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墨尷尬地笑著,他真的不知道還能看到這樣少兒不宜的場面。
坷燁臉爆紅,連忙掀起被子,將自己藏了進(jìn)去。
“我要表達(dá)的就是手術(shù)很成功,然后……你們繼續(xù)……繼續(xù)??!”
安墨迅速逃離案發(fā)現(xiàn)場,特伊洛差一點直接把桌上的杯子砸了過去。
好不容易坷小燁那么乖,安墨偏偏在這個時候打擾了他的好事。
“坷小燁,要不……我們繼續(xù)?”非正常人極其不要臉的開口。
坷燁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之前安墨站的位置,輕呼一口氣,漲紅的臉還有些紅暈,還好安墨走了,不然丟人就丟到太平洋去了。
在病房……病人跟醫(yī)生……怎么看都像是限級片的內(nèi)容。
“繼續(xù)個毛線啊,快睡覺!”
坷燁不客氣的拿過一旁的枕頭砸向特伊洛,他腦子裝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特伊洛沖冠怒發(fā),卻有怒不敢言,憋屈的很。
都怪安墨......
下次別讓他碰見安墨,不然有他好看的。
......
白色歐式大門前。
這扇門,坷燁不敢敲。
他……應(yīng)該很好吧!
舉起的手猶豫了下,還是沒有敲下去,她還是安心的做好一個特太太吧。
“我就知道,你會來!”蘇貝貝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讓坷燁霎時間頓住空中招搖過市的手。
轉(zhuǎn)身看她。
蘇貝貝的臉色好了許多,沒有半點妝濃,看著她比之前清瘦,坷燁微微有些于心不忍。
畢竟,她還是一個孕婦。
“我沒有想要打擾他?!笨罒钕乱庾R解釋。
蘇貝貝輕輕一笑,滿臉自諷,“是我沒有你的本事,可以給他找到適配的骨髓?!?br/>
她真的不及坷燁,待在安知可身邊整整兩年,也沒有為他尋得適配的骨髓。
但是,不及坷燁,不代表,她服坷燁......
坷燁輕輕斂眸,不想再跟蘇貝貝提及這個話題。
雖然特伊洛答應(yīng)做骨髓移植手術(shù),但也要求這件事情,不可以讓安知可知道。
“你也做個全面檢查吧,孩子是在非常時期懷的,做個檢查對大家都有保證!”坷燁好心提醒。
檢查?
她丈夫的前女友真的會關(guān)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蘇貝貝冷冷一笑,坷燁還真是心腸歹毒,居然詛咒她的孩子不健康?
蘇貝貝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整張臉都開始扭曲起來,聲音尖銳,“坷燁,你是不是恨不得我的孩子不健康?好讓你沒有負(fù)擔(dān)的跟知可在一起?”
“我……”坷燁想要解釋,可對著蘇貝貝那張憤嫉的臉龐,她半點話都不想說下去。
之前那個處處為安知可著想的蘇貝貝哪里去了?
還是說……之前她是裝的?
騙她救安知可……
“怎么?沒話說了?”蘇貝貝冷冷一笑,“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盤,只是,坷燁,你這個算盤打錯了?!?br/>
“什么意思?”
蘇貝貝揚起一個陰逞的笑臉,朱唇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為知可根本就不知道是你救了他?!?br/>
她怎么可能會讓安知可知道,是坷燁救了他。
坷燁冷冷的搖頭,不可思議的盯著蘇貝貝,她怎么不去拿奧斯卡大獎呢!
“蘇貝貝,你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跟她爭安知可,蘇貝貝怎么可以這樣騙她!
讓她以為蘇貝貝是真心的愛著安知可,結(jié)果呢……
蘇貝貝扭過頭,不去看坷燁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就算當(dāng)初我可憐巴巴去求你,那也是為了知可,再說,你都是特伊洛的未婚妻了,你還想怎樣?”
坷燁已經(jīng)有了特伊洛了,難道就不能放開知可么?
“而且,我已經(jīng)懷孕了,我離不開知可。”蘇貝貝雙手撫上肚子,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坷燁,你放了他吧,知可跟你在一起,會很痛苦的。”
坷燁整個人怔愣了,什么叫做知可跟她在一起就會痛苦呢?
坷燁搖著頭,拒絕聽蘇貝貝的危言聳聽。
坷燁越是不想聽,蘇貝貝越是要說。
“他因為得知自己患了白血病,忍痛離開你,他因為知道自己將近死期,所以選擇跟我結(jié)婚,讓你好回國,他可以遠(yuǎn)遠(yuǎn)的看你一面……可是,你呢?你在英國如此輝煌,回來又跟特伊洛混在一起,你捫心自問,你如此對知可……良心何安?你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根本就不配他?!?br/>
坷燁冷冷的笑了,她從來不知道,蘇貝貝有這種好口才,居然把一切的錯都?xì)w結(jié)到她身上。
當(dāng)初她決然去英國,是,她是有些狠心了。
回國跟特伊洛糾纏不清,那也不是她愿意的。
如今,因為安知可,她犧牲掉自己的幸福,跟特伊洛結(jié)婚,難道,她就活該嗎?
難道對于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來說,她坷燁就是活該嗎?
為什么?
坷燁頓時覺得心力交瘁,折騰了這么一番,卻落了一個戴罪立功的頭銜。
“他呢?他也這么想嗎?”坷燁不信,她不信安知可也會這么想她。
“他當(dāng)然不會這么想,就是因為他不會這么想,所以他才在痛苦的邊緣徘徊,坷燁,你放了他吧!”
坷燁連著后退了幾步,面對蘇貝貝的聲聲力竭,她無力反駁,到頭來,原來是她不肯放過他。
她不肯放過他?
坷燁無力的搖著頭。
可是,明明是他安知可……無心放了她坷燁啊!
坷燁一雙黯然的眸子盯著蘇貝貝看了許久,最后,視線落在了蘇貝貝的小腹上。
“如果一切都是我的錯,那么,為什么你會懷孕呢!”坷燁頓時頭腦過分清晰,她不想去追根結(jié)底誰是誰非。
但,一個男人如果真心愛你,怎會跟另一個女人發(fā)生關(guān)系呢!
蘇貝貝聞言,怔怔的看著坷燁。
只是她沒有想打坷燁會如此一問。
坷燁一看蘇貝貝的這個動作,一切都了然了,絕望的離開了。
她就是不應(yīng)該對安知可有所奢望,即使決定跟他一刀兩斷,但還是心會痛。
因為他們曾經(jīng)相愛過。
不是她先背叛他,而是他已經(jīng)負(fù)了她了。
如果說,之前因為特伊洛吻了她而耿耿于懷的話,那么,跟安知可所做的比起來,她那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屑一顧罷了。
如果她因為這抹根本不存在的負(fù)罪感,而排斥特伊洛的話,是不是這是對特伊洛的不公平呢?
“死女人,你又跑那里去了?”
特伊洛穿著病號服,在醫(yī)院的走廊穿梭,隔著人群,尋找到了坷燁。
看著他如此居高臨下的盯著自己,眼神帶著一抹焦急,還有那一絲絲不安,坷燁微微蹙眉。
忽然,整個人扎進(jìn)了特伊洛的懷抱,聞著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好安心。
特伊洛微微一滯,兩手在外,僵硬的抬起,不知道是放在這女人的背上好,還是就這樣僵硬的好。
“特伊洛,我們回廣州吧,去見見我爸媽。”
坷燁聲音輕柔,在他的心里悄然拂過。
她決定,要帶特伊洛回去,因為她決定,好好做這個特太太,讓自己愛上他。
或者,從她選擇救安知可的那刻開始,注定就是特太太了。
特伊洛輕輕皺眉,垂眸看了一眼懷里的小女人,她這是又怎么了?
最近坷小燁,多愁善感了。
蘇貝貝心有余悸地在病房門外嘆了口氣,還好,坷燁沒有見到安知可。
她絕對不能讓坷燁跟知可提起骨髓移植的事情。
至于她為什么懷孕......
當(dāng)然不是跟安知可你情我愿了。
只是,這個秘密,永遠(yuǎn)她一個人知道就好,安知可不需要知道,坷燁更加不需要。
“知可......”
一秒的時間還沒到,蘇貝貝立刻換上了一副賢妻良母的面貌,如果坷燁看見,一定會狠狠的冷笑一番。
“知可,醫(yī)生說骨髓移植手術(shù)非常成功,你又可以像以前一樣健康的活著了?!?br/>
“真的么?”
安知可激動的看著蘇貝貝,他真的可以跟以前一樣健康活著嗎?
“當(dāng)然,我們一家三口都要好好的。”蘇貝貝摸著肚子,笑的嫣然,不得不給個警告給安知可。
因為,她怕。
怕安知可丟下她,去找坷燁。
聞言,安知可那雙喜悅帶亮的雙眸驟然黯淡,視線直勾勾的盯著蘇貝貝肚子,若有所思。
一家三口?
這四個字對他來說是那么陌生。
“知可,怎么了?”
蘇貝貝神情變幻不定,安知可果然心里還是想著坷燁的。
“貝貝,是誰捐的骨髓?”安知可左右言他。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蘇貝貝身上,他愛的是坷燁,如果說他活下來,而他娶了別人,她嫁了別人,在這樣的時候,他活下來了,還有什么意義?
蘇貝貝神情忽然一晃,他問了……
她低下頭,咬咬唇,“匿名捐贈!”
她絕對不能說出,是坷燁找到的骨髓。
絕對不能讓安知可知道真相。
匿名捐贈,她說的也沒有錯,事實上就是匿名捐贈。
“匿名?”
安知可微微失望地斂下眼眸,匿名。
他以為會是她。
他以為,是坷燁。
他以為,當(dāng)她知道這一切的真相,會奮不顧身的回到他的身邊。
然而,只是他以為。
蘇貝貝心碎的看著安知可那為坷燁黯下來的眼眸,心痛不已。
最后,她艱難的開口,“知可,如果你覺得跟我在一起是個錯誤,你要去找坷燁,我也不攔著你?!?br/>
聞言,安知可眼前忽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