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冰道!”馨蘭聽了心里一驚,雖然她不是魔族中人,可在魔山上呆得久了,多少也耳聞一些,‘凝冰’與‘幻火’同屬六道,卻一直是水火不容,多有摩擦,在魔尊強力彈壓之下才克制下來,魔山上也早有明令,不到萬不得已不許和‘凝冰道’的人沖突,如果金蟬出手,很可能會引發(fā)兩大勢力開戰(zhàn)。她想著,小聲的問金蟬:“現(xiàn)在怎么辦?”金蟬現(xiàn)在也拿不準(zhǔn)主意,只得說:“先看看”,兩人就這樣藏在人群后。
坐在冰龍上的兩個魔人摸了下冰龍細(xì)長的脖子,跨腿從上面下來了,走到村民近前,兩人的動作,步調(diào)竟然完全的一致,就象是一個人在對著自己的影子做動作,其中一人開口問道:“是誰殺了我們的魔寵?沒人承認(rèn)的話我就要動手了?!边@話說得太平淡,讓人覺得寒冷,村民都傻站著,大家都在想,總有人會開口的,可不會是我。
“壞蛋!快離開我們的村子。”小山娃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鉆過人群,手里拿一把木劍,站在最前邊,好無懼色。之前說話的男子陰陰的笑了兩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山娃的額頭點了一下。然后山娃就被停止了,眼神,呼吸,握著木劍的手,整個人象被什么定住了,在被那手指觸碰到之后。
“啊!”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是馨蘭和朱嬸兩人同時發(fā)出的聲音,聽著象是一個人喊出來的。這聲尖叫把人群給分開來,慢慢的向后退。馨蘭和朱嬸同時跑上前去,借由分開的人群看見了山娃慢慢的向后倒下去,僵直的倒在地上,臉上有層淡淡的白色的粉末。朱嬸跪在地上,把山娃捧在懷里,一個勁的喊著他的名字,不停的喊,以為他還會回答,好了喊多聲,終于明白了什么,仰頭看著天空,漆黑的天空,就開始撕心裂肺的哭出來,哭聲里帶著些慘叫,還有絕望最新章節(jié)。馨蘭就站在她身后,整個人是沉默的,沒有任何聲音,只是眼淚不停的流。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金蟬也沖上去,大聲的吼著,伸手就要去抓那魔人的衣領(lǐng),結(jié)果被對方一把就推開了,往后退了幾個踉蹌,身子歪斜的站著,又慢慢擺直了,牙齒咬得‘咯吱’的響,眼睛象被血浸過一樣,染成了紅色,接著是他的臉,脖子,拳頭,身體、都開始燃燒起來,頭上纏著的布條斷開了,被風(fēng)吹著,一點點解開來,又慢慢燒成了灰燼。他對身后的人大聲喊:“你們快走,快走!”,村民這時才回過神來,叫喊著四散逃開了。惟獨朱嬸還跪在地上,抱著山娃哭,還有身后的馨蘭,也怔怔的站在原地,眼淚還在淌著,看著他,靜靜的說:“我不走!”,
這句話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金蟬聽了,近乎哀求的說:“小蘭,快帶著朱嬸走吧?!避疤m盯著他看,看著他的臉,眼睛也不眨,用衣袖擦了下臉上的淚,過去攙著朱嬸,走了。
“幻火道的人?”殺死山娃的魔人說:“我叫玄麗,這是我哥哥玄奇?!?br/>
“凝冰道雙子星?”金蟬不答他的話,只是反問。
“我的魔寵應(yīng)該是你殺的吧?”
“為什么要殺掉這無辜的男孩?”
“呵呵,只不過是個人類,我也不知殺過多少了。”
金蟬不準(zhǔn)備交談下去了,身邊的空氣里產(chǎn)生了無數(shù)的小火球,圍繞著他旋轉(zhuǎn),隨著他手臂揮下,流火彈已經(jīng)出手。深紅色的小火球中包括著能量,感覺是沉重的,如同有形質(zhì)有生命的怨靈,這是地獄之火,復(fù)仇的火,射向了雙子星。
玄麗只是張開手掌,在他的面前豎起一道冰墻,冰結(jié)的墻壁堅硬而透明,他在后面看著火球撞擊,只留下一陣煙就消失了。可是火球還是不斷的沖來,越來越多,冰墻上開始出現(xiàn)淺痕。終于,火球耗盡了,冰墻是一面上無數(shù)個黑點,上面的冰一點點融化,細(xì)小的黑色的水流,淌下來。冰面上‘劈啪’的輕響,越來越密集,最后‘喀嚓’的一聲,整個冰墻坍塌了。玄麗又見到了墻后面的金蟬,淡漠的說:“為了人類,你這樣值得嗎?”
冰墻融化后地上,地上有一灘黑色的水,還有一把木劍,也被染得臟夕夕的,象是垃圾桶里翻出來的一樣,木劍的做工也差,就只是簡單的削出了劍身和劍柄,金蟬只是看了它一眼,就把視線移開了,望著玄麗說:“值得!”
,同時打出了第二波火流彈,火球的顏色比剛才更紅。玄麗又豎起了冰墻,火球撞在上面還是相同的結(jié)局,只不過留下一些黑色的彈印便消失了,‘啪’
‘啪’‘啪’的聲響越來越弱,最后停了,金蟬冷笑,雙手抱環(huán),一個巨大的火球正在孕育,周圍的塵土被揚起,也卷入了火球中,火球還在變大,空氣中看不見的能量被吸引進去,在里面被融合,他一聲低吼,巨大的火球飛出去,撞上了冰墻,大量的水氣彌漫開來,還有刺鼻的酸味,終于,冰墻被蒸發(fā)了?;鹎騾s沒有絲毫的減弱,撞向了玄麗。
一旁的玄奇還是冰冷的在看著,面無表情,他一直沒有出手,站在那象是堅冰雕刻而成的。玄麗看著火球,伸出手掌,竟然想用手抵擋這吞噬一切的火焰?;鹎蛴|碰到手掌,暗淡下來,透過去看里面流轉(zhuǎn)的光彩,也開始放慢,最后停了,火球象是失去了生命,開始被凍結(jié),凝成了白色的冰球,最后無力的掉落在地上,融入地上那灘水洼。金蟬沒想到,對方竟能把自己的魔能抵消到這樣的程度,他早知道凝冰道雙子星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本就沒想過這是一場輕松的戰(zhàn)斗,只是對方的強悍還是讓他吃驚,何況還有個始終沒出手的玄奇最新章節(jié)。
開始下雪了,細(xì)而薄的結(jié)晶披著絨毛,從空中緩緩飄落下來,鵝毛雪飛落,屋頂上,水溝,干草垛子,到處都是,村口的榕樹也被蓋滿了,只是極短的時間里,周遭變成了另一個世界。金蟬挺了下胸膛,周身閃爍著火花,他已經(jīng)把火鱗衣穿上了,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強大,這是改天換地之功!他凝視著對手,黑夜里,一根冰亮的矛,白而透明,雕刻著古老的紋飾,卷曲的線條,象云,象夜里的雪,他知道,那是對方魔魂萃煉的玄兵,月光下,矛尖是銀亮的一個點,突然想起了村長的話“建個屋子,結(jié)婚,生子”,幽幽的嘆息一聲,光芒閃動,‘夢魘’已經(jīng)在手,既然功法不相上下,那就拼力量,純粹的力量。他把身體所有的機能都釋放出來,夢魘已經(jīng)出手,帶著呼嘯聲,向玄麗的頭頂砸落。玄麗看著砸來的長戟,神情開始嚴(yán)肅起來,雙手托舉著冰矛,迎了上去。
兩兵相交,卻沒有任何的聲響,只是一絲光閃過,又變得更黑暗了,空間象被扭曲,在兩人交手的地方。榕樹上的枯葉,掛著的紅布條,紛紛凋落,被吸引,撞向了這里,還沒靠近,又在空中粉碎了,消失于無形。金蟬動了起來,手中的夢魘附帶著火焰,象燃燒的火蛇,吞吐著,不斷的劈掃。玄麗手中的冰矛也不示弱,每一下都和長戟相撞,舞動時卷起了風(fēng)雪,兩人的動作也越來越快,打到了空中,每一下兵刃相交都會有刺眼的光閃爍,兩人都緊盯著對方,白色的雪花與熾熱的火焰在空中交匯,這是冷與熱的對決,冰與火之歌。
一道強光閃過,雙方在空中再次相撞,然后又迅速的彈開,落下地來。金蟬單手握戟,已有些喘息,這確是他出道以來,最激烈的一戰(zhàn)。長戟一橫,護在胸前,‘夢魘’上的火燃燒得更熱烈。玄麗眉頭皺起,青藍色的鎧甲覆蓋著一層霜,長發(fā)垂下來,蓋住了他半邊臉,他突然開始笑了,是陰森的笑,沒有聲音。跟著手中的冰矛開始旋轉(zhuǎn),在他的手中轉(zhuǎn)動,越來越快,象面白色的鏡子。風(fēng)雪被牽引起來,空中飛舞的雪花,朝著金蟬飛射。金蟬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周身火焰暴漲,飛來的雪被融化了。只是那雪花越來越多,永不停止,在他身下開始堆積,逐漸附著在他身上,強烈而寒冷的風(fēng)在激蕩,漫天冰雪都受到了牽引,連同屋檐上的,草垛上的積雪,都被他吸引過來,慢慢的把他覆蓋了,厚厚的包裹起來。
風(fēng)雪停了,金蟬被藏在一塊巨大的堅冰里,冰是透明的,連同他的毛發(fā)都看得清楚,手中的‘夢魘’已經(jīng)熄滅,他的嘴微張著,已經(jīng)無法再閉起來。目光呆滯,只是從那眼珠的深處能看到些不甘。
“麗”玄奇終于說話:“我們該離開了”
“等一等”玄麗說道。慢慢走上去,伸手撫摩著那巨大的冰磚,透過冰,觀察著里面那人的臉,他的眉毛,象是欣賞一副畫,嘴角揚起淡淡的淺笑。
“誰說六道中‘幻火’最強,全是謠言”玄奇說道,言語中盡是諷刺。說完搖搖頭,轉(zhuǎn)身慢慢離去。
突然‘劈啪’的響了一聲,這響聲開始緊湊,引起了連鎖反應(yīng),越來越快,‘轟隆’的一聲巨響,從玄麗的身后傳來,他不自覺的回身看,就看到一個男子躍起,全身燃燒著火焰,連同他手中的‘夢魘’也是燃燒的,對著他劈來。他下意識的躲,可是已來不及了,那長戟從他的肩一直斜劈下來,到腰跡,他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能看見里面的骨頭,趕快用手捂著,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這男人,他要看清這人是誰,不然他不會相信,還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覺。長戟又刺入他腹中,他才明白這是真實的。第一次感覺到寒冷,他能感受到那長戟的冰冷,冷得打顫,張開了嘴,想說什么,只是怎么用力,嘴也合不起來,慢慢的把手伸出去,想摸到對方??砷L戟被拔出來了,那一瞬間他感覺力量被抽空了,腦袋也開始混沌起來,伸出的手也失去了力量,該說的話還是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