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果告辭羅菁,朝著剛才與羅菁交談打聽到的自己父母所在的店鋪走去,同時控制琉璃貓在屋頂上跟隨。
這時候的盧果,已經(jīng)初步可以分心二用,再也不會控制了這個,無法控制那個。
而且盧果也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海變成了上下兩層,上層呈圓形,下層呈方形,中間是時而平靜時而混亂的氣流狀。
盧果將這些情況毫不保留的告訴了燕文圖,燕文圖沉吟了一會,才道:“意識海質(zhì)變是我所預(yù)料到的,不過你的意識海顯像很特別,我所見過的意識海修士沒有一個是你那樣的,大多都是變成一種渾圓的球體,意識海之力會從表面漏出來,少數(shù)的話,會變成一些自然的形態(tài),這也和修士自己的境況有關(guān)?!?br/>
“那燕先生你的意識海是什么樣子的?”
“我的么,是一處類似河水匯流入海的場景,意識海之力就在雙方交界的地方涌現(xiàn)?!?br/>
“依燕先生看,我的意識海是強大還是弱小呢?”
“意識海的研究太少了,我們這一流派的修士,喜歡務(wù)實,也就是喜歡追逐力量的盡頭,很少會有人去研究意識海到底是怎么形成,然后怎么劃分,乃至于怎樣運用的。大多數(shù)人,常年都用著一套手法,不停的提升精確度和時限,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的意識海到底強大與否。”
“不過很久以前,有個家伙挺喜歡做研究的,那是我手底下少數(shù)幾個沒死的意識海修士,他跟我說過,意識海顯像越契合世界的實際樣貌,就會越強?!?br/>
“那我的肯定不強了,我沒見過像我意識海的這種奇怪地方。”
“那倒不是,說起來,你的意識海樣子應(yīng)該說很類似一個上古的傳說,那傳說提及,世界最初是混沌,后來被強大的力量分開,輕的東西上浮,重的東西下沉,于是就形成天空與大地,巧的是,形狀正是天圓地方,你說,和你的意識海是不是有點像來著?”
“天圓地方,天空是圓形,大地是方形,怎么我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
“沒人能證明這種說法,也就是那個傳說是真的,而且上古的東西大多沒來歷,流傳度也不廣,很容易就被遺忘。不過,我覺得,你的意識海會是很強大的?!?br/>
“燕先生,為什么這么說?難道就是因為傳說中的天地形狀來斷定的么?”
“那倒不是,而是你必須是最強大的,在每一個方向都成為最強大的,黃天子喜歡說一句話,沒有一件出格的小事是脫離于整個世界命運的,所以我們這一百多個此界最強,還有沒能進入不返谷的億萬小族的強大生靈,最后只能依靠于你,只能由你來拯救我們,拯救這個世界,絕不是隨隨便便的自然選擇,而是命中注定,是此界原本就該有的宿命?!?br/>
“我聽不懂,燕先生?!北R果昏頭昏腦,什么宿命,什么世界,我居然要參與這么偉大的事件里么?是不是弄錯了。
“沒事,黃天子的話,本來就不是很容易解釋清楚的,我不明白為何世界會隱隱地照著一條路走,不允許任何人更改,也不明白明明我們這些強者就可以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那黃天子卻說就算我們改變,也毫無意義,并未動搖世界行進在自己選好的路上?!?br/>
盧果更聽不明白了,可是燕文圖聲音仍然傳來,迷惑不解。
“黃天子說我們只是一個點,改變自己后不過是跳到另一個點上,如果所有人都加起來,就是無數(shù)個點,但世界囊括了這些點,就像一個圓,點再跳躍都跳不出那個圓,因此,世界的路線是那個圓組成的點。我想黃天子自己也不明白,否則他自己就不會與我們爭斗數(shù)千年,最終在不返谷無能為力,眼看世界脫離我們的手掌。”
“盧果,你的意識海很強大,我越來越覺得,如果有人可以跳出那個圓,真正扭轉(zhuǎn)世界的路,那一定是你才能做到的事,雖然說這個太早了,我總是說很多太早的東西?!毖辔膱D聲音從未如此柔緩。
盧果等了很久,燕文圖都不再說話,好像陷入了一些難解的情緒和記憶中。
盧果父母工作的店鋪叫斜角鋪子,在本區(qū)域算是一處人流量很大的巷子中心,鋪子里的東西主要面向一些中低階的冒險者,這些人可以買下鋪子里的材料打造自己的裝備,因為價格公道,一直很受歡迎。羅戩幾乎把鋪子里的生意全都交給了盧果父母,以至于除了幾個原來就在的小伙計之外,連一名商隊的人都沒安排進來,很明白的示意自己對盧果父母的放心。
而盧果父母也很賣力的經(jīng)營,盧果父親盧橋生本是獵戶,之前也做過類似的買賣,對材料有一定的鑒別經(jīng)驗,在鋪子里做起來得心應(yīng)手。盧果母親江芍對業(yè)務(wù)完全不了解,但性格良善,對人誠懇,特別喜歡幫助一些走投無路的窮客人,偏偏運氣也不錯,幫了的人返回頭也能幫鋪子一把。三年來,斜角鋪子收益翻了兩番,這讓對交給倆陌生人一個旺鋪的羅家商隊內(nèi)部本來有些意見的,現(xiàn)而今也完全沒了聲息。
盧果走進店里的時候,正是盧橋生送走了一位客人,收拾地上擺出來的材料的時候。
盧橋生原以為是來了新客人,正待要說稍等片刻,回頭卻發(fā)現(xiàn)是自己許久不見的兒子,愣了愣神,又轉(zhuǎn)過頭去,片刻后才重新回頭笑道:“阿果,你來了啊!你娘在里面呢,我給你叫去?!?br/>
盧果點點頭,便默默幫盧橋生收拾地上還殘留的材料。
不一會兒,江芍便在圍裙上擦著手出來了,眼中含淚,見盧果兩手抱著些鋪子里的材料,登時流下淚來,埋怨道:“他爹,你怎么讓阿果收拾,他才剛回來,在費先生那里就挺難休息的,還讓他干活?!?br/>
盧橋生摸摸腦袋,笑道:“我也沒讓他收拾啊,阿果,你把東西給我,去坐著吧,你娘給你倒水喝。”
盧果才哭道:“爹,娘,我來看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