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元年直至天啟四十七年,近一百年的叱咤,楊國早已成了六國之中最強有力能夠統(tǒng)一天下的霸主。
楊國地處千山萬嶺之間,坐擁秦河,漢水,緊鄰最大的兩條山脈,玉女山和芫山。
物種多樣,礦產(chǎn)豐富,天險峻嶺,難以攻克。
并且在六國之中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
楊國國君楊天承積累了萬頃財富,并且造成了許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武器,只等時機成熟,便一舉殲滅五國,統(tǒng)一天下。
可惜,這樣的傳說終究是沒有兌現(xiàn)的時候。
天啟四十六年,楊啟天的四子楊林智殺兄弒父,奪篡帝位,掀起楊國朝廷軒然大波。
次年,一直對政事無心問津的武林盟主喻漣之,卻罕見的向朝廷自薦,帶兵出征,攻打楊國。
沒人知道喻漣之是怎樣攻克了天險,破了楊國的都城,也沒人知道楊家的后人到底去了哪里。
只是江湖中,卻開始了另一個不絕于耳的傳言.......
傳言說,當喻漣之破城殺敵,取得大勝之后,將楊天承所有的財富和稀世武器都藏了起來,并且對世人都緘口不提。
自此以后,唯有喻漣之一人,才知道那個足以平定天下的寶藏,身在何處。
傳言四起,風(fēng)雨不歇。
于是造訪喻林山莊的人越來越多。
十年來,總是有陸陸續(xù)續(xù)的人,不自量力的想要探聽寶藏的下落,可無奈,喻漣之總是絕口不提,矢口否認,并且他身懷絕世武功,根本不可能那些有歹心的人近身三尺。
久而久之,這個寶藏便隨著每年傾城而至的大雪深深的隱藏。
只是,這十年后的變動,來的太兇猛,讓穩(wěn)重警惕如喻漣之,也會猝不及防。
當他遇見齊燁的時候,就像看見了楊天承含著鮮血怒罵自己的樣子。
他甚至一再地懷疑,眼前那個站在黑幕下,沉聲說著自己是齊國太子的人是楊國的后人,而他所提出的合作,便是帶著鮮血的復(fù)仇。
只是,猜測僅僅是猜測。
堂堂一朝太子,絕不會是亡國之人。
有了這樣的念想,喻漣之卻還是不能夠輕易地將那個秘密告知與他。
只因為,一石激起千層浪,遮天蔽日后,就會是驚天浩劫。
喻漣之已經(jīng)錯了一次,卻再也不能錯第二次。
于是他選擇了沉默。
只是沒想到的是,齊國太子有通天的本事,竟能在魏璇大殿上毒殺魏帝,并且能在魏朝翻云覆雨。
喻漣之冷笑著,只怕自己終于遇到了今生最難擺脫的麻煩。
“太醫(yī),可查出了皇上所中之毒?”
等待喻漣之翻飛的思緒后撤,大殿上遲遲響起了皇后的聲音。
喻漣之抬眼望去,只見七名太醫(yī)將尸骨未寒的魏帝團團圍起,個個都一副驚恐難言的模樣。
“徐太醫(yī)!”
皇后蹙了蹙眉,冷聲喚道。
被稱作徐太醫(yī)的人是一個將近七旬的老者,垂垂老矣的他有些顫抖地跪下叩首,張口結(jié)舌:“回稟皇,皇后娘娘,此毒,此毒乃是西楊七粟!”
“西楊七粟?”
皇后喃喃出聲,疑惑不解。
“西楊七粟乃楊國圣醫(yī)楊七手獨創(chuàng)而制,無醫(yī)可依,無藥可解......”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而是皇后身側(cè)冷峻挺立的成順王,他小魏啟天三歲,可是一雙眸子卻盛滿了四十歲都不該有的深沉:“是楊國的人!”
一語言畢,全殿嘩然。
皇后雙拳緊握,一雙怒紅的眸子緊緊盯著喻漣之,一字一頓地說道:“喻莊主,看來要委屈你在天牢中待上幾日了!”
皇后轉(zhuǎn)身揮袖:“來人!帶走!”
凌烈,干練,沒有絲毫的猶豫,皇后的臉上掛著前所未見的漠然。
喻漣之緩緩起身,朝梁辰沉重而嘆:“那就勞煩太子殿下,照看小女了!”
梁辰雙眉緊縮,盯著他懷中面色如紙,眼皮微動的較弱容顏,定定地點了點頭。
“喻......”
正當梁辰要伸手接過子仙之時,大殿之上忽然有人冷言出聲。
“不行!喻子仙是皇上生前封的瓊貴人,怎能轉(zhuǎn)交他人之手?寧鐸,去將瓊貴人帶到本宮的鳳棲宮!”
皇后冷顏回眸,森然又凜凜地說道:“今日我大魏遭逢國殤,皇帝遭人毒害,本宮定當盡己全力,還臣民一個交代!不過在查清兇手之前,若有一人泄露這大殿之上的只言片語,本宮絕不輕饒!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