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夸張,但花花還是很感謝他的。
第二步,每晚(除了特殊原因或有別的事)都要進行魔法訓練四個小時,少一秒都不行。就按老師說的,狂吸靈力。
最好把靈力吸光,一點兒不給0015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花花在心底大笑。
第三步,在每一天的比賽或者測試中,若是能與0015成為對手,一定要打爆她!給她暴擊,完成復仇!
短短三步,耗費不了多長時間,可寫到最后一個字時,花花渾身熱血沸騰,好像0015已經被她踩在腳下,任她蹂躪!
在那張紙的后半部分,花花寫下了大大的0015四個數(shù)字,然后用盡力氣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叉。
幸虧紙張質量較好,不然肯定會被劃破。
干完這些事以后,花花找了個合適的地方。
輕聲念著咒語:“魔彩幻夢——染?!?br/>
彩色席卷紙張,將它定在墻上。
咬牙涂完藥之后,靜心修煉。
花花是真的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她不強大沒辦法為自己報仇,更沒辦法去救星無。
那可是與古月作對,與陛下作對!或許古月會念及舊情放她一馬,但是肯定不會輕饒星無,萬一再讓星無搭上了小命,可就虧大了!
現(xiàn)在只有一個辦法,修煉修煉,打敗古月!
不知不覺,已經夜半三更了。
花花再次接受藥的洗禮后,就沉沉入睡了。
早上,任嵐問花花傷勢如何。
“好多了?!被ɑ约旱哪?,已經不痛了,就是有點不平滑,還未好徹底。
“這幾天將會是環(huán)境測試,你可能受不了,退賽吧。”任嵐很嚴肅。
他說的話很像在開玩笑,可他的神情告訴花花他不是在開玩笑。
“為什么?”花花問。
“今天過了你就知道了?!比螎挂桓辈宦犂先搜猿蕴澰谘矍暗恼Z氣。
“我……”
0015從他們身邊經過,花花本想敘述一下自己的復仇計劃,但她轉念一想,還是給任嵐一個驚喜吧!
就不信,努力修煉兩個月還打不過一個0015!
“一會兒加油!”任嵐道。
“加油!”花花接道,突然她想起一件事,“你老大呢?”
“沒選上?!比螎顾坪跤行┑靡馑贿x上了。
“那個也沒有?”花花問。
“只有我?!比螎勾鸬?。
“你參加大賽的真是目的是為了什么?別說虛的?!被ɑ拷?。
“為了賺大錢?!比螎沟馈?br/>
“說真話?!被ɑ黠@不信。
“為什么騙你?來報名的很多人都是為了能獲得一筆巨款夠一輩子吃喝玩樂?!比螎闺S意地說。
“你也這樣想的?你確定?別騙我?!被ɑ鼻邢胍玫饺螎沟拇鸢?。
“不騙你,小屁孩不懂正常,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等你步入社會就知道金錢多么難掙又是多么重要了!”任嵐對花花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你還記得在小飯店里,你說的賭嗎?”花花問道。
任嵐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當時花花說的話。
她說星無去自首了,事實上星無真的去自首了。
想到這,任嵐驚奇地看著花花。
“你和星無什么關系?”任嵐小聲說,他開始正視之前花花所說的話。
“你可能無法理解,所以不說也罷?!?br/>
花花頓了頓,道:
“你當區(qū)長想要賺多少錢?” 任嵐看著花花,就那一瞬間,任嵐覺得花花像是變了一個人,她說出來不該她這個年紀應說出的話。
任嵐不答,他不理解花花的意思。
花花見他不回答,又道:“5000萬金幣夠嗎?”
花花靠近他,低聲說。她的聲音空靈如同夢境,任嵐低頭對上花花的視線。
他在思考,花花為什么要這樣說。
他想從花花的聲音與神態(tài)中捕捉些信息,但在他碰上花花的目光時,卻越陷越深。
“你問這個干什么?”任嵐道。
“我可以給你5000萬金幣,若是你覺得少,我還可以給你更多?!被ɑㄗ孕诺卣f,她的眼神折射出不屬于她這個年齡的成熟之光。
“為什么?”任嵐仍是不解。
“助我當上區(qū)長?!被ɑ▓远ǖ卣f,“我要當上區(qū)長?!?br/>
她的聲音很小,卻很有力量。
任嵐輕笑一聲:“交易現(xiàn)在開始?!?br/>
花花也笑起來,她學電視上反派的語氣道:“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處?!?br/>
“你說話跟我老大一樣?!比螎沟?,“不過一點也沒有老大氣質,還得再練練?!?br/>
“現(xiàn)在給你發(fā)布第一個任務。”花花伸出手指指示“一”,“盡最大努力去針對0015,干事的時候不要顧忌,就在心里默念一切都是我的錯就好了,不要有心里包袱?!?br/>
任嵐將花花的手指握了回去,道:“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我從不對敵人客氣?!?br/>
聽了他略帶邪氣的話,花花笑了一下,“那更加好辦了,等到大去人之后再做商討?!?br/>
“好的,未來的區(qū)長大人?!比螎刮⒏┥恚诨ɑǘ叺吐曊f。
花花輕哼一聲,眼里滿是張狂。
0015等著接受來自我們的報復吧!
你終將會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殘酷的代價!
果真如任嵐所說,這幾天都是環(huán)境測試。
他們將要去一個特制的魔法屋,魔法屋中會模仿北部一區(qū)的環(huán)境,每天都要在里面待上12個小時。
花花好奇地隨著人群走進魔法屋。屋子很大,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小隔間。
隔間很小,最多能容下一張小桌子。
剛一進去,門就自動鎖上,傳來許觀的聲音。
“當你受不了時,就摘下自己的號碼牌,門就會打開,否則不到點門是不會開的。”
聲音消失了,隔間里瞬間落滿了雪,溫度驟降。
花花將手護在懷里,蜷著腿坐在地上,背靠著墻,頭也埋在腿上。
“好冷……”花花說話時牙齒與嘴唇不停地顫抖。
仿佛她的衣服是紗做的,風毫無阻擋地貫穿她身體的每個角落,雪落滿她的身體。
她感覺到頭愈來愈重,輕搖下頭,大片大片的雪花飄散下來。
雪花越聚越多,漸漸的,沒過了花花的膝蓋。
花花抬起頭看看,風嗚呼吹來,她眼一酸,流下來兩滴淚珠。
還未完全滑落出眼眶就在外面結了冰。
花花伸出手去打斷冰,剛一碰,眼就感到了一下刺痛。
她想大哭,但害怕它們結冰,閉上眼,低下頭,把眼淚全憋了回去。
風雪愈來愈大,花花低著頭,任由雪埋沒她。
就這樣凍成球吧,凍成球吧……
花花無力去思考,頭腦仿佛都被冰封了。
她覺得雪已經很高了,忍不住好奇地微抬頭。這時,雪從她抬頭的空隙中涌過去。
魔法袍子擋不住風雪,花花胸前一片冰冷。她受不了了,扶著后面的墻站起來,身上堆積的雪大塊大塊地落下。
雪已經漫上了她的腰。
她想走兩步去到門口,可感覺不到腳的存在,無論她怎么去感知,都是虛無。
風好像緩慢了些,花花拍拍馬上蔓延到胸口的雪,輕笑道:“還好魔法袍子有增高的功能,不然就真的被淹了?!?br/>
花花抬頭看雪花飄舞,她伸出凍的發(fā)紫的手去接。
突然,她想到了“未若柳絮因風起”。
因為還有幾個月就要中考了,她也復習了七年級的語文書。
柳絮,柳絮,柳絮……
花花聯(lián)想到了周五放學回家的情景。
作為一名住宿生,周一去學校,周五放學回家。
每次回家的路上都是她最快樂的時光,心里想的都是要回家,別提多高興了。
路上的風景也在變化著。
記得前一個星期,她去學校時,路旁河邊的柳樹才剛冒出新芽,回去時,便已滿枝綠葉了。
后來一個星期回去時,綠葉上的小苞慢慢綻放開了。
空中零零散散地飄著些白色的柳絮,還不能引起人們的注意。
下個星期再去學校時,就不得不戴上口罩了。
滿天的柳絮在空中盤旋,它比雪還要輕柔,風一吹就紛紛揚揚地起來了。
光是柳絮還做不到這樣,楊絮才是幕后黑手。
路旁種滿的全是楊樹,它們粗壯挺拔,是夏天僅有的涼陰。
花花一直分不清楊絮與柳絮,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家門口的肯定都是楊絮,因為只有楊樹。
她喜歡站在楊絮中,她很慶幸自己不會對它們過敏,她喜歡看它們滿天飄舞后緩緩落下,就像是一個唯美的話劇悄無聲息地落幕。
“未若柳絮因風起?!?br/>
花花學習這句話時,就不自覺地回想有關的一幅幅畫面。
她喜歡雪,但她怕冷。
她真的怕冷。
下雪了,同學們出去堆雪人、打雪仗,她只是從窗戶那里遠遠望著,她怕冷。
柳絮就像是為她而下的雪,一場溫暖的雪。
不過,因污染環(huán)境,路旁的楊樹全砍了,換成了梧桐樹,溫暖的雪已經消失了。
溫暖不再,花花又感覺到了無限的寒意。
她好冷,她最怕冷了,可她正站在可以將她淹沒的雪中。
花花又想了個辦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作文中常用鵝毛比喻大雪,她也這樣寫過,從小寫到大的。
如果這是一條鵝毛堆成的裙子,那一定很漂亮。
它不就是嗎?
花花環(huán)視飄下的鵝毛,她正穿著最華貴的鵝毛造成的禮裙,站在鵝毛雨中。
白色的、輕柔的鵝毛撒在她身上,溫柔她身上的每一處。
這一刻,為你降下無盡優(yōu)雅與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