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重新安靜下來,唐溫墨專注地凝視著唐恩,面容冷峻。
半晌過去,唐恩聽到他淡漠的聲音。
“保鏢我會重新安排?!?br/>
唐恩知道這次一定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心不在焉的輕“嗯”了聲。
因為擔心小白,唐恩之后便靠坐在床上,一語不發(fā)。
在小白說了那些話之后,她不能把唐溫墨一個人丟在這里,要不還不知道他會怎么想。
唐溫墨以為她的想法和郁白一樣,也沉默著。他轉身去幫她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喝點水休息一下。”
唐恩點點頭,手剛接過杯子,男人略微遲疑的聲音響起:“你也怪我?”
唐恩喝水的動作僵了僵,果然,這男人開始胡思亂想了。
不應該啊,臭小子幾句話給唐溫墨造成這么大的心理陰影?不應該啊,誰都能想明白這件事完全是個意外,怎么可能怪他。
她玩笑似的說:“你怎么會這么覺得?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要被莫柔嘉給弄殘了?!?br/>
“唐氏的宣傳廣告?!彼院喴赓W道。
唐恩聞言,微微一怔。
是啊,如果不是這個拍攝交給了她,唐攸寧和莫柔嘉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不會狗急跳墻。
但這種事沒辦法預料,而且就算沒有唐氏,唐攸寧還是會對付她,只是會選擇穩(wěn)妥一點的辦法一步一步讓她在也沒有翻身之地,而不是像今天一樣,連帶著唐溫墨都拖下水。
說到底,其實是她連累了他,她自己都沒檢討她呢,他反倒先怪起自己來了。
唐恩嘴角抽了抽,握住他的手,仰起臉,“二哥,你別在意小白的話,他還小,什么都不懂?!?br/>
“他說的是事實,悔婚是我執(zhí)意的,但是后果,卻是你在承擔?!?br/>
唐溫墨臉色幽冷凝沉,一雙黑眸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
唐恩蹙眉,望著偏執(zhí)的男人,重重道:“我愿意,有本事讓他們把我兩只手都廢了!”
唐溫墨深深一驚,眸底浮現(xiàn)錯愕。
“二哥,我的手能恢復的,我以后不會拒絕你的保鏢,你不要因為我受傷,聽了小白的話就怪自己?!碧贫髡Z氣堅定。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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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里,郁白坐在樓梯上的燈聲控開關旁邊
景藍站在他身后。
周遭很安靜。
慘白的燈光滅掉了,他輕輕一敲聲控開關的網孔,燈重新亮起來。
動作不斷重復。
坐了好一會兒,郁白嘆了口氣,站起身,拍拍屁股,轉過身道:“我們回去吧?!?br/>
女人嘛,天生就是要寵著的,還是不要和她生氣了,她生病著呢,就別讓她擔心自己了。
郁白一點點說服自己回去病房。
景藍微微欠身,郁白垂著眼睛,邁開小短腿走出去,沒注意方向,他下意識的朝右走,景藍正要提醒他,病房在左邊。
下一秒,郁白忽然“啊呀”一聲,景藍一驚,大步跨出安全通道,就見郁白似乎撞上了人,此刻按著腦袋,站在一群黑色西裝隊伍前。
景藍抬眸,當她看到為首的唐世榮時,臉色一肅,立即彎下腰,恭恭敬敬道:“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