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是不是很厲害?”
顧耀祖將手里的銀子遞給顧嬌,而后盯著顧嬌,一臉的討賞的模樣。
他再成熟,到底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在做了對于家中有益的事情,還是希望能夠討得顧嬌這個親人的贊賞。
“嗯,很厲害,姐姐謝謝你。”
顧嬌默默顧耀祖的頭,欣慰道。
她沒想到本該跟在顧香身邊的顧耀祖會帶著顧耀宗在門外偷聽,所以當他冷著臉帶顧耀宗出現(xiàn)的,不僅顧嬌意外,連帶顧進寶也一臉的驚恐。
后面的事情就順利的可怕,在里正的見證與顧耀祖的堅持下,顧進寶到底還是將欠了他們五年的租子悉數(shù)歸還。
顧嬌只要想到當時顧進寶與顧林氏灰白的神色,以及剛剛二人迫于壓力將租子送來時的不情愿,就忍不住想笑。
“可是地還是沒能要回來,姐,你真還要將這些地租給大伯嗎?”
顧耀祖皺著眉頭問,他有預感,若繼續(xù)租下去,只怕后頭的租子又難收回了。
“當然不,我們的東西,我不會讓任何人白白霸占去,尤其是這種喜歡升米恩斗米仇的人?!?br/>
顧嬌慢斯條理整理著面前的糧食,她可不認為顧進寶一家會乖乖就范!
“姐,這……這大伯他怎么能這樣呢?”
顧耀祖不知道看見了什么,突然紅了眼圈。
“別哭了,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更何況,哭并不能解決問題?!?br/>
顧嬌放下手中的木薯,往顧耀祖方向走去,恰巧見到那散落一地以及發(fā)霉的陳米……
“姐,我們?nèi)フ依镎隣敔敚覀儭?br/>
“收起眼淚,耀祖,你要記住,靠別人永遠比不上靠自己,尤其是這種事情,更何況是我們當場沒有檢查清楚,在顧進寶大張旗鼓將糧食送過來的時候我我們就該全部仔細的檢查,可我們都沒有,現(xiàn)在就算去找里正,也沒有什么用。”
顧耀祖還沒說完就又被顧嬌給打斷了,而再看顧嬌,她這會兒都直接稱呼顧進寶的名字了,可見這件事她也氣得夠嗆。
可氣又如何?這件事確實是他們的過錯,他們明知顧進寶一家信不過,卻在收到租子的時候,沒有仔細檢查,導致顧進寶在這些糧食里頭摻進去大量的發(fā)霉陳米……
可生氣又如何呢?東西他們已經(jīng)手下,若因為這些陳米去找里正,說不定還會被顧進寶一家倒打一把,所以這個啞巴虧他們現(xiàn)在只能吃下。
“那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
顧耀祖沒想到顧嬌會這么說,頓了頓,才不甘道。
“算了?耀祖,是什么給了你錯覺,會覺得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顧嬌挑眉,冷冷的盯著眼前這數(shù)十袋的陳米,唇邊的笑容愈發(fā)寒冷。
算了?她怎么可能算了呢?
本來她是不打算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在顧進寶一家身上的,畢竟她這會兒能力有限,可既然顧進寶一家要給她送這么大的禮物,那她若是不回報一下,豈不是白白浪費他這一番好心意?
“小姐,到了?!?br/>
距離上次顧進寶將租子歸還已經(jīng)過去三日,這三日,顧嬌因為手頭有糧心底不慌,將鍛煉一事給提到了日程。
每日卯時一到,就將兩個弟弟給拉起來圍著屋子跑上幾圈,畢竟將來顧耀祖與顧耀宗真要考功名,顧嬌雖然沒盡力過,可從記憶里可以得知許多傳言,其中最多的就是考試是誰誰在考場上病倒了……
這日,顧嬌突然奇想,帶著顧耀祖與顧耀祖兄弟上山野餐,順便查看一下她之前設下的陷阱是否能有新收獲!
結果才收拾好東西,還沒出門,她這小屋又來了一對不速之客。
“幾位是?”
顧嬌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主仆三人問,從原主記憶里,顧嬌知道眼前三人,穿粉色廣繡裙的正是原主前世伺候的主人……傅家大小姐傅瑾如。
而在傅瑾如身邊如左右護法一樣護著主子的,正是傅瑾如最為信任的兩個大丫頭,明玉與明仙。
“你可是顧嬌?”
明仙沒想同大小姐落水醒來后,身體都還沒養(yǎng)好,第一件事就要到這封閉的桃源村來找一個名叫顧嬌的女子、
“幾位難道沒人教過你們問人前要先自我介紹嗎?”
早在有人叫門的時候,顧嬌就吩咐顧耀祖帶著弟弟躲在屋里,所以這會兒出去不遠處趕馬車的車夫外,就只剩下他們四人。
“我叫傅瑾如,是傅家的大小姐,這兩位分別是我的丫鬟明玉與明仙,這一次是專門過來找顧嬌姑娘?!?br/>
傅瑾如盯著比記憶里要瘦弱不少的身子,上前一步道。
顧招財活著的時候這租子他都沒給,現(xiàn)在他死了,顧嬌一個小丫頭片子就想要他給錢,簡直是做夢!
都進了他顧進寶兜里的東西,她顧嬌也想拿出來?
“大伯,我再提醒您一句,您種的地,地契上面寫得是我的名字,而不是我爹的,更不是我弟弟的?!?br/>
顧嬌看向顧進寶的目光越來越冷,若不是礙于她這會兒手無縛雞之力,她今日就不會這么憋屈!
“那又如何?你說得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這地是我弟弟租給我種的,現(xiàn)在他沒說不租,那就該有我繼續(xù)種,至于租子,要給也該給我顧家的男兒,給我兩個侄子,而不是你顧嬌,終究要成為別人的人,有什么資格管我要屬于顧家的資產(chǎn)?”
顧進寶咬死了顧嬌是女子這一說法,余光瞥向里正,見他不自覺點頭,可見對他的說法是贊同的,這般想著,顧進寶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里正的確贊同顧進寶的話,他之所以今日答應做這個見證而不是表態(tài)幫顧嬌將租子要回,就因顧嬌是女子。
是女子最終的歸宿就是嫁人,哪怕現(xiàn)在顧嬌尚未定親,但今日他若做主讓顧進寶將租子與土地歸還,來日若顧嬌嫁人了,那這些東西便是顧嬌的陪嫁,屆時他豈不是得被顧進寶一家給記恨死?
“我姐姐沒資格,我總有資格吧?”
顧耀祖拉著顧耀宗的手,冷著小臉從外頭走進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