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上的血慢慢的滲進了姜婉慘白的肌膚,紅色的血跟著她皮膚上的青色若蜘蛛網(wǎng)的脈絡一路延續(xù),原本布滿肌膚的青色網(wǎng)絡慢慢變成了紅色。
詭異的紅色織網(wǎng)滿滿的纏繞著姜婉,仿若勒入肌膚的細線。
絲線的一端緩緩起了風,風打著卷,慢慢的竟然卷成了風旋,紅色的轉(zhuǎn)個不停。
拇指大小的風旋由紅慢慢的變成了黑,風旋的黑色越來越深,風旋也越來越大。
屋里的紗幔被風鼓動著往外飄飛,風越來越大,紗幔慢慢的變成了一條直線。
屋里的人被風卷著開始睜不開眼。
風越來越大,功力最弱的桃紅腳步微晃,她被風帶的有些站立不穩(wěn),腳步微微后退了一步。纏繞在她手腕的千絲引一下緊繃,一陣劇痛從手腕傳來。
一旁的紫藤忙甩出手邊的長鞭,一鞭卷上了桃紅的小腰,拉著她立穩(wěn)身形。
陰九風屏氣嘶吼道,“千金墜,低?!?br/>
千金墜是武學中的低身矮馬的步行,是學武之人入門的基礎。
他一聲嘶吼,眾人忙跟著矮馬行步。
千絲引的絲網(wǎng)跟著眾人的步調(diào)也一下矮了下去。
旋轉(zhuǎn)的風旋也被這千絲引的力一帶,齊齊一矮。
風旋立時將姜婉的衣衫、發(fā)絲狂卷進去,在姜婉相鄰的兩手的風旋彼此摩擦著碰撞幾輪竟然一并合成了一個大的風旋。
剩下幾個風旋也不再安份。
幾吸之間,大風旋歪斜著吞了一個又一個小風旋,最終七個小風旋并成了一個。
陰九風狂吸一口氣,嘶吼一句,“撤?!?br/>
陰北水,聽令撒手,千絲引的絲線從幾人手腕上一松,瞬時卷縮而去,隱入了風卷之中。
黑色的風卷帶著千絲引將姜婉裹入其中。
此時一旁的耿秋肥胖的身子已經(jīng)扛不住風力,正被風推著往外去。
他原本就懷疑姜婉中的并不是毒,而是參雜了別的莫名的似乎是毒的東西。如今他眼見這不可思議的道法之術,心中的疑惑被證實,他正滿心期待,想看看這到底是什么。
可這風著實太大,他那肥胖身子竟然抵擋不住,別吹著往外,他滿心不干,恨恨的伸手想抓住點東西接力。
他這一抓,胖手伸出,可惜啥都沒有抓住。
只見他硬生生被吹到了門檻處。
他雙腳抵住門檻,身子往屋里傾斜,雙手狂伸而出,就好似一根胖蘿卜斜插在了門檻上。
永定侯此時正從院外進來,遠遠看見耿秋的狼狽樣子,心里一跳。
他顧不得許多,拼力的往屋里沖去。
永定侯沒想到的是,他一股大力竟然沒能沖進屋中。
他剛到門檻出,便被一陣巨力阻住,他使盡渾身力氣也無法邁進門檻一步。
如今他和耿秋兩人,一個在門檻內(nèi),一個在門檻外,兩人中間似乎隔了千重重門,無論如何也不可越過。
永定侯急吼著耿秋的名,耿秋雙耳不得聞。
此時屋里屋外已經(jīng)是兩重世界。
松了千絲引的眾人此時已經(jīng)盤腿坐在了地上,拼命運功定住身形。
風力太大,幾人的頭發(fā)已經(jīng)散亂一片此時在身后橫飛如箭。
千絲引被風力帶著卷著往外狂抽,絲絲抽在床幔、床架之上,床幔、床架跟著碎成了渣,碎了的渣又被反卷進了風卷。
陰九風冷汗不斷的念著訣咒。
陰北水的心里升起一絲不安。
他自幼跟隨師父捉鬼,他見過的鬼怪沒有上千也有幾百,可他從來沒有見過師傅抓鬼如此艱難。就連鎮(zhèn)派之寶的千絲引都已經(jīng)祭出,竟然還不能制服這鬼怪。
他不曾見過姜婉這樣的情形,只是看著樣子猜測是鬼怪奪魂。鬼怪同人一樣,害人也必有因由,有所圖謀才會謀害。
陰北水修為尚淺,他看不明白這個害姜婉的鬼怪圖謀的是何物。若是圖謀姜婉的陽氣,那邊直接吸了陽氣就是;若是圖謀姜婉的魂魄,那也只需附身奪魂;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姜婉魂魄之力強悍不能附身奪魂,那也頂多是將其迷倒使其無魂力之時再奪就好,何須如此麻煩,要將奪魂之力用于毒物之中,毒中帶咒的非要將姜婉寸肉勒滅,束魂而奪?
陰九風此時也是有苦難言。
他也未曾想到此鬼竟然如此狠戾。
布陣下咒,奪命咒和束魂咒一同同萬毒種入姜婉體內(nèi)。
陣壓住了姜婉的魂力,毒又壓制住姜婉的體血。
即便有了千絲引,又用千絲引引入生魂之血,他已經(jīng)借助能借助的一切外力,可這束魂還是難解。
陰九風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無力的頹敗感。
------題外話------
今天聽說了一個瀟湘多年的作者要停筆,
一個堅持多年,
如今有著熱文的作者如此決絕的棄文而去,
心里不僅一陣荒涼的悲傷,
這個盜版橫行的網(wǎng)文江湖,
暗流洶涌,
這個江湖身不由己,
來了的人,
離開的人,
僅以此紀念離開瀟湘的親愛的奴,
希望你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