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清醒一點,現在已經不是太平時刻了,把東西給她,你吃什么?!”
昏暗的陽光下,秦海聽到一個聲音在沖自己大吼。
我這是在哪里?
秦海有些愣神,他明明在樂園基地和趙國峰戰(zhàn)斗,怎么一轉眼,就跑到了別的地方。
滿地的尸體,冒著煙的廢棄車子,破碎的玻璃……
這里是城市?
“要你管,餓死也不會找你要,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吧!”
一道聲音反駁了回去。
秦海驚訝的發(fā)現,那竟是出自于自己的口,聲音綿細清脆,卻是個女人聲音。
我這是在別人的身體中?
足足愣了十秒鐘,秦海才終于意識到,那似乎不是他的身體。
“草!干脆早點死好了,帶著個拖油瓶,真出事了,老子第一個把你宰了!”
那聲音罵罵咧咧的道,視角隨之轉移,秦海看到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的男人,正一臉怒氣的看著自己。
秦海無言,那女人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彎腰抱起了蜷縮在地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孩子,一個僅有兩三歲大的女孩。
大概是跟父母走散了,女孩剛剛哭了一場,淚水在臟兮兮的臉上留下了兩道印記??吹角睾1?,那女孩也沒有反應,很顯然是嚇壞了。
“乖,姐姐帶你去找媽媽,不哭,不哭哦~”
秦海看著“自己”,從懷里掏出了一塊壓縮餅干,遞到了女孩的嘴邊。
突然間,身后響起了雜亂的聲音。
“快點,快點!搜索完資源趕緊走!那些怪物又開始集結了!”
“草他大爺的,才剛進來,東西還沒找到,走你媽了個逼??!”
刀疤男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仍是不為所動,繼續(xù)在廢墟中搜索物資。
只等到那聲音連催了兩三遍,刀疤男才揮了揮手,帶著隊員,離開了這件已經廢棄了的超市。
街道外,停著幾輛迷彩色的吉普車,刀疤男上了一輛,秦海沒有動,站在那里環(huán)視了一圈,似乎在觀察哪輛車比較寬敞。
“趕緊帶著人上來,墨跡什么,等著給那些怪物送點心吃嗎?!”
車窗搖下,刀疤男伸出腦袋,不耐煩地道。
“就不能好好說話,當個臨時隊長,還喘上了是吧?”
秦海聽到那女人的嘟囔,但還是抱著女孩上了刀疤男的車。
整整三輛吉普,還帶著一輛中型皮卡,在滿目瘡痍的城市中一騎絕塵,向西而去。
秦海的意識寄身于那女人的體內,無法言語,就像一個旁觀者,默默的看了一個小時,最終,車子停在了郊區(qū)的一處空地上。
這明顯是一座臨時基地,帳篷,車輛,物資應有盡有,借著那女人的視角,秦海甚至看到了幾個士兵模樣的人,扛著機槍,在周圍巡邏。
“去了那么長時間,怎么才弄了一點?”
刀疤男剛到,一個頭目模樣的四眼仔就迎了上來,背后站著兩個背著槍的壯漢,三人在刀疤男的車上看了看,見只拉來了半車東西,臉色立時便冷了下來。
“你們給的情報有誤,里面的怪物密度是情報上的兩倍!”刀疤男啐了口吐沫在地上,把車廂拍的啪啪直響:“單是進去就花了好幾個小時,能弄到這么多東西已經夠不錯的了?!?br/>
“多了兩倍?”四眼仔撫了撫眼睛,“這是個重要的情報,一會兒你去總隊長那邊一趟,親自跟他匯報一遍,咱們的物資不夠用,之后還得再去幾趟,千萬不能再出岔子?!?br/>
說話的功夫,四眼仔爬到皮卡上,撿了幾個臟的不行的罐頭,丟了下去。
“行了,開進去吧!”
“喂,老王,你跟我透露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刀疤男并沒有走,而是湊到了四眼仔的身邊,賊兮兮的問道。
“什么怎么回事?”
“靠!裝什么傻呢,當然是總隊長的命令,還能是什么事!”
刀疤男四下看了看,勾住四眼仔的肩膀,把他拽到了車身背面。
“計劃不是要去f市嗎?離這兒也不過幾百公里,依咱們的物資,來回兩趟也夠了,上頭怎么還催著要去里面搜索?”
這顯然不是個誰都能打聽的消息,刀疤男的話音剛落,四眼仔臉色大變,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老李你這是想死啊,好好干你的工作,打聽這個干啥?!”
“靠!你就跟我說說唄,我的嘴有多嚴你又不是不清楚!還怕我透露出去?。俊?br/>
“不是這個原因,那……”
“不是這個還能是啥?老王,你這可不夠意思了啊,我車上還裝著給你帶的煙呢,怎么,不想要了這是?”
“你這家伙!”眼鏡男無可奈何,嘆了口氣道:“行,我告訴你還不成么,你小子真是學陰了,拿這個威脅我?”
秦海就站在兩人不遠處,懷里抱著那個女孩,聞言卻是借著取東西的機會,往兩人那邊湊了湊。
便聽見那四眼仔說道:“前些天來了一輛車知道不?好像是上面來的,高級研究員,要送到另外一個基地里去,咱們的任務變成護送了,帶他們去l市,離這兒隔著一千多公里呢,不多收集點資源哪成?”
“高級研究員?誰???”
“好像是個男的,四十多歲,姓秦,叫什么來著……秦,秦……對了,秦彥!”
秦彥??。?br/>
此言一出,秦海大吃一驚。
那是他父親的名字!
女人,基地,看起來就不像是現在的背景……
突然間,秦海腦中豁然開朗,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竟是在一個人的回憶中。
尋找了一個多月的名字,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秦海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他想要過去,質問那個名字的位置所在。然而無論怎么掙扎,他都無法發(fā)出哪怕一個音節(jié),更別說驅使這個女人的身體了。
正在秦海無比心急的時候,忽然間,躺在他懷里的女孩,猛地抖了一下。
低下頭,剛才還安靜吃著餅干的小家伙,莫名變得臉色鐵青,眼球中滲出了大量的血絲,握著餅干的指甲又黑又紫,像是中毒了一般。
那女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連忙撩起了她的衣服,只見那女孩的腳踝邊,赫然印著一道黝黑的爪印。
尸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