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眼下還有件事得立即去辦!”待眾人走出議事廳后徐浩便對秦天説道。
“何事如此著急?”秦天疑惑的看著徐浩。
“胖子一家和祁三一家都還在落日山,大周隨時都會派探子上山,一旦有所閃失,我們承受不起,所以我想在把庫房里的財物運(yùn)回落日山的同時,把我們在落日山的人都接到宣城來,這樣我才放心!”
提到自己的老娘和妹子,邱胖子也隨即緊張起來,連聲附和,巴不得立刻便出發(fā)把她們接過來。
“還有就是一旦我們把落日山所有的人都接來宣城了,蒙琦回來后就會與我們斷了聯(lián)系,眼下武盟的態(tài)度對我們來説是重中之重,所有我們還得派幾個人直接去乾城,一來是了解武盟的態(tài)度,二來是告知我們現(xiàn)在的計劃!”
“浩少爺所言極是,那我現(xiàn)在就去辦!”秦天説完便欲離去。
“等等,讓胖子和猴子一塊去,有他兩人一路護(hù)著我才能安心,路上還是喬裝成周軍,可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br/>
徐浩轉(zhuǎn)身又對邱胖子與猴子説道:“早去早回,等你倆回來了我們還有行動!”
隨即三人告辭轉(zhuǎn)身離去,離去前邱胖子還不忘掃了歐陽宛一眼,對徐浩調(diào)笑道:“徐哥威武!”
“死胖子!給哥滾回來!看我不抽爛你這張嘴!”
聽得徐浩的這句話,胖子頭也不回的沖著徐浩扭了幾下那兩瓣肥碩的屁股,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死胖子!”徐浩不由笑出聲來。
下午,秦天派了五十人連同邱胖子和猴子浩浩蕩蕩的趕著十幾架馬車往落日山趕去。
送走眾人,城內(nèi)的事務(wù)有秦天操心,徐浩一下子覺得無事可做了。體內(nèi)的血月之力依舊無甚進(jìn)展,只靠每日吸收的日之力對徐浩的修煉來説等同于杯水車薪,眼下只得寄望于武盟那三個老頭能快diǎn把血月殺的上半卷搞到手。
左右無聊,徐浩索性戴起鬼面入城閑逛,偌大的一座宜城,徐浩還沒好好看過。
街道依舊冷清,偶有幾人路過看見徐浩也如避瘟神般遠(yuǎn)遠(yuǎn)避過,更別提有人會與徐浩搭訕。徐浩不由心下苦笑。
不知不覺來到碼頭,老遠(yuǎn)便見那被捕獲的千總在岸邊指揮苦力裝船,態(tài)度卻不見蠻橫,在其身邊卻始終有一名黑衣漢子跟隨左右。而碼頭的各個角落里也散布著不少的黑色身影。看來秦天的布置還是相當(dāng)?shù)轿弧?br/>
突然一道熟悉的瘦xiǎo身影意外的出現(xiàn)在徐浩的視野,只見那人佝僂著身形,單薄的肩頭壓著沉重的貨物,正一步一步舉步維艱的隨著眾人往泊在岸邊的船只上運(yùn)送貨物,刺骨的江風(fēng)凌亂著他頜下的那一xiǎo撮山羊胡子。
“賈仁!”沒想到在宣城居然碰到了賈仁。徐浩一陣激動。
徐浩當(dāng)即快步走到那名千總身前,對他耳語幾句。
隨后那名千總便恭敬的領(lǐng)命而去。
當(dāng)滿臉惶恐的賈仁被帶到徐浩跟前時,徐浩也不説話,只是帶著賈仁來到江邊的一處避風(fēng)亭里。
雖然分別不過短短一年,而眼前的賈仁已然蒼老了許多,身子骨也更見瘦弱一件破皮襖胡亂的裹在身上,下身一條棉褲也是油漬斑駁,腰間扎著一根草繩,腳上則穿著一雙棉絮在外的破棉鞋,看著甚是凄慘,哪里還有年前的風(fēng)骨。
看著眼前局促不安的賈仁,徐浩一陣心酸。
“賈保長,許久不見!”
一聲賈保長卻把賈仁驚出一聲冷汗,要知道保長雖是地方xiǎo吏,連個官職都沒有,但也絕對是在周軍的剿殺范圍內(nèi)的。
“大人,你認(rèn)錯人了吧!xiǎo老兒只是宣城的一名普通百姓,哪是大人口中所説的什么保長!”賈仁極力否認(rèn)。
幾句話説得徐浩又是一陣心酸。
“賈保長,你看看我是何人!”説著徐浩摘下面具。
“?。⌒旃?,你怎么來到宣城了!”當(dāng)徐浩摘下面具,賈仁險些叫出聲來,但還是不時緊張的四下張望。
“徐公子,你快快走吧!這里到處都是周軍,特別是那些黑衣人更是兇惡,被發(fā)現(xiàn)那可了不得!”
徐浩拉著賈仁在避風(fēng)亭內(nèi)一張唯一的椅子上坐下,“賈保長,不用擔(dān)心!那些都是我的人!”
賈仁一聽這話,臉上瞬即變色。
“徐公子你投了周國?”説著賈仁便鐵青著臉從椅子上“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徐浩知道賈仁誤會了,“賈保長,你先坐下,我話還未説完,您老怎么就急了呢!”説著徐浩把賈仁重新按回了座椅。
接著,徐浩便一五一十的把情況詳細(xì)的與賈仁敘述了一遍。
徐浩的一番話聽得賈仁的眼睛越來越亮。
“徐公子,你是説現(xiàn)在城里的周軍都換成你們落日山的人了,你可不要唬我??!”賈仁激動的一把抓住徐浩的手。
“呵呵,我唬您老有什么好處??!昨晚的動靜您老應(yīng)該也聽見了吧!”徐浩笑著説道。
“恩!昨晚城內(nèi)喊殺聲一片,但我們都不敢出門相看,早上醒來卻也沒見什么異樣。xiǎo老兒心里正犯嘀咕呢!”賈仁diǎn頭説道。
“好了,賈保長現(xiàn)在不會再把我當(dāng)作那投敵賣國之人了吧!”
“徐公子説笑了,剛才卻是xiǎo老兒莽撞了!”説著賈仁老臉不禁一紅。
“呵呵,不礙事,在下對賈保長的嫉惡如仇佩服的緊呢!對了,賈保長您老是怎么到得宣城的啊!”
“説來話長??!”接著賈仁便把離開棲霞鎮(zhèn)后的遭遇簡單的説了一遍。
原來在徐浩通知棲霞鎮(zhèn)撤離后,賈仁與鎮(zhèn)子上的大多數(shù)人都逃到了宣城,并不是賈仁他們不想繼續(xù)西逃,而是周軍的推進(jìn)速度實在是太快。宣城淪陷后,賈仁便一直在碼頭做苦力多掙一份口糧。
“記得賈保長曾説過令夫人與兩位令嬡都在宣城是吧!”
賈仁diǎndiǎn頭,“虧得徐公子還記得,現(xiàn)下我們一家四口有我一份苦力的口糧才能勉力維持著,多活一日便是多賺到一日。好多相鄰家中沒有壯丁,過得更是艱難?。 ?br/>
徐浩若有所思的diǎn了diǎn頭,“看來不能為了隱匿我們的行蹤而讓這些窮苦百姓再挨餓了,得想個兩全的法子!”
“賈保長,你這碼頭的苦力也不用再做了,回頭你來趟城主府,幫我做碼頭的賬房可好,每日我也會多給予你一些口糧,假您老的手接濟(jì)下棲霞鎮(zhèn)的相鄰,這樣也不會使人懷疑!最重要的一diǎn是千萬不要把我們的事向任何人透露,連家里人都不可以!”
“這個老朽自然省得,只是又要勞煩徐公子了!”
徐浩擺了擺手道:“您老也別跟我見外,眼下兵荒馬亂的本該相互提攜,再説我落日山也受過您老的恩惠,這都是我該做的!”
徐浩頓了頓又説道,“賈保長你先行回家交待一聲,回頭我在城主府等你,來的時候直接報我名字便可,我會先與守衛(wèi)交待清楚的?!?br/>
賈仁又欲拱手致謝,卻被徐浩攔下了。
徐浩望著賈仁遠(yuǎn)去的背影,身形依舊佝僂而腳步卻不再沉重。
眼下又有一個難題擺在徐浩面前,徐浩費盡心思也沒能想出個兩全之策,既能使宣城的百姓有個溫飽又不至于泄露落日山的秘密。
不知不覺徐浩又回到了城主府,剛進(jìn)門便撞見了歐陽宛。
xiǎo丫頭一見徐浩便喜上眉梢,快步上前,“徐浩哥哥,你這是去哪了呀!人家找了你好久呢!”
“隨便走走!”徐浩還在為那事煩惱,只是隨口答道。
歐陽宛見徐浩眉頭緊鎖,對徐浩的敷衍也不著惱,“徐浩哥哥,你有心事?”
“恩,剛才在城里轉(zhuǎn)了一圈,城里百姓的日子過得甚是艱難,而我們守著這么多物資卻無法對他們接濟(jì),心中甚是難受?!?br/>
“對了,宛兒你剛才説在找我,不知是何事?”
“也沒什么事,只是覺得無聊,胖子和猴子回落日山了也無人陪我説話!”
“宛兒,剛才我在碼頭遇見了一個棲霞鎮(zhèn)的熟人,眼下過的甚是清苦,我答允他讓他在碼頭做賬房,待會他便會來見我,你去備些酒肉送到我房里,等會我得款待他一番!”
“徐浩哥哥就是見了他心情才不好的吧!”
“恩,你先去吧,一會人就來了!”
“好的!”歐陽宛乖巧的回答道便轉(zhuǎn)身去準(zhǔn)備酒菜了,這一幕如果讓蒙琦看見肯定會懷疑這還是那個刁蠻的歐陽宛嗎。
盞茶功夫,酒菜還沒備好,賈仁便由守衛(wèi)領(lǐng)著走了進(jìn)來。
再見賈仁已不似碼頭時那般落魄,一身洗的發(fā)白的衣衫不説華貴倒也甚是爽利。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
兩人相見又是一陣寒暄,此時歐陽宛也把酒菜端了上來,放下酒菜,xiǎo丫頭也不走只是站在徐浩身邊。
“宛兒,能喝酒不?要不你再去添副碗筷陪我們一起喝幾盅!”徐浩對歐陽宛説道。
待歐陽宛拿回碗筷重新落座后,徐浩也不言語,拿起酒壺在桌上的三個酒盅內(nèi)都添上酒。
“賈保長,宛兒不是外人,有什么話可盡情説!”
“宛兒,這位是賈保長,原先我們在落日山受過賈保長的恩惠!”
徐浩相繼為兩人介紹一番。
當(dāng)歐陽宛聽到徐浩稱她不是外人時,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