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穴里,林天熟練地用枯木逢春這白銀級的魔法給自己療起傷來,不過二十分鐘,他身上就再也不見半點傷口的痕跡。這也虧得他有治療魔法,否則只是流血也夠嗆的來了,況且這寒冰泥沼獸有同鱷魚一樣的惡趣味,就是喜歡將動植物腐爛的尸體放在口中,讓口中病菌滋生,使得它更容易捕獵到獵物。
好在枯木逢春似乎還有殺毒滅菌的作用,要不他至少也得大病一場,在孤身一人的情況下大病一場,這樣的選擇確實非是明智之舉。
經(jīng)過這一番消耗,林天的魔力已經(jīng)寥寥無幾,他拖著疲倦的身軀坐了下來,開始冥想起來。待得他將魔力恢復(fù)完全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精神力又有所精進,看來之前的大戰(zhàn)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少好處。魔法師的精神力大小,直接決定了他身體能容納魔力的多少,所以林天才喜不自勝。他向著洞口從容的走去,只是由于褲子少了一塊,看上去很是滑稽可笑,不顧他渾然不覺羞恥,畢竟沒人看到,不是么?
夕陽殘血,落木滿天,清風(fēng)徐來,花香盈鼻??磥恚藭r已是秋季了,不過這異地的秋始終還是和家鄉(xiāng)的秋很有不同,落葉之時花草卻是繁盛甚于衰頹。他連忙收集了一些食物,盡快的回到洞里,夜晚的魔獸是遠多余白日的,他可不想再和一個高階的魔獸進行近距離接觸。
第二天一早,在天亮之后他便又開始了他的行程,這次他可不敢大意了,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那姿態(tài),那神情,嘖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身懷重寶呢。
不過這樣的步步為營,不露破綻的做法還是取得了不錯的成效,在整段行程中他又收獲了四顆一階魔核和一顆火系的二階魔核,并且他還一點傷都沒受。在他走到一個小鎮(zhèn)面前時,這鎮(zhèn)口的石門上的橫著的石板上寫著的“夜色小鎮(zhèn)”四個血紅的大字就闖入了他的眼球,路人馬車絡(luò)繹不絕,他沖進樹林,幾把就將自己身上的乞丐裝撕了個粉碎,將包裹里干凈的衣服扯了出來,手忙腳亂地套在身上,然后三步并作兩步,疾步進入了夜色小鎮(zhèn)之中。
他包裹中就還有二十多枚銀貝和三十多枚銅貝,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全身上下僅有相當于兩千多塊的人民幣。這么點錢想用多少時間那是妄想,所以他決定去賣掉那四顆一階的晶核,按照一顆一階晶核五十枚銀貝算,他將會有兩枚金貝入賬,這足夠他很長時間的基本用度了。
鎮(zhèn)子并不算大,整個鎮(zhèn)子大概也就二十平方千米左右,但是這鎮(zhèn)子卻是非常繁華。看著這人來人往之景,他終于有了一種親切之感,逛了一會兒之后,他買了幾身衣服以及一些在野外用得著的東西,此時,已是華燈初上,月輝遍地了。月依舊是圓的,發(fā)出的光仍然是那樣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常言秋月最無情,
不顧行人淚成冰。
舉觥吟賦語相思,
不肯相寄萬里情!
怔了一會兒,他整理了一下剛換上的衣服,邁著稍有蕭索的腳步繼續(xù)著未完的任務(wù)。
他在聚寶樓門前停了下來,這個商店好像在收售晶核,只是感覺這店鋪不僅美輪美奐,而且大的過頭了。他遲疑了幾秒,還是走了進去,大的店鋪應(yīng)該還要穩(wěn)妥些,畢竟這么大一家店也不可能為了那么點金貝就損了自己的聲譽。
他進入了其中之后,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的布置,那一套套的家具極具奢華,墻上掛了不少的畫作,估計也是價值不菲。在柜臺那有好些個服務(wù)生在那與顧客周旋,希望能從顧客手里擠出更多的錢來,那一套職業(yè)化的笑臉基本就沒變過,讓林天頗感詫異。
見他進來后四處張望著,一個女服務(wù)生快步走上前來,輕聲地問:“先生,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嗎?”
林天一聽這聲音,頓時覺得有種似曾相識之感,仔細一回想,心中狂汗,這不是和自己打電話去訂手機業(yè)務(wù)時那接線生般的聲音么?林天反應(yīng)過來后,臉上掛著他自己認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也輕聲道:“我想賣幾顆一階魔核,不知道小姐能否幫我辦理一下?”
林天說完了才覺得不妥,怎么能說辦理呢?這感覺和自己辦業(yè)務(wù)更像了。不過那服務(wù)生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畢竟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身上帶著價值過萬銅貝的魔核有些不可思議,接著她柔聲答道:“這是自然,這本來就是我分內(nèi)之事,倒是先生你太客氣了。請跟我來吧,就在柜臺那里就可以賣魔核了?!?br/>
林天前前后后花了不過五分鐘,他的四枚一階魔核就變成了兩枚黃澄澄的金貝,他很是意外,這里的收購價竟還要高些。他還能高興的給了那服務(wù)生一枚銀貝做消費,喜滋滋的去找落腳之處了。
他向周圍的行人打聽了一下,這里的旅店多在城西,難怪他之前晃蕩了一會兒卻沒見到一家旅店。他小心的將自己的財物護住,這才不緊不慢的向著城西走去。果不其然,幾分鐘后,他的眼中出現(xiàn)了成片的旅店。他一連問了好幾家旅店,但他發(fā)現(xiàn)竟然都是滿的,看來此處的外來人員著實不少啊。
他略微有點失落的走進了另外一家名為“蘭達酒館”的旅店之中,看著其中仍是和前幾家一樣,座無虛席,怕是仍沒有落腳之處了。正待他要出門而另覓他處之時,那麻煩又找到了他的身上。
“老大,就是那個小孩,你看!”一個長的白白嫩嫩的但卻很是猥瑣的小**指著林天說到,這人看起來也就不到二十歲。他旁邊站著一個黑髯大漢,手中握著一把足足有兩米長,一掌寬的巨劍,站在那里很是霸氣熏人。不過林天確是很不以為然,因為這大漢雖然看起來威武不凡,但是最多也就是一個一階武者,不足為慮。想來這個猥瑣男應(yīng)該是在聚寶樓門前看見了林天那兩枚金貝,被這金色晃花了眼,但不敢吃獨食,遂叫上了他老大,準備一起來洗劫了他,給他上一課,讓他明白什么事人心險惡,出門在外需小心之類的事兒。
“你這小孩,還不把錢都交出來,好免去一頓皮肉之苦。”那壯漢粗聲粗氣的說著,好像這事兒是天經(jīng)地義,理應(yīng)如此一般。
林天準備用狂暴樹藤將這兩個人捆起來,然后一下一下的打他們屁股,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他還沒來得及出手,便見得樓上下來一女子,揮手便是一個風(fēng)刃襲向兩男子,那風(fēng)刃在一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兩人白嫩的屁股就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了。頓時周圍一陣哄笑傳來,震得周圍的酒家中的客人心如貓抓,急切的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兩男子雖是無恥了一些,但是也并不是那種把一邊臉揭下來貼在另一邊臉上的那種一面不要臉,一面臉皮特厚的角色,這直接把兩人羞臊得面如重棗,提著褲子風(fēng)也似的跑了。
“什么東西,竟然敢在老娘的地盤撒野,也不打聽打聽我米蘭達是那種好欺負的人么!”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剛剛那兩個男子可能還敢囂張一下,就算是不搗亂也得放下幾句狠話,但是在這里就不敢亂來了,這米蘭達是一個八級的魔法師,很是厲害。
如果那兩個男子不識相,就算是米蘭達將他們殺了也沒什么關(guān)系,畢竟他們并不是貴族,就算是死了,也沒人會來找魔法師的晦氣。魔法的神秘和強大早已經(jīng)深深的植根于人們的心間了,就算是這鎮(zhèn)子,也是靠鎮(zhèn)中心的震懾魔法陣才得以保全,如果沒有這魔法陣,這里的人怕是很少能活過十天的。
“來,小家伙,到姐姐這里來,哦呵呵呵……”連續(xù)被人叫成小家伙,林天自然很是郁悶,但是沒有辦法,他這具十一歲的身體確實算不上大。米蘭達那一竄恐怖的笑聲很是讓林天膽寒,該不是這女人是個變態(tài),喜歡小男孩吧?頓時,林天滿身都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這米蘭達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但是根據(jù)林天的感覺,這女的怕是有四五十好遠了,雖然在這世界她還是屬于年輕人階段,可林天一時還無法適應(yīng)。林天不無惡意的想:如果真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美女對我有想法,我應(yīng)該還是那個那個,不會拒絕的。
米蘭達長著一對有著天空的色彩的眼眸,一彎柳眉輕飾其上,鼻梁很挺,膚若凝脂,白賽霜雪,兩靨微微紅潤,兩片薄唇熱情似火,再加上那一頭金色亮麗的美發(fā),確實稱得上是美女了。可惜,林天對這個年齡快比得上他奶奶的人缺乏興趣,一想起她的年齡,他不由得就又是一身輕顫。
林天在那里不時的發(fā)著抖,這落在米蘭達的眼中就自是其他一番意思了,她認為是這可憐的小家伙受到了驚嚇,以至于才失了神。她馬上走上前來,一把將林天抱在懷里,將林天的頭壓向她的肩膀,她輕拍著他的背,輕聲說道:“好了,好了,別怕,壞人都走了,沒人敢來欺負你,別怕……”
說來也怪,林天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感到了一絲親人的味道,這味道令他這個異世的孤兒很是感動,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在這個異界中第一個關(guān)心他的人。
“你的父母呢,他們在哪,我送你過去?!泵滋m達覺得自己還是把這小家伙送到他父母身邊比較好,千好萬好還是父母好啊。
“我,我不知道,我是一個孤兒?!北緛硭窍胝f布倫特的身世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鬼使神差的就說出了他前世的身世,在他的適當加工下頗有些催人淚下的意味。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做你姐姐怎么樣?”米蘭達的母性光輝更加閃亮了,她將林天緊緊的擁入懷中,眼中的淚花似乎都要下來了。
“我叫林天……,好!”林天決定認她做姐姐,因為他實在舍不得這樣的溫暖,這種溫暖足以將世界上最堅硬最寒冷的冰塊融化。他同時也決定,他一定要守衛(wèi)著他的姐姐,讓她一輩子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