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抓著她的手臂,她的背狠狠撞在墻上。
溫梔被嚇得大叫,一只手按在她嘴唇上,阻斷了她即將出口的驚呼。
熟悉的梔子花清香傳來,剛剛的害怕和緊張瞬間消失。
許久不見的周彌眼下一片烏青,下巴處新長出來了一些胡茬。
嘴巴被周彌的手給捂著,她只能用眼睛示意對方放開。
一把黑傘朝上落在他們不遠處。
小巷里沒有路燈,唯一的光源也只是酒店牌子上散發(fā)出來的光亮。
在這種亮度下,她只能微微看見周彌神色晦暗不明。
他的手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溫梔?!?br/>
“你他媽要我說幾次,才能記得不和謝騁單獨相處?”
溫梔背靠著有些濕潤的墻壁,他們倆很久沒見面了,從周彌的語氣里聽得出來,他很生氣。
周彌冷嗤了一聲,松開掐住她下巴的手。
緩緩下移,放在她的細腰上。
“抖什么?”
察覺掌心下她的身體在不斷抖動,他皺了皺眉。
“周彌,我怕?!?br/>
溫梔咬著唇,手不自覺放在他的胸膛前,以一種自衛(wèi)的方式保護著他的靠近。
他今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身上的戾氣怎么也藏不住。
她和謝騁明明什么關系也沒有,卻總是被誤會,即便是解釋再多次,周彌都會生氣。
怕那次在車里的事情再次發(fā)生,她用頭蹭了蹭他的脖頸,如討好主人的波斯貓。
“你不要生氣了。”
“我可以解釋的?!?br/>
周彌手指用力掐在她的腰上,了然點頭,“不用解釋。”
這段時間他在英國每天加班,休息時間極少,好不容易做完所有的事情趕回來見她,卻看見她和謝騁站在一起的畫面。
她是他的。
唯一的。
所有的占有欲和憤怒在那刻浸滿心頭。
說不清緣由,他就是想欺負她。
周彌俯身咬在她的耳垂上,語氣悶悶的,“我知道你沒膽子背叛我?!?br/>
他手放在她的腰上用了力。
陰暗逼仄的小巷深處,溫梔被他掐著腰狠狠抵在水泥墻上。
雙腳懸空,溫梔有一瞬失重感。
他漆黑的眼眸深深盯著她,瞧見了她臉上的驚慌,淡淡開口,
“可是梔梔,”
“我就是想故意讓你哭?!?br/>
周彌對著她惡劣笑笑,“哭給我看?!?br/>
她的所有情緒都只能表現(xiàn)給他看。
哭的,笑的,絕望的,期待的.....
“你本來就是我的?!?br/>
她被嚇到了,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睜著大眼瞧著周彌,眼眶里有了水汽,因他那幾句話還是沒敢落下來。
周彌越想要她做什么,她越不敢做什么。
即使知道惹怒了他自己也沒有好果子吃,但她的大腦潛意識還做著抗拒。
人就是這么奇怪。
月色下開了花的欒樹格外美,像一個個粉紅燈籠。
有些花果微黃,與那粉紅相間,掛滿了一樹。
風吹起時,發(fā)出連串悅耳的樹葉簌簌聲。
周彌將人給放下。
溫梔的雙腳終于踩在了濕潤的地上,腳心有了實物接觸,心里踏實了一些。
周彌朝她緊緊貼近,將她包裹在男式黑色長款風衣里。
指腹用力揉捻她的耳垂。
秋風下,他粗重呼吸,俯身含住那嘴唇。
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溫梔推搡不了她,只能仰頭承受。
倆人口腔氣息互換。
她沒敢閉眼,呆呆的看著周彌吻她。
他的眼睛同樣沒閉著,里面滿是欲,像是一個無盡的旋渦,帶著她進入黑洞。
一只手禁錮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順著腰往上移,攏上了她纖細的脖頸。
然后慢慢收攏。
周彌停下親吻,薄唇濕潤一片晶瑩。
他往后退了些,微微歪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放在她脖子上的手用了些力氣,問道,“怕嗎?”
“喜歡這樣嗎?”
喉嚨被他鎖住,不得呼吸。
她難受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淚珠掛在上面,如同清晨時期嬌嫩花蕊上的新鮮露珠,任他采擷。
周彌吻了吻她的眼睛,淚水的咸甜的,他反倒溫柔安慰她,
“寶寶,你會喜歡的?!?br/>
下一秒,他猛地吻在她的唇上,感受柔軟,強勢地索取每一絲香甜。
這個吻來勢洶洶。
讓她感到窒息感的壓迫,呼吸不通暢,吻得頭昏眼花。
這種事情上,只有他叫停,溫梔才能得到解脫。
周彌終于放開了她,看著她在自己懷里喘氣,黑色的大衣包裹住倆人,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環(huán)境。
“我吻得好不好?”
溫梔顫著身子,腿腳發(fā)軟,手不得不落在他的手臂上支撐自己。
她抬眸看周彌。
他一臉的平靜,仿佛剛剛陷入情欲里的不是他一樣。
瘋狂的吻過后,他依然可以漫不經心問她,感覺怎么樣?
像是在等待一個評價。
像是將這個吻給商業(yè)化了。
又像是雙眸亮亮,期待她的贊揚。
所以她沒法回答他的那個曖昧問題。
溫梔靜靜看著他,“吻夠了嗎?我想回去休息了?!?br/>
周彌松開手,低頭看了她片刻,淡淡笑了笑,
“你知道說什么會讓我開心?!?br/>
“為什么不說?”
在昏暗環(huán)境中待久了后,眼睛也會等到一定的適應。
他的五官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偶爾側過頭去吻她的耳垂,冷冽的側臉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如果此刻她愿意騙他說一個“好”字。
周彌覺得,他今夜都是會放過她的。
他只是吃醋了,看不得她和謝騁之間接觸。
可為什么連哄哄他都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