)說關(guān)系一直很好,淳王爺在八年前走了,陛下給他扶的棺。而素王爺,好像滿了三歲后,就在陛下身邊了,大家都知道,以后皇位就是他的?!?br/>
李川問:“淳王爺別的兒子呢?”
常瀟說:“都是為陛下而死的。”
李川進京已經(jīng)快三個月了,與他相熟的人,對于這些事不是不感興趣,便是不摻合。他也不好和其他不熟的人,討論這些。
終于,常瀟這位從小在京城長大的貴公子來了。他解說完后,李川對皇家之事有了些模糊的概念。
他不解地說:“那袞龍王為啥要和大妖勾結(jié)?他等著不就行了?”
常瀟說:“那就不知道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