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前方,林冉說道,“走吧?!?br/>
聲音很低。
沒有了剛才的怪聲怪氣,語氣淡然。
“林冉,或許你應該試著站在安佳佳的角度來審視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你每次的態(tài)度,會讓你們本就緊張的關(guān)系越發(fā)雪上加霜?!?br/>
許卓然此話一出,林冉停住腳步,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直戳戳地盯著男人,目光似箭。
“許卓然,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所以你總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說教別人?!?br/>
她討厭這個男人的自以為是,她的人生他又怎么會懂。
男人被林冉的目光刺痛,她頭一次這樣指名道姓的稱呼他。
他只是想緩和一下她和安佳佳之間的關(guān)系,卻不知道又無端激怒了她。
“你是不是很心疼安佳佳,她每次都是那一副被我逼的走投無路楚楚可憐的模樣,所以你自動的把她歸為弱者而我則是欺凌霸道的惡人?!?br/>
“難道不是嗎?林冉,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想?!?br/>
“所以我又要站在你的角度去看問題?許卓然,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觀音轉(zhuǎn)世,需要普度眾生才行?我突然覺得你比安佳佳還要讓人討厭,不只是討厭?!?br/>
她忽的帶著笑意,湊近男人,一字一頓道,“你現(xiàn)在讓我覺得很惡心?!?br/>
她優(yōu)美的唇形里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人寒涼入骨。
許卓然眸底瞬間凝成了冰,他用力捏住林冉的下巴,咬牙切齒,“你再說一遍?!?br/>
這世上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疼痛從下巴處蔓延,林冉倔強地與男人對視,連眉心都不曾皺一下。
“我說你,唔……”
林冉的話還未說出,許卓然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
后半句話盡數(shù)吞沒。
男人懲罰地啃咬著林冉的唇,林冉吃痛,兩只手拼命的拍打著他的肩。
可男人紋絲未動,手牢牢地將女人禁錮在自己懷里。
許卓然加重手中的力道,林冉越發(fā)地掙扎,他就越發(fā)緊地將她控制在自己懷中。
這似乎是一場角逐戰(zhàn),誰都不愿提前認輸。
似乎過了很久,林冉停止了掙扎,男人放開了她。
從男人懷里迅速撤離,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wěn)。
林冉氣紅了眼,她抬手想要狠狠的給這個男人一記耳光。
這個混蛋居然敢吻她,憑什么。
男人似有感應,林冉的手剛剛抬起,他就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動作。
林冉猝不及防,男人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林冉本能地朝后躲去,然而男人的手早已抵住了他的腦袋,她退無可退。
男人的唇在她的唇上輾轉(zhuǎn)流連,這次的吻不再似剛才那般狠厲。
就像情人之間的親吻,溫柔而綿長。
許久,許卓然終于放開了她。
許卓然望著林冉,她的唇被他吻的有些泛紅。
迎著遠處微弱的燈光,她的唇瓣華光輕凝,上面似有甘汁蜜露,讓人不禁想再度采擷。
似乎看出了男人的想法,林冉拾起剛剛掙扎中掉落的包,如兔子一般,迅速逃離。
別墅內(nèi),安佳佳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抱膝,兩眼望著天花板,呆愣了許久。
想到剛剛許卓然那不顧一切沖出去的模樣,他的心里到底是有多擔心林冉。
這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許卓然嗎?
那個一向冷靜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許卓然,居然為了一個他口中的保姆,那般失態(tài)。
她揉了揉太陽穴,腦中一片混沌。
到底該怎么辦,她無法預料這樣下去的后果。
林冉這個女人,或許她之前對她太過心慈手軟。
這樣想著,她的眼底瞬間被冰涼取代,放在襯衫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林冉必須消失。
這時,別墅的大門被打開。
林冉和許卓然兩人一前一后相繼進來。
林冉看都沒看沙發(fā)上坐著的安佳佳,直接朝二樓的臥房奔去。
看到許卓然,安佳佳忙快步上前,走到男人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目光帶著關(guān)切,詢問道,“卓然,冉冉還好嗎?剛才在衛(wèi)生間,我們起了一些小爭執(zhí),是我不好,我做姐姐的該時刻讓著她的。”
“不是你的錯,別多想,我讓司機送你回去?!?br/>
聽到男人的話,安佳佳面露遺憾,“卓然,你不能親自送我嗎,這么晚了,我有點害怕。”
看到安佳佳失落的表情,想到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他覺得有些對不住她,一頓飯吃到這個局面。
他抬頭看了看二樓林冉的房間,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安佳佳的要求。
安佳佳一喜,抱住男人,將柔軟的身體揉進他的懷里。
忽然而至的香水味,讓許卓然皺了皺眉。
這種淡中帶甜的香水氣息他不算反感,可是比起那個女人身上清新自然的體香,似乎那樣的味道讓他更加沉醉。
樓上林冉看到樓下這蜜里調(diào)油的兩人,不覺有些反胃。
這個男人,剛剛強吻了她兩次,這會子又在這里扮演深情款款的角色。
真是絕配的一對,都是演技派。
林冉撫上自己的嘴唇,冷笑。
她走到衛(wèi)生間,將盥洗臺的水龍頭開到最大。
雙手捧起水,拼命地揉搓著自己的唇瓣,似乎這樣才可以將那個男人的氣息全部沖走。
直到雙唇被搓洗的發(fā)紅,她才關(guān)上水龍頭,離開衛(wèi)生間。
夜里,躺在床上,林冉睜著雙眼望著天花板半天沒有睡意。
從她和許卓然一起經(jīng)歷追殺開始,腦海里的畫面走馬觀花般一直上演到今天晚上。
她翻來覆去,這一夜,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她頂著個熊貓眼起床,對著鏡子,長長嘆息一聲。
她一邊用著遮瑕膏遮蓋著自己濃重的黑眼圈,一邊罵自己沒用。
一個許卓然,她居然失眠大半宿。
整理好一切,拿起包,走下了樓梯。
“林小姐,您好。今天我送您上班?!?br/>
林冉朝說話的男人看去,那不正是許卓然的司機。
林冉疑惑,這每天不都是這個司機送的,今天何必要跟她單獨解釋呢。
剛這樣想著,接下來司機的話成功解答了林冉的疑惑。
“昨晚許總沒有回來,他早上打電話,特意吩咐我送您去公司?!?br/>
司機望向林冉,一板一眼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