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孩兒建的溫泉湖果然起了功效,我一日又比一日恢復(fù)自如,療傷再也不敢怠慢,勤修惠岸授與的口訣經(jīng)文,打通經(jīng)脈,活絡(luò)氣血,加強真氣流轉(zhuǎn),身體漸漸強健起來。
火云洞的事務(wù)目前并不繁忙,紅孩兒,玉瞳,烏金除了相互切磋,主要就是操練小妖,聽取山主們的匯報和建議,一空下來就會在山間追逐玩耍,晚上則一起坐在紅孩兒的房間海闊天空地漫聊。
紅孩兒儼然更喜歡他房間那個一到晚上就裊裊出現(xiàn)的花燈,似火焰般盛開,浮在空中絢麗無比,但是隨著談話內(nèi)容的不同,外形也會隨心所欲變化,除了奇特,這樣的色彩也讓冬季的房間分外溫暖。
紅孩兒似乎很久沒有這么安逸地呆在火云洞了,玉瞳,烏金看起來十分開懷,他們一起無話不談,從有趣的過去,到現(xiàn)在的修煉技能,斬獲法寶,天上地下的所見所聞,還有火云洞的未來,無所不及,對于一些不想讓我知曉的話題,他們也會巧妙避過,總是談著談著,又無拘無束地嬉笑打鬧起來。
我很喜歡這自由自在的氛圍,那種感覺好像又回到了久別重逢的家,他們談及的話題也常常會勾起我對往事的回憶,對家的思念,每每如此,我就會情不自禁坐在那兒發(fā)呆。
這一切沒有逃過紅孩兒的眼睛,他常適時問我一些問題,或者不經(jīng)意碰了一下我,讓我不得不從遙遠的思緒中回到眼前。
但我后來發(fā)現(xiàn),還有一雙眼睛也在默默觀察我,那是玉瞳,每當(dāng)我從自己的世界驚覺過來時,瞟眼總能看見玉瞳疑惑的眼神從我的面容上挪開。
為了不讓我無聊,紅孩兒也偶爾會把黃鶯叫來火云洞一起聊天。
有一次他們聊到了西海,紅孩兒不愿泛泛多談,聊了一會兒就想適可而止,但玉瞳的興致很濃,“靈珠以前在西海呆過也有幾百年吧,對西??芍^相當(dāng)熟悉了,這么久應(yīng)該發(fā)生了許多的逸聞趣事,可以跟我們聊聊嗎?”他說,接著又問了幾個和西海有關(guān)的問題,實在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其實對于西海,我還不及他們了解得多,只是跟惠岸去過一趟,那已是小白龍跟隨師傅取經(jīng)的時候了,以前發(fā)生的事,小白龍也很少提起。我支支吾吾解釋三百年前的那場劫難,讓我活下來已是不易,更別提西海的記憶,早就不復(fù)存在了。
“但你卻記得小白龍?!庇裢馕渡铋L地笑著。
紅孩兒對他睇了個眼色,玉瞳便不再追問下去。但他提及小白龍,讓我想起曾答應(yīng)過他會盡早回去,這晃眼已是一個多月了,“確實,我好像在這兒耽擱太久了,也不知道師傅和小白龍近況如何?”
“靈珠,如果你覺得枯燥,我找時間陪你修煉如何?”紅孩兒岔開話題。
說起來,他們白天修煉的時候,我也沒得閑,主要是上次病倒,再也不敢放松自己的功課和修行,也一直在勤加練習(xí)。
玉瞳道:“靈珠修煉的事交給小妖們陪著練練就好,大哥常年奔波在外,難得回來呆上這么些天,我們一起多聚聚,何必動大哥勞神費力?”
烏金笑了:“這還多虧大哥病了一場,靈珠病了一場,要不然他如今還能呆得?。俊?br/>
“你們真是狼心狗肺,我在外面茶飯不思惦念你們,現(xiàn)好不容一處說笑,你們還凈撿些風(fēng)涼話說,”紅孩兒故意罵道,“好,好,以后我出去不回來了,快活死你們?!?br/>
玉瞳忽然想起一樁事來,“你們聽說了嗎?最近盛傳不少小妖失蹤,都是青春年少的少年小妖,火云洞有幾個人外出采辦也一直未歸,不知道會不會和此事有關(guān)?”
“我也聽說了,不知道是些什么人造起事端,倘若只是和尚道士,或者專門撲殺妖怪的獵妖人所為,也不應(yīng)該只是年輕小妖啊,這事著實蹊蹺。”烏金也不得其解。
“不管什么原因,如果涉及的是年少小妖,火云洞的危險就首當(dāng)其沖,吩咐下去,讓他們凡是要謹慎?!奔t孩兒神情凝重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