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佐象實業(yè)”相關的正式通告卻找不到此類文本，不過，錢小雷相信這絕非空穴來風之事，公司內部多少出了些問題了。

    “佐象實業(yè)”上市之前是一家國有工業(yè)民用儀表生產(chǎn)老廠，象大多數(shù)國有企業(yè)一樣，后期發(fā)展進入瓶頸期，企業(yè)設備老化、人才外流、產(chǎn)品品種單一、資金周轉困難……

    另外還有一個特殊原因，廠長丁耳松伙同小舅子陳二堃低下里挪用廠里的資金，私購設備，臨時搭建廠房，高薪拉走一部分貪財好利的工程人員在大西南某市市郊悄悄地建立了一個地下工廠，生產(chǎn)工藝相對更高一些的同類儀表產(chǎn)品，私自銷售，坐地分贓。等到相關部門嚴厲查處之時，工廠基本瀕臨破產(chǎn)邊緣。

    當?shù)叵嚓P部門及時采取相應措施，新任廠長牛山海倒是個人物，高薪聘請傳奇人物施月華對該廠進行大刀闊斧的改制，在當?shù)卣块T大力支持下，這位富于傳奇色彩的女強人不僅令該廠扭虧為盈，而且通過一系列令人眩目的商界連續(xù)動作使這家萬人大廠成功上市。

    五年之后，“佐象實業(yè)”成為當?shù)赜忻募{稅大戶企業(yè)。施月華人在當?shù)匾渤蔀轱L云人物。

    作為獎勵，施月華手中握有“佐象實業(yè)”不少的股份，而且這些股票在2009年7月之后進入全流通階段，隨時可以在a股市場出售。

    最近兩三年，錢小雷發(fā)現(xiàn)“佐象實業(yè)”的凈利潤逐年下降，公司為了降低行業(yè)性風險，也曾試圖開展多種經(jīng)營，可惜實效不佳，公司已于2016年左右開始虧損，如果經(jīng)營狀況不能轉好，離st也就一步之遙了。

    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施月華不僅不拋售自己的股票，還打算全部放棄呢？網(wǎng)上的傳聞，有時非常有趣，多方求證不實的傳聞，結果，沒過多久，大多屬實。

    錢小雷全面搜索“佐象實業(yè)”的所有資料，反復比對之后，發(fā)現(xiàn)，問題可能出在該公司的房地產(chǎn)項目上。

    由于歷史原因，“佐象實業(yè)”擁有大片優(yōu)質的土地資源，精明異常的施月華在公司剛剛面臨同行業(yè)普遍存在的行業(yè)性不景氣時就敏銳地發(fā)現(xiàn)房地產(chǎn)是個相當好的投資方向，于是說服了公司高層，經(jīng)過一系列動作，辦理完所有的合法手續(xù)，一時間，風風火火地搞起了房地產(chǎn)開發(fā)。

    施月華的舉措引來“佐象實業(yè)”老職工的強烈不滿。初期是掙了不少錢，尤其普通民用住房項目進行得相當順利，甚至刺激到正牌房地產(chǎn)大公司，有的到政府部門告狀，說施月華本末倒置，影響了他們正規(guī)房地產(chǎn)的健康發(fā)展。你想呀，這施月華的能量得有多大？

    眼下政府連續(xù)出臺房地產(chǎn)限購政策，是否影響到“佐象實業(yè)”呢？施月華放棄股票所有權意欲何為呢？

    有意思！??！

    第二天一大早，對面鄰居尚云嵐敲門請錢小雷過去吃早飯，小雷是磊磊君子，沒有那么多忌諱，何況尚云嵐何等聰明，普通小市民那套把戲在錢小雷這里也行不能通呀?。?！

    尚云嵐一邊招呼著小雷吃著早餐，一邊向小雷訴著苦水：“我家書誠別的功課還可以，為什么這函數(shù)就總也學不好呢？成績總是因為它上不去。急死我了?！?br/>
    “函數(shù)這東西是純粹的舶來品，不是我大中華土生土長的本地貨，你兒子可能有點兒水土不服，呵呵。”錢小雷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解釋道。

    “有什么好辦法嗎？”尚云嵐焦急地問道。

    “不急，小書誠很聰明，函數(shù)這東西本身就相當抽象，出現(xiàn)這種情況太正常不過了。許許多多一本數(shù)學系畢業(yè)的高材生，參加工作尤其結婚之后，你再向他（她）詢問函數(shù)的相關知識，幾乎一無所知。這有點兒象正經(jīng)大本英語科班出身的英語系的才子們看不懂原版外片兒一個道理。”錢小雷邊吃邊聊。

    “這是為什么呢？”尚云嵐問道。她本人就是位于一線大城市一本名牌大學外語系本科畢業(yè)。的確看不懂大多原版外語片，尤其紀錄片。

    “所學非所習吧？就拿函數(shù)還講吧，西方是先有物理學方面的歷史性突破，限于數(shù)學工具不夠用，天才們，許許多多的天才們，哪個國家都有，扎堆出現(xiàn)，扎堆自行開發(fā)出全新的函數(shù)工具，更為可貴的是，他們不囿于國家、民族之別，互相補充，互相糾錯，百年精進，函數(shù)與物理以及其它自然學樣互為表里，相生相進，這才有了你兒子現(xiàn)在學的函數(shù)?！吧性茘孤犞X小雷講習感覺這人好有學問呀。

    ”你想呀，突然憑空直接接觸它，一則與小學階段的算術相互脫節(jié)，沒有銜接好；二則，物理方面實驗做的少，實例接觸的少，也沒有誰主動地把二者給孩子們聯(lián)系在一起，全靠自覺，或是依靠家長們素質高，或者憑借小孩子自己極高的數(shù)學天份，其他人幾乎乎束手無策；三則，現(xiàn)實生活中幾乎不用。如此反復，函數(shù)就有些象天書了，理論上，永遠學不下樣子……”錢小雷說起數(shù)學來就滔滔不絕。

    尚云嵐一直看不透這個鄰居，只是憑借女人的直覺判斷這不是一個生活化意義上的普通人，這是個身懷絕技的大才，但是具體怎么個了不起，她其實接觸得也不多，今日聽錢小雷如此解釋初中函數(shù)，心下大為嘆服，欽佩地看著錢小雷。

    “那能不能麻煩你幫幫我家書誠？”尚云嵐小心翼翼地問道。

    “盡力而為吧，你家書誠天份很好，應付個一般考試沒有問題的，有時間，我專門和他討論討論……”錢小雷沒有推辭。

    “十二分感謝！”尚云嵐大喜過望。

    從尚家出來，錢小雷鎖好自家房門，到市里各大藥房轉了轉，看看加工好的鐵皮石斛是個什么樣的行情。

    一路看下來，錢小雷感覺還是應該向穆老爺子請教，把石斛加工成鐵皮風斗利潤更高。

    接下來的日子里，錢小雷連日篩選，從一家老字號租車行里租了一輛大眾低端轎車，七成新，發(fā)動機系統(tǒng)、剎車系統(tǒng)、操控系統(tǒng)一流，其它方面將就吧。談好價格付款開車走人。

    隨后又找到一家熟悉的汽車修理中心，通過里面一位朋友在一個角落里把租來的轎車頂起來借用人家的工具，錢小雷自己把汽車里里外外保養(yǎng)了一遍。極其熟練的操作引來修理中心技工們齊聲稱贊，錢小雷給大伙兒買了一箱可樂，隨后開車走人。

    股票成交量沒有大的變化，股票的熱點似乎開始悄然轉向那些收益穩(wěn)定、公司正統(tǒng)、行業(yè)風險小、資金狀況良好、沒有任何負面?zhèn)髀劦纳嫌慰儍?yōu)股方向去了。錢小雷也買了兩支，量不大，權當是種子吧，等情勢明朗之后再增加倉位。

    “佐象實業(yè)”再也沒有任何特殊的信息傳出，錢小雷感覺它應該有一波特殊的急漲行業(yè)，只是沒有什么依據(jù)，有時間悄悄關注吧。

    村委會的1200元費用已交，錢小雷來來回回也有開銷，因此，鐵皮石斛還得多少弄點兒，權作生活費了，否則，也不能安心做股票。

    穆老爺子雖然久居山村，但老人自幼喜好讀書，那是一種發(fā)自內心對人類文明的渴望，和一般人眾裝模作樣，或者利欲熏心的那種不一樣，老人讀書如同穿衣吃飯般，是種自然的需求，是對文化一種自然的虔誠。所以，穆老先生的見識也自然遠高于一般村民。

    自從與錢小雷相識以來，慢慢地就發(fā)現(xiàn)此人非比尋常。老人心下自然而然地有意接納，二人你敬我讓地，就成了非常默契的忘年交。

    錢小雷開著租來的汽車在省城與孤獨峰之間往來，慢慢地學會了鐵皮楓斗的加工，再也不向藥材批發(fā)中心出售新鮮石斛了。

    等相關費用成本都抵消之后，錢小雷生活標準和老百姓大體相當，所以，留足日常一般性開銷之后，錢小雷很少打擾“火山貍”，貴重之物，能少采摘就少采摘，否則，會有報應的！??！

    這天傍晚，錢小雷出售完手中的鐵皮風斗，手上積攢了不少的現(xiàn)金，至少相當長一段時間不用為生活費而奔波了。架起天文望遠鏡，錢小雷開始搜索天際神秘的星辰。這一天，尚書誠作業(yè)太多，沒來打擾小雷。夜?jié)u深，望遠鏡里的月球似乎也比平時大了許多。

    “咦，不是我眼花了？今天的月亮是比平時大了些？”錢小雷感覺可能是望遠鏡不對了。

    反復調試，再看，還是不對勁，

    反復核對自己身處的坐標系，沒變呀！還是自己原來那套自設的坐標系呀。月球看上去還是比平時大。

    錢小雷開始認真而全面地普查近期的月相記錄。

    錢小雷的天文望遠鏡是自己組裝的，那是錢小雷當年手上最寬松的時候購置的奢侈品。不僅性能優(yōu)異，而且能自動錄像。其中就有月相的記錄。

    錢小雷的月相研究是集中外天文歷法之大成，尤其以中國古代月相學為基礎。重點關注的是潮汐的萬般變化！

    潮漲潮落可不是我們表面看到的那么簡單的二元變化，里面玄機重重，大有文章！

    反復比對月相記錄之后，錢小雷發(fā)現(xiàn)，近期月相異常，相對應的，江海湖泊必然因月球引力也相應地會有些異常，如果相對應的日相也有異常波動的話，那么，還會有什么樣的連鎖反應呢？為什么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呢？還是自己太粗心了？錢小雷思索著。

    潮汐、近海、漁業(yè)、水產(chǎn)養(yǎng)殖……等等，我想想……

    “佐象實業(yè)”、放棄股份、新十大股東名單……

    施月華！

    “莫非？！”錢小雷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