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雪聞著酒香肉味,口水都已經(jīng)流了出來。
她的步子不自覺地加快了,一不小心就撞在了石方天的身上。
“雪姐,疼。”
“抱歉抱歉,是這香味太好聞了,一不注意就加速了?!?br/>
“幾位客人,別客氣,隨便坐?!?br/>
來到了餐廳之后,紫悠然大方地坐在了主位上,招呼著牧語飛三人隨意坐下。
沒有仆從,沒有侍衛(wèi),整個城主府仿佛只剩下他們四人。
牧語飛松了松自己的領(lǐng)口,有些不自然地坐了下來。
看著面前的美食與酒,雖然香味誘人,但他不敢輕易嘗試。
在用眼神示意了呼延雪與石方天后,牧語飛笑著對紫悠然說道:
“城主大人,多謝你的款待,只是不知城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紫悠然毫不客氣直接拿了一塊烤肉就啃食了起來,那模樣根本就像是荒村野夫,粗魯而不懂教養(yǎng)。
這會是城主么?牧語飛疑惑了起來。
“城里?一切不是都很好嗎?有吃有喝的。”紫悠然嘴里嚼著肉,說話含糊不清。
那股吃相雖說粗魯,但呼延雪看著對方吃得那么香,肚子更餓了。
“城主大人,這玩笑可開不得,城內(nèi)大部分可都已經(jīng)被燒毀了啊。”
眼看著紫悠然在那回避問題,牧語飛索性繼續(xù)追問,大不了惹急了直接開打。
“不好嗎?城里沒有大火,你們哪來的肉吃?”紫悠然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什么!這肉難道是?
“呵呵哈哈哈,瞧把你們嚇的。放心吧,這些只是牲畜的肉而已?!?br/>
紫悠然看著呼延雪陡然巨變的臉色,哈哈大笑起來。
即使如此,呼延雪還是將口中咬著的烤肉吐了出來,用力地抹著嘴巴。
牲畜?萬一他指的是人呢?
“城主大人,你這玩笑可并不好笑啊?!?br/>
牧語飛微瞇著雙眼,臉色逐漸冷了下來,顯然對剛剛紫悠然戲弄呼延雪的行為表示強烈不滿。
“你們看這晶瑩剔透的酒液,醇香回味。何不好好喝上一杯,美美地睡上一覺?”
紫悠然一手捏著酒杯,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走到了窗前,看著外面遍地的殘骸,原本還有些頑劣的語氣竟收斂了起來。
“安卡納斯,眾生皆歡的城市啊...”紫悠然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口中喃喃自語。
他忽然轉(zhuǎn)過了身,雙手放于胸前朝著牧語飛三人行了個禮。
“嘆息之城是否能得到救贖,就全靠三位英雄了?!?br/>
紫悠然雙目忽然變得虔誠起來,他一臉嚴(yán)肅地朝著牧語飛他們說道。
無論是他的動作,還是說話的方式,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你放心,我們原本就是來幫助你們的?!蹦琳Z飛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起身來說道。
“可是就算我們誠心想要幫你,但沒有足夠的信息,我們總有些力不從心。”
石方天在牧語飛說完后,也站了起來補充道。
呼延雪則氣呼呼地盯著面前的烤肉,又看了看紫悠然,心中的火氣仍舊沒有消除。
“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會把你們想要知道的一切說出來的?!?br/>
紫悠然聽到牧語飛說要幫助他,激動地連忙朝著三人彎腰致謝。
“請各位隨我來?!?br/>
紫悠然帶著牧語飛一行人走過偏廳,來到了城主府的書房門口。
滿地的灰塵與墻邊的蛛網(wǎng),都在告訴牧語飛這里已經(jīng)許久沒有人來光顧了。
紫悠然從兜里拿出了鑰匙,打開了書房門的鎖,煙塵隨著吱呀開起的門紛紛落了下來。
可是走進書房,牧語飛卻發(fā)現(xiàn)這里與外面相比差距太大了。
并沒有想象中的臟亂不堪,反而十分干凈整潔。
木制地板雖然年數(shù)已久,但表面并沒有太多的浮塵。
房間內(nèi)擺放著一張紅木書桌,書桌旁的地面上是堆徹整齊的書籍,每一本書看樣子都被精心呵護。
在書桌后靠墻的位置有一整排的書柜,上面擺放著許多的書本,還有一些羊皮卷。
書房墻面正中的位置還繪著一個雙手合十的符文,紫悠然告訴牧語飛,那是代表神圣議會的圖案。
“神圣議會?!弊嫌迫荒钸吨@個名字,隨后冷笑一聲。
但是緊接著,他卻轉(zhuǎn)過頭來一臉虔誠地告訴牧語飛三人:
神圣議會是神所賜福的組織,是神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
“代言人?你說的神是指希爾與維斯這些嗎?”牧語飛問道。
可誰知紫悠然這個時候突然暴怒起來,他激動地指著牧語飛嚴(yán)厲呵斥道:
“你怎么敢直呼神的名諱!這是褻瀆!是侮辱!”
“真神在上,請饒恕這些卑劣無知的外鄉(xiāng)人吧?!弊嫌迫还蜃诘厣希p手合十朝著書房內(nèi)一座雕塑默念著。
這座雕塑看上去像是一名隱藏在霧氣中的人,分不清男女。
“城主大人,是我的錯,希望真神能夠原諒我?!?br/>
眼瞧著現(xiàn)在能夠提供線索的紫悠然突然暴躁起來,牧語飛說什么都要將他安撫好。
過了好一會紫悠然才站了起來,他看著牧語飛說道:
“記住了!”
“是,是?!蹦琳Z飛嘴上如此說著,心里卻憋屈的很。
他已經(jīng)決定等到知曉所有信息后,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下這個紫悠然。
“請問城主大人,你剛剛跪拜的是哪一位真神?”牧語飛對著雕塑暗暗觀察,卻怎么也無法認(rèn)出到底是誰。
“是真神大人,不是說了不能直呼名諱嗎?”紫悠然的眼神又再次變得犀利起來。
“對了城主大人,您剛剛說的神圣議會,可以和我們詳細(xì)介紹一下嗎?”
石方天眼瞧著氣氛不對,趕緊站了出來打圓場。
“神圣議會嗎?”
這一招果然有效,紫悠然思索起來,慢慢走到了書桌前坐了下來。
他熟練地從書堆中抽出了一本褐綠色封皮的古籍,上面詳細(xì)地記載了關(guān)于神圣議會的事情。
神創(chuàng)造了這個世界,于是有了光明黑暗、風(fēng)雨雷火。
可是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這里的一切都沒有什么改變。
慢慢地神覺得太過枯燥無聊。
神說,要有生命。
于是萬物生長,年幼的普拉在月神希爾的照顧下漸漸長大;
于是智慧女神弗納與美神維斯紛紛出現(xiàn),讓一代又一代人繁衍了下去;
于是更多的生命出現(xiàn)在了光明與黑暗之中。
世界漸漸變得有趣,變得生機勃勃,變得充滿爭斗。
搶占、廝殺、掠奪。
事物的發(fā)展超出了神的預(yù)料,于是神圣議會出現(xiàn)了。
五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他們都經(jīng)過神的洗禮,擁有了超乎尋常的能力。
神跡開始出現(xiàn),戰(zhàn)火開始消退,人們慢慢學(xué)會了隱忍。
說到這里的時候,紫悠然停住了。
他的眼神中隱隱有些怒火,但還是克制住了。
“幾位,神圣議會的情況我已經(jīng)告訴你們了?!?br/>
紫悠然直接啪的一聲合上了書籍,顯然他不準(zhǔn)備再讀了。
“關(guān)于這里的情況嘛,我一會再告訴你們,請你們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弊嫌迫贿@個時候忽然下了逐客令。
面對著突然變臉的城主紫悠然,牧語飛也沒法再說什么。
此時對方已經(jīng)背過了身,所表露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雖然場面有些尷尬,但牧語飛還是道別了一聲,默默退了出去。
遠(yuǎn)遠(yuǎn)走了一段距離后,牧語飛探頭看了看周圍。
在確定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他看著石方天與呼延雪問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紫悠然的態(tài)度變化很大?”
“對,我感覺他是神經(jīng)病?!焙粞友┵澩卣f道。
“他的反應(yīng)變化前后差不多有三次?!笔教焐斐隽巳种?,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
“不愧是你,看的真是仔細(xì)。”牧語飛對著石方天伸出了大拇指。
“還記得嘆息之城的那段介紹嗎?”
“小天,你指的是白夜死亡的事情吧。”呼延雪說道。
“雪兒,你確定當(dāng)晚死去的一定是白夜嗎?”
不等石方天說話,牧語飛就笑著反問道。
“語飛,你的意思是?”
“也許是紫悠然呢?”
!?。?br/>
如果當(dāng)晚在房間內(nèi)死去的人不是白夜,而是紫悠然的話,那迎接我們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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