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也不看看你有什么資本跟我談?”
“你說什么?”薛鴻生皺眉問道。
墨軒嘴角嗜著一絲冷笑,轉(zhuǎn)過身,舉手踏足之間都仿佛有不一樣的氣勢,他的桃花眼有點慵懶,盯著薛鴻生的眼睛,問道:“你還有什么是我要的嗎?”
薛鴻生臉色變了變,他嘴唇顫抖著,可以看出他內(nèi)心為這句話產(chǎn)生的巨大震蕩。
墨軒見他如此,冷笑擴大了一份,轉(zhuǎn)身便要離去,齊義跟在墨軒身后,嘲諷地看了薛鴻生一眼,帶著勝利者的神色。
此時此刻,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看著墨軒和齊義的背影,莫名有些羨慕。
兩個人看起來差不多高,差不多的胖瘦,當綠蔭撒在他們的身上,一切看起來出奇的和諧。只是除了他們背后的薛鴻生,他就像個被人拋棄的小丑。
松義捂著腰,曲義捂著臉,兩個人對這一幕更是喜聞樂見,看著孤零零的薛鴻生站在那里,勾肩搭背,笑得無比暢快。
眼見著,他們倆越走越遠,齊義甚至小心翼翼地想著用手抓住墨軒飄在后面的白色衣角,看起來猶如少年一般羞澀。
忽然,薛鴻生動了,在他動的那一瞬間,墨軒也停下了腳步,齊義見墨軒停住了,他雖然不明所以,可是也跟著停下了。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薛鴻生跑到了墨軒的面前,單手附上了墨軒的肩膀,將墨軒的身體轉(zhuǎn)了過來。
還沒有看清他的臉,一個拳頭便朝著墨軒的臉砸了過來,墨軒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拳。
這一拳是氣急了,他不自覺用了些靈力,不知道牽動了哪一根弦,下手特別狠,力氣特別大,面色潮紅得厲害。
墨軒被他揍得倒在了一邊,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被打的那個位置已經(jīng)變得青紫了,可以看得出,他用自己的身體,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承受了這一拳。
然而也就是他了,敢用身體去承受這一拳,若是換了普通的修仙者,哪怕是元嬰期修士,在面對剛剛薛鴻生超常發(fā)揮的一拳,也要掂量幾分。
墨軒咬了一下嘴唇,整個人一下子陰冷了下來,周邊靜靜地,都不由往后退了幾步,生怕待會墨軒發(fā)怒,一下打死了薛鴻生,噴了血在身上。
這可是憑借一把折扇劈開山脈的墨軒!
這可是一招殺死上千人的墨軒!
這可是肆意妄為,心狠手辣的墨軒!
怎的有人敢這么不給他面子?當眾給了他一拳?
可是所有人都想錯了,在墨軒陰冷地沉寂了一會兒之后,薛鴻生卻笑了,他笑問道:“現(xiàn)在,墨軒仙師愿意跟我談談了吧?!?br/>
墨軒怒極反笑,問道:“你說要跟我談,我便要跟你談?”
薛鴻生點了點頭,道:“是的。”
“憑什么?”墨軒問道。
曲義在一邊隨聲附和道:“就是,憑什么啊,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居然敢讓墨軒仙師跟你談談,你以為你是誰?。 ?br/>
薛鴻生扭頭對著曲義古怪地一笑,這個笑容頗為詭異,讓曲義想逃跑。
忽然,一個拳頭飛到了曲義的身邊,曲義剛剛看清打他的是薛鴻生,卻又被另一個拳頭砸了過來。
這一刻,他又一次被薛鴻生騎在了身上,拳頭像是雨點一樣,狠命地打在了曲義的身上,曲義顧不上反抗和還手,一個勁兒防御著,可是他靈力調(diào)動的速度居然還比不上薛鴻生的拳頭快,一時間,咿咿呀呀地叫喚著。
有人在一旁搖頭感嘆道:“這還是那個我認識的遇事冷靜,溫文爾雅,一身書卷氣的薛鴻生嗎?”
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在這里感慨,好多人都與他一起感慨,這樣的薛鴻生,只讓人覺得之前他們認識的和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
打了一陣之后,薛鴻生打累了,他喘著粗氣站了起來,沖著曲藝的腰身部位狠狠踢了一腳,罵道:“你給老子聽好了,再來找老子的事,老子直接把你的命根子拔了,你他媽的聽沒聽到?!?br/>
曲義本來捂著頭的手一下子轉(zhuǎn)移到了下面,他拼命道:“是是是,謝謝薛爺放小的一碼?!?br/>
他的臉已經(jīng)被薛鴻生打得青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還挺可笑。
薛鴻生冷哼了一聲,他來到了墨軒的面前,也不管墨軒是什么反應了,拉著墨軒就往一邊走去,而墨軒呢,雖然臉上還帶著怒意,可他還是跟著薛鴻生走著,只留下了羅田真人一行看熱鬧的人,和受了傷的曲義在這里,兩個人的背影越來越遠。
齊義狠狠地一拳砸到了旁邊的石壁上,他怒道:“薛鴻生,我記住這一次了!”
薛鴻生拉著墨軒并沒有走多遠,他們倆只是走到了一處距離那些人稍遠的位置,然后薛鴻生設(shè)置了一個隔音結(jié)界。
感覺這個結(jié)界不安全,于是,墨軒也跟著設(shè)置了一個結(jié)界,他設(shè)置的這個結(jié)界是可以讓外界看不到聽不到結(jié)界之內(nèi)的人和聲音的。
設(shè)置好了一切之后,墨軒盤膝坐到了薛鴻生的對面,問道:“你找我何事?”
薛鴻生皺皺眉,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到了墨軒的面前,手中聚集了水靈力,輕輕地將手覆在了墨軒被他打得青紫的部位,細細密密的靈力滲入到了墨軒的皮膚之中。
治療了一會兒之后,薛鴻生將手拿了下來,發(fā)現(xiàn)墨軒臉上的青紫已然消失不見,這才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經(jīng)過這一出,墨軒的臉頰飛上了兩片紅云,口氣也溫和了許多:“你找我何事?”
“謝謝你救了我?!?br/>
“你我兄弟一場,哪怕沒了那些惡心的皮肉事兒,你我也還是兄弟,既然是兄弟就不要道謝了?!?br/>
“也罷,既然你這么說,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墨軒,你什么時候回去?”薛鴻生淡淡道,口吻平淡,沒有什么起伏,不像是說話,倒像是背書,可見他早就知道墨軒會怎么說。
墨軒略一尷尬,問道:“你我兄弟十年未見,這剛見面你就趕我走?我還救了你!”
“你若是不來,華芝也不會來,她若是不來,我也不用遭那份罪,所以你還是走吧?!?br/>
“你的意思是我把她引來的?”墨軒問道。
“不,她自己找來的,只不過,若不是你,她也不會來找我,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你,你若離開,一切安好?!毖櫳艘粋€白眼道。
“那她要是不來,你就不去找她了?別跟我說你不報仇了!”墨軒怒道。
“我當然會去找她報仇,可是我現(xiàn)在實力不夠,羽翼未豐,我可不想這么快招惹她,現(xiàn)在她在暗處,我在明處,進退兩難,墨軒,你還是走吧。”
墨軒靜靜地看著薛鴻生,眼神直勾勾的,像是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你是不是喜歡上烈焰了,這十年間都是他在保護你,你是不是跟他產(chǎn)生感情了?薛鴻生,你我相識二十多年,不過因為我沒救你爹娘這件小事,你就離家出走了整整十年,還跟那個烈焰在一起!你可對得起我?”
薛鴻生皺眉道:“我已經(jīng)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那日可以不救我爹娘,可否哪日也會棄我于不顧,而且,我若是與你在一起,我爹,我娘,我弟弟,我的所有親人都會因為你而陷入危險,而你根本就不把他們的性命放在心上,他們已經(jīng)因為我當年靈根被廢的事情,受盡了世人白眼,靈根被廢是因為你,難道你還要他們將來為你而死嗎?”
“那你跟那個烈焰在一起,難道就沒有危險了?”
“烈焰兄他至少不會讓我爹娘去送死!”薛鴻生道。
墨軒冷笑了一聲,重復了薛鴻生所說的話:“烈焰兄不會讓你爹娘去送死?”
薛鴻生覺得他的口氣著實奇怪,抬頭問道:“怎么了?難道不是?”
卻忽然被墨軒的嘴唇堵住了所有的問話。
他掙扎,他不甘,他奮力。一根甜甜軟軟的舌頭順勢鉆進了他的嘴里,全身的力氣全部都沒了,墨軒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將他撲倒在地,單手支撐著對面,卻也壓得薛鴻生動也不能動。
薛鴻生皺著眉,干脆任由對方的舌頭長驅(qū)直入。
這一吻并沒有很長時間,墨軒抬起了上身,還是壓著薛鴻生,他問道:“看來十年過去了,我對薛鴻生你也是沒什么感情了?!?br/>
薛鴻生一愣,不明白墨軒說的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忽然感覺自己身體的某處好像有什么東西頂住了自己,可還沒等他確定是真的被什么東西頂住了,墨軒就已經(jīng)起身了。
墨軒背過身,取消了所有的結(jié)界,冷冷的聲音傳入了薛鴻生的耳朵里:“原來我對你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薛鴻生,我來此處是有事要辦,你切勿打擾我,不然,休怪我不念舊情?!?br/>
不知不覺,墨軒的身影憑空不見了,就像是一團煙霧,剎那間,什么都不剩。
薛鴻生呆呆地坐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了神,他臉色極為難看,怒罵道:“墨軒,你個狗娘養(yǎng)的,老子打死你!”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