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敗最堪傷,人亡及火映。陰人多病患,災(zāi)禍是非鄉(xiāng)。
尋因子看著我卜出的‘天地卦’,唉聲嘆氣的這么一說。我知道這個卦便是一個非常不吉利的卦,聽到尋因子這么一說,心中也更加嗖涼。
楊徐說:“看來事情很不好,我的準備還是沒有白費?!?br/>
楊徐拿出一個葫蘆,從葫蘆里面倒出濃黑的液體進墨斗里面,又涂在桃木劍上。
當過這濃黑液體倒出來的時候,尋因子立刻受到一種強烈刺激,迅雷之速躲進了銅錢里面,用那顫抖的聲音質(zhì)問道:“你弄的什么玩意兒?”
楊徐說:“老貓血外加上等朱砂,還有晨露?!?br/>
提到老貓血我就覺得丟人,楊徐忽悠許長勝說那只有情有義,每日坐公交車找主人的老貓是不祥之物,而后將其殺死取出貓血,偷偷收藏起來。而后還厚顏無恥的找許長勝要錢。一向聰明的許長勝居然傻傻的給錢,還說什么大恩感謝的話。
貓與邪物感應(yīng),甚至能喚醒沉睡的僵尸。不過一只活了十年的老貓,身體里面的陰氣達到至極,那么它的血就會變成一種利器,對付僵尸有時候比黑狗血還要突出。
楊徐有時感覺不靠譜,但是他在做不靠譜事的時候會做好充足準備。不然這些年他也沒有那么容易活下來。
楊徐將沾了貓血的桃木劍丟給我:“萬事具備,就不怕僵尸不來了?!?br/>
這個時候,我打了一個寒顫,雖然不能看見什么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預(yù)感。我問:“楊哥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個霧水的顆粒太大了一點兒?你是不是判斷錯了,這真的是在下細雨?!?br/>
楊徐丟掉嘴里含著的煙,又將裝血的葫蘆收了回去:“幾十年的經(jīng)驗是活出來的?!?br/>
我還是感覺不對勁:“你難道沒有感覺到這霧水太過于寒冷了嗎?像冰塊一樣?!?br/>
楊徐抖了抖身體:“管他的呢!我的辛妹睡醒過來發(fā)現(xiàn)我沒有在身邊,那她該有多寂寞呀!”
我說:“辛妹?你叫的可真溫柔?!?br/>
楊徐憨笑道:“戀愛的男人通常最溫柔。”
楊徐拍拍有些濕潤的衣服準備回房間的時候,村子邊上的一戶人家打開亮眼的燈光,而后猛烈的敲鑼,鑼聲急促,似乎發(fā)生了大事情。
緊接著家家戶戶亮燈,男人們拿著刀具沖出門急促的向那家人跑了過去。這個架勢有些像土匪進村,男人們拿起武器進行防御。
不倒一分鐘,緊促的腳步聲傳遍村子的街頭巷尾,燈火在整個村子升起,一片透明。
楊徐眉頭一皺:“這是緊急求救的信號?!?br/>
我與楊徐快速跟著大家一同跑了過去。這家人的院落里面養(yǎng)著四五只羊、一頭牛,現(xiàn)在全部死在了圈里,牛羊身上有血跡,但是地上沒有半分血跡。我靠前去看,牛羊的舌頭伸出,眼睛翻白,有著一絲清水流出。脖子上面兩個發(fā)黑的洞,最奇怪的是沒有氣味,我連血腥味都沒有聞到。
一個中年男子坐在門檻上瑟瑟發(fā)抖,臉上有四道發(fā)黑的刮傷,上下牙齒也在不停的碰撞。一副受到嚴重驚嚇的結(jié)果。
剛才敲鑼的是男人的妻子,一個纏著黑頭巾穿著黑布衣的婦女,男人叫阿果,女的叫花姐。
楊徐上前檢查阿果臉上的傷口,楊徐眉頭一皺,從兜里拿出糯米敷在阿果的臉上,糯米發(fā)出呲呲聲,不倒一分鐘就發(fā)黑,并有一種粘液粘在糯米上,濕漉漉的。
看見村子里面的男人都來了,花姐并沒有放下手中的銅鑼。大家問花姐發(fā)生了什么,這圈里的牛羊是怎么回事。
花姐摸著頭腦搖頭:“剛才阿果聽見牛圈咵咵的發(fā)出強烈的響動,耕?!柽琛陌l(fā)出非常洪亮的叫聲,阿果以為有人來偷牛,便急忙起床,而后拔出放在墻上的砍刀,而這個時候羊圈里面發(fā)出羊群咩咩的慘叫聲,阿果大吼一聲沖出去。我只聽見阿果在外面慘叫一聲。我感覺情況不對,便拿起銅鑼……”
很多人開始追問阿果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阿果似乎已經(jīng)被嚇傻,只是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在阿果的院子里面轉(zhuǎn)了一圈,墻角下有著一把折斷砍刀,這把刀用精鋼做成,又經(jīng)過很多工藝的鍛造,砍在石頭上面也只是石頭壞刀沒事,村里人平時用著砍柴打獵防身的刀具,所以刀上會刻有主人的名字方便辨認?,F(xiàn)在阿果的刀居然段成兩截。我在院子里面找了很久卻沒有找到斷掉的刀尖。
阿果家在村子邊上,周圍只有一戶人家,但是那家人睡得太熟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們只聽到花姐敲鑼的聲音,他們雖然是第一時間趕來的人,卻還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一群男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巷子里面發(fā)出咚咚的奔蹄聲,一頭強壯的大水牛從村子另一頭沖了過來。水牛好像瘋了,它見到什么撞什么,一頭下去將石頭墻都給撞塌了。一整條墻轟聲倒塌。
水牛應(yīng)該被撞的頭暈?zāi)垦?,可是它的瘋狂仍舊沒有停下來,像跳廣場舞在原地不停的跳高蹦跶,地面的石板很多都被它給震碎。半個小時之后,水牛精疲力盡了,嘩啦一下倒地,口吐白沫,氣喘吁吁。
我們這才敢上前去查看情況,水牛遍體鱗傷,鮮血淋漓。多處刮傷碰傷的痕跡,但最矚目的還是脊背上那一道深入骨頭的黑色爪印。
“這不是阿竹家的牛嗎?”有人認出這頭牛,大叫一聲。
阿竹家的這頭牛是三年前買的牛犢,用作斗牛比賽的,從小就被當成戰(zhàn)士培養(yǎng),所以身強力壯,價值也超過一半的牛價。加上有著特殊記號,也就很好辨認。阿竹走出人群,傻傻的看著自己花了很大積蓄培養(yǎng)的斗牛。他的心也在顫抖:“是那個龜兒弄了我家的牛?”
由于阿果家里的情況,大家立馬提醒阿竹回家看看。阿竹提刀跑回家,一路上還在破口大罵。
阿竹的家在村子另外一頭的邊上,與阿果家的區(qū)別在于他家靠近山背。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一片狼藉的并非阿竹的家,周圍幾家中的羊都逃出圈,躲在巷子的角落里面,身體不住的顫抖,院子里面擺在牛羊的尸體。我大概看了一下,家中凡是有牛的,沒有一頭牛幸免于難,活著的只是一些老弱的羊。
而死的最慘的還是看門的狗,狗的尸體掛在圍墻上,脖子扭曲,肚子被拋開,腸子灑落出來。楊徐檢查情況的現(xiàn)場的時候,一口斷定,在一瞬間狗就被殺死且掛在圍墻上的。
凡是家里遭難的男人都相繼回家去查看情況,或者擔(dān)心家人的男人都有一個匆忙趕回家。
我們還沒有趕到阿竹的家,我又聽見急促的銅鑼敲擊聲,與花姐家不同的事,這一次還伴隨著一個女人的驚慌之聲:“救命呀!救命……”
是阿竹的妻子,阿雨。阿竹聽見阿雨的聲音,大罵道:“死婆娘,叫囔什么?家里發(fā)生了什么?!?br/>
阿雨看見阿竹之后,哇一聲大哭起來:“剛剛有一個穿著盔甲的怪物沖進我們家,將家里的斗牛敢走,你那像你的兒子,我沒有拉住……”
阿竹急的跺腳:“死婆娘說重點!”
阿雨說:“我們的兒子被那個穿盔甲的怪物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