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讓自己因為她而發(fā)狂。
明明才認(rèn)識她不過幾天而已,明明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為什么在那個女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會突然的不顧一切……
徐莫庭替他甩鍋甩得很好,被偷拍的那件事只要賴到司機身上,厲熙爵根本就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這件事情的受害者也只會有金杏一個人。
那個女人蠢成那樣,活該被人陷害。
自己干嘛要替她澄清,那個女人的身份他現(xiàn)在根本就不清楚,萬一是陸允派來的呢?
扮豬吃虎,讓自己放松警惕,然后順利的拿走原本應(yīng)該屬于自己的股份。
厲熙爵狠狠的咬了咬牙,許久之后方才抬頭直勾勾的望著徐莫庭,昏暗的燈光灑落在他肩頭,讓厲熙爵整個人的身影都看得不太真切。
好像下一秒便會消散一般。
男人微微顯得掀了掀薄唇,嗓音淡然的仿佛在宣布別人的事情一般。
“告訴所有人,我要娶那個女人?!?br/>
轟隆。
徐莫庭只覺得自己腦子里懵了一瞬,像驚雷乍起,害得他愣了很長時間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些錯愕道。
“少爺,您說什么?霍小姐她不過是霍家的養(yǎng)女而已,論身份地位都配不上厲家,老太太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而且那個女人來歷不明,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的確定她跟陸允沒有關(guān)系,況且,梁語寧也不會答應(yīng)的啊?!?br/>
梁語寧,又是那個麻煩精。
厲熙爵煩躁的擺了擺手,他的決定從來只是用來宣告命令而已,并不是跟徐莫庭討論,他也從來輪不到誰去質(zhì)疑。
他娶霍小鈺如今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一來不必讓那些媒體繼續(xù)猜測,二來也不會給陸允利用這件事情對付他的時間,甚至直接踹掉梁語寧,將這兩個人直接趕出去。
如果霍小鈺是陸允的人,那自然要將計就計,最后誰輸誰贏,就看誰的道行更深了。至于陸允那個妹妹到時候要怎么鬧,也就是他們兄妹倆的事情了。
徐莫庭張了張嘴,終是未能再反駁一句話,如今宣布跟霍小鈺婚訊,自然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可霍小鈺這樣倔強的女人,連徐莫庭都不曾見過,她怎么可能會同意嫁給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呢?再說了,這樣,金杏怎么辦?
徐莫庭只能順從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刻,厲熙爵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她……找到了沒有?”
徐莫庭恭恭敬敬的立在一側(cè),如一年前那樣搖了搖頭。
徐莫庭輕輕合上房門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陡然散開,厲熙爵捏了捏眉心,若是找不到她,這一生娶誰似乎也沒什么分別。
更何況那個女人可以讓自己安然入睡,這就夠了。
徐莫庭從房間里出來之后,便撞見了躡手躡腳上樓的金杏,她手里還端著一只精致的餐盤。
“小姐要給少爺送吃的嗎?”
金杏臉微微紅了一瞬,慌忙解釋道。
“不是,我……”
徐莫庭優(yōu)雅的勾了勾唇角,禮貌道:“小姐,少爺他現(xiàn)在心情不太好,可能并不想吃東西?!?br/>
金杏淡淡的點了點頭,眸色在那一瞬間閃過一抹失望來,大概連她自己都未曾發(fā)覺到,卻正正好好落在了徐莫庭的眸子里。
金杏剛要轉(zhuǎn)身離開,徐莫庭突然開口道。
“可以跟小姐聊聊嗎?”
金杏微微愣了一瞬,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徐莫庭舉止得體優(yōu)雅,對待金杏也完全是一副恭敬的樣子。
別墅里主仆界限清晰,厲熙爵是主人自然是應(yīng)該得到萬人朝拜,可很多時候,那些傭人們包括徐莫庭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又讓她覺得好像是女主人一般。
徐莫庭直接開門見山道。
“少爺他要宣布跟小姐的婚訊?!?br/>
婚訊?!
金杏抬頭怔然的望著他,眸子里皆是錯愕,這個反應(yīng)徐莫庭早就料到了。
不止是金杏,就連徐莫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老爺曾經(jīng)為少爺物色過無數(shù)身份權(quán)勢皆為一等的貴族名媛們。
可厲熙爵誰都看不上,徐莫庭怎么也不會想到,金杏這種人會入了他的眼。
徐莫庭雖待人禮貌,可厲家骨子里的傲氣還是日積月累的侵染著他,厲熙爵但高高在上的人,自然需要一個完美無瑕的女人去般配。
那個人是誰,徐莫庭也不知道,不過他確定,霍小鈺絕對不是。
女人靜靜地坐在原處,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果不是她放在膝蓋上緊握的拳頭,徐莫庭都要懷疑她在發(fā)呆。
許久之后,女人方才抬頭,眸子堅定道。
“我絕對不會嫁給他的。”
徐莫庭的嗓音依舊如之前那般溫潤,既沒有脅迫,也沒有商量,而是用一種平和的可怕的語氣對金杏道。
“少爺做的決定沒有一個人可以反駁,這件事情我只是負(fù)責(zé)通知小姐,您明白嗎?”
您明白嗎?
一字一句落進金杏耳朵里,她無力的勾了勾唇角,抬頭時眼淚已然滑落了一整張臉,眸色無助而又倔強。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那個男人高高在上如同帝王一般,從來都只是在頒布命令,根本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
那她呢?究竟還有什么是自己的?
婚姻,身體,感情。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又不是誰的玩具,她原本以為厲熙爵肯救自己,就已經(jīng)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
可他憑什么還要這樣對她?
那是個莫名其妙奪走自己第一次的惡魔??!往后余生,她該如何面對一個根本就不愛自己的人,面對一個像厲熙爵那樣的修羅惡煞。
“我一定會離開這里的?!?br/>
徐莫庭靜靜的搖了搖頭,他臉上素來沒有什么表情,可又不同于厲熙爵的那種冰冷,是一種禮貌的疏離,無論說什么話都是平淡的近乎冷漠。
包括此刻。
“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白費力氣了,順著少爺只會讓您更好過一點?!?br/>
憑什么她的人生只能卑躬屈膝的求著別人,只為了換來好過一點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