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總裁,田菲菲真的出血了么?”
沒有理由,這么多的專家甚至連出血的地方也找不到啊。
歐陽明晨聽了這句話,緩緩地轉(zhuǎn)身,然后緊抿薄唇,銳利的眼光緊緊地盯著楊蝶。
楊蝶苦笑了一聲,現(xiàn)在她有些佩服田菲菲了,這個男人的氣場太過強大,也不知道,田菲菲是怎樣忍受的。
“歐陽總裁,我不是另外的意思,田菲菲出事情,我也緊張,甚至害怕,我只是想要問一些而已?!?br/>
“你在懷疑我的眼睛?我明明看見她的椅子上滿是鮮血,那血已經(jīng)滲透了她的外褲,如果不是她受傷了,那血是從哪里來的?”
“凳子和外褲上?”
腦中有什么東西猛地一閃,想起了田菲菲今天早上臨出門的時候,跟跟自己說的話,她說自己已經(jīng)連著兩個晚上沒有休息好了,不知道大姨媽會不會提前來?
大姨媽?是田菲菲來大姨媽了,所以剛才那院長才會說找不到傷口。
暈菜,歐陽明晨,你這一世英名算是要毀了的。
如果傳了出去,是因為來了大姨媽而被他誤認為被人砍了七刀八刀,天哪,豈不是笑掉大牙的事情?
想到這里,她便想要笑,可是,眼前的人這個猶如在火里,生生地受著煎熬,如果自己告訴他這件事情,他會不會不愿相信。
“那個,歐陽總裁……”
“你要說什么?”
歐陽明晨一臉地不悅。
“你有沒有想過田菲菲確實沒有受傷?”
“你給我閉嘴,出去?!?br/>
歐陽明晨的手直指著楊蝶,那樣子簡直就是要把她吞下肚子去了。
楊蝶不斷地后退著,歐陽明晨的那幅模樣太過嚇人。
“或許只是來了大姨媽而已呢?!?br/>
冒著被那眼神殺死的危險,楊蝶喊了那么一句話,便趕緊逃開,站到了安全的地方。
歐陽明晨楞在了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楊蝶的臉。
楊蝶其實想著應(yīng)該把歐陽明晨當(dāng)時的表情拍下來的,那樣的瞬息萬變該是多么的精彩。
只是可惜,她不敢,她自然是不敢的。
歐陽明晨的臉終于平靜,然后“哦”了一下。
楊蝶是真的佩服歐陽明晨,那一刻他似乎是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只是轉(zhuǎn)身朝著急診室而去。
也就是幾分鐘之后,那些專家全部被趕了出來,然后歐陽明晨又出來了。
他走到了楊蝶的面前。
“楊小姐,拜托你給田菲菲去買一些用品?!?br/>
拜托?
他竟然對著自己用了“拜托”兩個字。
田菲菲這樣子,自己卻買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為什么他歐陽明晨要對著自己這樣說話?
還有他說話為什么這么隱晦?
買衛(wèi)生棉就衛(wèi)生棉好了呀,為什么要說是生活用品?
只是,楊蝶卻不敢抬頭看著歐陽明晨,那個男人太過厲害,很多時候,他說得每一句話,看似平靜,實則里面暗流洶涌。
等著楊蝶回來的時候,田菲菲已經(jīng)醒了,手臂上掛著點滴。
“田菲菲,你終于醒了?!?br/>
楊蝶恨不得扔掉手中的大袋小袋,撲過去。
“是,醒來?!?br/>
楊蝶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歐陽明晨已經(jīng)不在。
“歐陽明晨呢?”
“不知道,應(yīng)該是忙公司的事情去了吧,他沒有跟我說?!?br/>
“田菲菲,田菲菲,真的沒有想到歐陽明晨那樣的人也會鬧烏龍?!?br/>
楊蝶將事情所有的經(jīng)過全部講給了田菲菲聽,說到后來,她實在是忍不住了,真的是沒有想到歐陽明晨也有如此有愛的一面。
“哦,對了,對了。”
楊蝶一邊說一邊拿出了手機,然后將大家微薄上拍著照片打開。
“你看看,歐陽明晨那個時候的表情,真的像是天都要塌下來了一樣啊?!?br/>
“是嗎?”
田菲菲竭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如同平常。
“他是不是愛上你了,否則怎么會如此緊張你?你不知道,他剛才在急診室外面是如何的緊張?!?br/>
“楊蝶,怎么可能呢?”
只是雖然這樣說,田菲菲的心里還是甜滋滋的。
也許在不經(jīng)意之間流露出來的感情是最最真實的。那張照片上歐陽明晨緊緊摟住自己,臉上甚至是恐慌。
他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出事情么?還是害怕自己會離開他而去?
他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是由著心意的?
“田菲菲,選一個時間試探一下歐陽明晨的感情吧,如果他真的是喜歡你,那就不要放手了?!?br/>
“楊蝶,你說我可以喜歡他嗎?”
田菲菲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楊蝶,他那樣的條件,會喜歡我嗎?”
“田菲菲,你胡思亂想什么呢?你這樣的條件怎么了?”
“其實,很多時候,真的是害怕,他那么好的條件,什么樣的女孩子沒有,怎么會喜歡上我?”
剛剛做他秘書的那一段時間,每天看著他換不同的女子。
那些人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zhì)都是俱佳的。
而那些女子的家庭更是優(yōu)秀。
“你真是傻,歐陽明晨最不缺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他那么多錢,人家說如果他揮劉的話,估計幾輩子都已經(jīng)用不完了的。他無非是想要找一個知性善良的女孩子罷了,譬如像田菲菲你呀?!?br/>
“真的嗎?”
田菲菲抬起頭,看著楊蝶。
“是的,試一試,田菲菲,不試過怎么會知道呢?”
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兩個人各懷心事。
然后門口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
“怎么樣?現(xiàn)在有沒有舒服一些?”
是歐陽明晨,之前去院長辦公室又仔仔細細問了一下,原來只是因為失血太多貧血而已。
“只是,不知道田小姐為什么會這么多?有沒有吃過什么藥?如果以后每一次都有那么多,那將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你看,有沒有什么辦法?”
既然田菲菲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情了,歐陽明晨也平靜了下來。
“掛點滴也只是其中的一個辦法而已,最好能夠通過食補或者強身健體來提高?!?br/>
于是,偉大的歐陽總裁便親自去了一趟劉氏酒店,想著田菲菲折騰了這么長的時間,便讓廚房燉了一碗鮑魚紅棗粥然后送了過來。
楊蝶一看見是歐陽明晨,趕緊沖著田菲菲使了一個眼色,然后借故走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甚至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是清晰可聞。
“那個,剛才謝謝你。”
選擇性的忘記了因為什么原因而暈倒,畢竟是他送自己來了醫(yī)院。
“應(yīng)該的,你的暈倒我有責(zé)任?!?br/>
是因為這樣么?
只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那么緊張,那么擔(dān)心。
想到這里,田菲菲的心里不由一陣陣地失落。
她垂下了眼眸,掩飾了眼中失望的。
“我替你買了粥,你一定餓了,吃一點吧。”
歐陽明晨打開蓋子,立刻,整個房間都彌漫著紅棗的香氣。
田菲菲這個時候根本就吃不下一點東西。
楊蝶跟自己說了那些事情之后,心里都是甜蜜。
可是,沒有想到,那份甜蜜還充溢在自己的心間,來不及散開,歐陽明晨便跟自己說了那樣的話。
也許一切真的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謝謝,我還不想吃?!?br/>
“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樣緊張的聲音,那樣溫柔的聲音,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知道了真相,必定會感動,可是,現(xiàn)在知道了,那只是因為責(zé)任。
“不,很好,只是還不餓?!?br/>
歐陽明晨直起身子,眼神在田菲菲的臉上來回地搜索著,然后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拿起了瓢羹,然后舀了一勺放到了田菲菲的面前。
“張嘴?!?br/>
“不要?!?br/>
“田菲菲?!?br/>
歐陽明晨的眉頭蹙了一下,“你知道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不張嘴,我有的是方法讓你張嘴?!?br/>
田菲菲黯然了一下,然后張開嘴。
吃到一半的時候,田菲菲終于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br/>
“田菲菲,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你自己來?你一直手打著點滴,怎么來?。俊?br/>
他狠狠地剮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明明白白地寫著弱智兩個字。
“可是……”
“沒有可是,還不趕緊地?!?br/>
“歐陽總裁,你不用感到內(nèi)疚的。”
田菲菲輕聲說,然后一直手推開了碗。
“我吃飽了?!?br/>
實際上心里沉甸甸的,根本就是什么也吃不下。
剛才他一勺一勺地往自己的嘴里送,自己真的覺得只是機械地張嘴而已。
“我才不會內(nèi)疚呢?!?br/>
歐陽明晨難堪地別過頭。
其實是真的內(nèi)疚,她到今天這樣的地步自己有著難以推卸的責(zé)任。
“那就好。”
田菲菲苦笑了一下,然后便再也不肯抬頭。
歐陽明晨以為她是累了,于是,便也不再說話。
然后門被推開,接著歐陽奶奶走了進來。
“丫頭,你沒事吧?”
“奶奶?!?br/>
田菲菲的臉上都是欣喜。
“奶奶,您怎么來了?”
“奶奶來看看你呀,怎么?難道你不歡迎?”
“不是呀,奶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丫頭,這是真心話吧。”
“當(dāng)然的,肯定是真心話?!?br/>
歐陽明晨站在旁邊,看著那樣其樂融融的場面,說實話,心里真的是有些吃味。
“臭小子我對你千叮囑萬叮嚀的,就是希望你能夠好好地對丫頭,怎么弄得她住院了。”
“奶奶,跟歐陽總裁沒有關(guān)系,是我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