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可沉默了,她不可否認,心里頭積壓的事情太多太多。
可她還是淡淡說了句,“赫連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br/>
“為什么不需要,因為我是赫連爵?”赫連爵笑問。
洛可可沒否定。
“看來你真是對我很防備,我以為至少我們的關(guān)系來說,已經(jīng)有所親密不少?!?br/>
“我沒有防備你。”洛可可看著他,“我只是怕你對我太好,如果我有了超出交易意外的感情怎么辦?”她忽然想到,何不趁這個時候把戲演好,趁現(xiàn)在她情緒低落的時候,她說的話,他就算是懷疑,也不會全懷疑吧?這才是她的初衷,她接近赫連爵的原因之一,她不能忘記這個。
赫連爵聽了洛可可的話,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我不認為你會喜歡我?!?br/>
“萬一呢?”洛可可露出嫵媚一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感情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赫連爵打量了她許久,“你如果無法控制你喜歡我,我當然不會介意,畢竟這個世界上,能被人喜歡是一件幸運的事,不是么?”
洛可可看著他,他很是認真的態(tài)度,讓她一瞬間晃神,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真的是捉摸不透了。正如唐深說的,赫連爵這個人心思太深,如果不是夠親密,夠了解,壓根無法知道他的心思。洛可可覺得這個對手真的很強大,他的強大提醒著她,她必須要更強大,否則很快就會被他擊敗,潰不成軍。
她仍是笑的嫵媚,“是么?到時候可別說我給赫連先生你造成困擾了?!?br/>
“困擾?你覺得你可以給我造成困擾?”赫連爵邪魅一笑,“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赫連爵要什么女人,不會因為這個女人的身份背景而退縮。而同樣,我也不在乎別人怎么說,或是這個女人怎么做。”
“額?!甭蹇煽缮钗豢跉?,“走吧,去酒店?!?br/>
“你改變注意了?”赫連爵早知道她會改變主意,只是客氣一問。
“你說的對,我確實需要休息,更何況,今天很累了?!甭蹇煽烧f到。
這時,赫連爵很不和適宜的提到霍恩,“今天是霍恩的忌日,你真的不在乎?”
洛可可覺得他就是誠心來找她不痛快的,但是她也只能忍下來,笑道:“我若是在乎這點,還能跟你來這里?”
“這倒也是?!焙者B爵目光有些游離,他轉(zhuǎn)身往星月灣大酒店的方向走去。其實他可以讓車來接他們的,但是他就是想跟她走走。
洛可可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后往上邊走去。
赫連爵走路比較快,很快就把洛可可甩在身后,洛可可心底嘀咕著,這個男人到底懂不懂體貼女人?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又不是她男人,何必要體貼她。
又走了一會,洛可可已經(jīng)跟不上了,她的腳疼的她直皺眉。從早上到現(xiàn)在一直穿著細跟的高跟鞋,腳后疼的快麻木。
忽然,她踩到了排水道的蓋,鞋跟陷進去,整個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疼的她眼角飚出淚。
她聽到自己腳踝發(fā)出聲響,不用說,肯定是扭到了。
高跟鞋跟陷在縫隙當中,她拔不出來,只能把腳脫出來,用力一把,鞋跟斷了,她拿著鞋子,猛地往后一仰,一手拿著鞋子,一手撐著地面。
赫連爵沒聽到腳步聲跟上,他轉(zhuǎn)頭一看,洛可可坐在地上,她一手拿著鞋子,一手撐著地面,坐姿很不雅觀,整個人很是狼狽,跟她平日里端起來的樣子差別很大。
洛可可吸了一口氣,這該死的蓋子??僧斔吹胶者B爵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下腳步在看著她的時候,她頓時有種想鉆入下水道的沖動,她最不想的就是在他面前出丑,可偏偏就是在他面前出丑了。現(xiàn)在她一手拿著殘疾的鞋子,一手撐著地面,頭發(fā)也凌亂的,坐在地上像是個撒潑完了的潑婦。
赫連爵視線移到了下水道蓋子上,那里還殘留著她的高跟鞋鞋跟,他的視線又回到洛可可身上。
洛可可假裝沒看到赫連爵,赫連爵看著洛可可躲閃的眼神,他嘴角微勾,她越是不想他看到她狼狽的樣子,他越是要出現(xiàn)在她眼前。
他朝她走了過去,不容她再忽視他的存在。
洛可可瞥見他走過來,她有些慌張的要站起身,可腳扭到了,她無法站起身。
他走到她面前,背光而立,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高貴的氣質(zhì)烘托的更加的優(yōu)雅高貴。他像是天使一般,降臨在人間。
她看著他,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不是霍笙,霍笙是夜的魔,他是天使之王,洛可可在這一刻,蹦出了這樣的想法。
他們是兩個極端,可……往往是兩個極端,才更有可能是一個人。
洛可可懵了,她有些失神。
赫連爵問道:“你還好嗎?”
洛可可被他的話拉回思緒,她看著他,“你覺得我還好嗎?”
“你沒叫我,我以為你應(yīng)該挺好的?!?br/>
赫連爵像是故意氣她似得,不等洛可可發(fā)火,赫連爵蹲下身子,視線落在她的腳踝上,“你的腳扭到了。”
“嗯。”洛可可也不在乎了,反正她這么狼狽的樣子已經(jīng)叫他瞧見了,現(xiàn)在這里也沒有別人,只能靠他。人有時候不能不服軟,反正她也可以趁機親近他一把。
“能站起身?”他問道。
洛可可撇撇嘴,“不能?!?br/>
赫連爵忽然對她伸出手,洛可可看著他修長好看的手指,遲疑了好一會。
見洛可可久久沒有反應(yīng),他說道:“你打算一直這樣坐在地上?”
“當然不是?!甭蹇煽烧f道。
又遲疑了一下,洛可可還是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有些微冷。
他用力,她被他撐著站起身,她一手里還拿著高跟鞋。
“你想怎么走?”赫連爵問道。
洛可可看了一眼手上的高跟鞋,又看了看腳。
她一手撐著赫連爵,彎下腰一手把另一只高跟鞋也脫了,兩只鞋子都扔到一邊,“你扶著我走。”
她像是個女王般命令著,赫連爵輕笑出聲看著她。
“怎么了?”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