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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陽光透過的窗戶,灑滿了整個房間,他身著高級定制西裝,頎長挺拔的身材被包裹的恰到好處,他只是靜靜的站著,渾身散發(fā)著郁冷而寒冷的氣息,讓跪在地上的兩個人不寒而栗。
在他的身后,一男一女,皆是黑衣黑服,他們的頭微微低著,面無表情,一雙眼猶如萬年寒冰一般,似乎只要看一眼就會被凍傷。
幾個黑衣黑服戴著黑超眼睛身材魁梧健碩的保鏢,如同一座石像一般,站在門的兩邊,透過黑色的眼鏡,似乎還能看到他們?nèi)琥椧话阆堇钡难凵瘛?br/>
地上跪著兩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他們渾身顫抖的厲害,嘴唇也不停的哆嗦著,他們已經(jīng)恐懼害怕到了極致,卻不能逃,不敢說話,就算是渾身劇烈的疼痛著,也不敢挪動一丁點。
男子轉(zhuǎn)過身,如同來自修羅地獄的他,卻有著一張連天神見了,也自嘆不如的樣貌,那眼,眼眉,那鼻子,那嘴巴,就像是被細細雕琢過一般,竟是分毫不差。他眼睛瞄向跪在地上的兩人,他那雙眼像是沒有任何光亮的寒冬的黑夜一般,除了冰冷黑暗,便再無其他的感情。
“夜鬼,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處理?!彼穆曇粼诩澎o的房間響起,冰冷中帶著嘶啞。
“是,老大?!币构硗撕髱撞?,輕聲的吩咐站在門邊的保鏢把兩個人拉出門。
兩人沒有掙扎,對于他們而言,這已經(jīng)最好的結(jié)果了,他們知道,像他們這樣吃里扒外的人,如果老大親自處理的話,能痛快的死就已經(jīng)的他的仁慈了,最怕的就是生不如死。夜鬼是老大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暗黑”里手段最為“溫和”的一個人,現(xiàn)在兩人的命運就全都落在他的手里了,是死是活,也就是他一句話而已。
“夜梟,跟我去老宅?!?br/>
“是,老大?!闭f著就出了門,一出門,就有許多黑衣黑服的保鏢,見他出來,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的,然后低著頭恭敬的問好,沒有一個人敢多看他一眼,那怕是零點零幾秒的時間,都不敢。
在h市,只要有點常識的人就會知道“俞氏?!本蜁馈坝釀偬?。”他的事業(yè)遍布海內(nèi)外,是個成功的企業(yè)家,他還熱衷于公益事業(yè),大大小小的基金會里,幾乎都有贊揚他的旌旗。據(jù)說他還是一個容貌俊朗,溫和有理的男人。這樣一個人,誰人不愛,誰人不崇拜。
但事實上,他是這個社會最大的蛀蟲,是警察們努力了許多年都不曾攻克下的難關,他一手創(chuàng)建的“暗黑”集團,做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骯臟的生意,不只是黃賭毒,走私軍火,販賣婦女兒童,許多許多,或許你連聽多沒有聽過的交易,都在你看不見的黑暗世界里,悄然發(fā)生著。
俞陳,他唯一的兒子,“俞氏”和“暗黑”的現(xiàn)任領頭人。事實上,俞勝天有過五個的孩子,四個兒子一個女兒,但無一例外,全都慘死。如果不是這樣,他不會想起遠在千里之外的俞陳,一個父母雙全,卻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
“俞氏”老宅,里里外外的,占地面積極廣,卻并不奢華,進了院門,四季如春,鳥語花香,除了許多的花草樹木以外,就在沒有比這個更奢華的東西了。一條蜿蜒的小道一直延伸到院里唯一的建筑物,一幢三層的小別墅,白墻紅瓦,很大眾化,沒有任何的特點。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和,只是里里外外的保鏢,安裝的密密麻麻的攝像頭,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特殊保護,讓看起來溫和平靜的地方,稍顯了沉重了許多。
夜梟幫俞陳開了車門,半供著腰,低著頭,妖艷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直到俞陳走遠,她才抬起頭,一雙略帶冰冷眸子眷戀的看著已經(jīng)消失在視線內(nèi)的背影。
記得十三年前,第一次見到俞陳的時候,他只是一個瘦弱的少年,而她則是一個被人拐賣了許多次的悲催少女罷了,那時候的俞陳雖然也總是冷著一張臉,但卻不冰冷,對她也頗為關照,在那樣艱苦殘酷的環(huán)境里,他那一點點的關照,成了她此生最為懷念的溫暖。漸漸的,他們都長大了,跟著一起訓練的人,有的生,有的死,五十個人里,最后剩下也不過就十五個人而已。他們自然成了能生死相依的兄弟。當他們被人從那個荒無人煙的島上接回到現(xiàn)實世界后,他們才知道,俞陳是“俞氏”和“暗黑”繼承人,是他們此生必須以命相互的人。然后漸漸的,他們漸漸的把俞陳排除在他們的世界之外,日常對他畢恭畢敬,不敢有半點的逾越,當他遇到危險的時候,盡心盡力的護著,必要的時候,會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子彈,漸漸的,他們都習慣了這種關系,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俞陳已經(jīng)變的如此冰冷,那種從骨子散發(fā)出來的冷意,似乎能把身邊的人凍傷。也許是當他們從生死相依的朋友變成保護者和被保護者的關系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變了,而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關心他的資格。
俞陳回到家,進門的時候,就有傭人伺候他換鞋,客廳里沒有人,他徑直走到書房,門也沒敲,直接開門而入。
俞勝天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捧著一本書,他身著一身休閑灰色毛衣,下身是一條寬松的黑色褲子,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原本俊朗的臉也已顯老態(tài),他就那樣靜靜的坐在輪椅上,專心細致的品著手里的書。歲月靜好,大抵就是如此吧。
俞陳眉頭微蹙,眼里滿是不屑和厭惡。
“你來了。”似乎早知道他回來。
“找我什么事?”他這輩子,最恨最恨的人就在他的眼前,可他卻什么也不能做,只因為他是他血緣上的父親。
“上次我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么樣?!彼皇窍氡O子而已,或者說是想培養(yǎng)一個他能掌控的傀儡。h市錢家就是最好的聯(lián)姻對象。
“錢家大小姐,昨天開車不小心,出了車禍,至于是死是活,我也不太清楚?!?br/>
俞勝天怒目而視,直接把手里的書朝他身上丟去,俞陳身手敏捷的躲開?!拔以俑阏f一遍,以后休想操控我的人生,否則我一個不高興,毀了你一生的心血,也說不定。你知道,的耐性一向都不是很好?!薄澳踝?。給我滾?!彼麣獾碾p眼充血?!坝釀偬?,下次見面,或許就是你的葬禮?!彼涞捻?,帶著嗜血的寒意。俞勝天右手按著心臟處,他顫顫巍巍的從褲子口袋里拿出”護心丸”,急忙塞進口里。片刻后,心臟處的疼痛逐漸減輕,他才松了一口氣,拿出放在身邊的手機,剛想撥號,拿著手機的手又頹廢的放了下去,事到如今,他發(fā)現(xiàn)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不是舍不得毀掉自己唯一的兒子,他是怕毀掉他一生的心血。當年那個只手遮天,狠辣無比的男人,老了,老了,卻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出了老宅,俞陳沒有讓夜梟跟著,只一個人駕著車疾馳而且。
夜梟抬起頭,絕美而冰冷的臉上,有著一絲動容,而她那雙黑漆漆的如同黑色玻璃珠子一般帶著涼意的眼睛,此刻卻盛著快要溢出來的溫柔。
俞陳開著車,完美如同工藝品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眼睛也平靜無波瀾,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此刻他更像是一個雕工精美至極的雕塑品,是一件完美至極的藝術品,可外表再怎么完美,卻終究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死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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