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因為我的確想要破了那血咒。”
“不對,是因為金晶有沒有子嗣后代,對我來說,并不重要?!?br/>
黃爸爸的話,讓聽了緣由后,心里剛剛生出一絲希望的黃金晶,臉上再次露出苦澀的笑……搞了半天,她還是不被愛的那個啊。。。。
正要經(jīng)受不住內(nèi)心的大喜大悲時,又聽黃爸爸說道。
“如果能讓血咒的悲劇,終止到我和金晶這一代,其實也不錯。至少黃家的后人,不用再重蹈我和金晶的覆轍。”
“可惜,就連這么卑微的一個愿望都達(dá)不到?!?br/>
“我漸漸發(fā)現(xiàn),那東西竟然想殺死金晶。或者說……它是想殺了金晶,然而取而代之。通過這種方式,借助血咒的力量,逃出鎮(zhèn)壓?!?br/>
黃金晶倒抽一口涼氣,背脊不由自主發(fā)寒。
她沒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
那爸爸這些年對她的疏離……
蘇茜茜替黃金晶問出心中所想:“所以叔叔這些年才故意疏遠(yuǎn)金晶,就是想讓她遠(yuǎn)離黃宅,遠(yuǎn)離那東西,不受到傷害是嗎?”
黃爸爸沒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黃爸爸道:“當(dāng)年,上師以黃宅為禁,將那東西鎮(zhèn)壓在這里。臨終前,給了我一張鎮(zhèn)壓符,告訴我,他已經(jīng)將那東西的消息傳回道門,等到道門的人來了之后,就讓我把鎮(zhèn)壓符交給道門的人,他們自有辦法收拾那東西,解除血咒?!?br/>
“可是,我左等右等,等了好些年,都不見道門的人找來?!?br/>
“大概是金晶六歲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鎮(zhèn)壓符出現(xiàn)了裂痕?!?br/>
“那張鎮(zhèn)壓符是我們一家子的保命符,我每天都要看一眼才安心。就這么看了五六年時間,上面的每一絲紋路,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看錯?”
“我深知那東西的厲害和狡詐,這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變故。我開始不動聲色觀察。這一觀察,果然發(fā)現(xiàn)了問題!”
“那東西竟然不知什么時候沖破了最里層的封印,溢散出來的邪惡氣息,燕妮、管家、傭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它影響勾勒出心底深處最隱秘的惡!”
黃金晶這才恍惚明白,為什么黃宅的管家、傭人,總是用不長,差不多半年、一年時間就會換一批。
她原來以為是爸爸迷信、多疑,沒想到竟是因為那東西……
“傭人、管家,我可以換,燕妮卻不行?!?br/>
黃爸爸嘆氣。
“我本是想和燕妮離婚,讓她搬出黃宅去住?!?br/>
“可她被那東西影響太深,死活不同意?!?br/>
“當(dāng)年也怪我,明知道那東西邪門,還堅持和燕妮結(jié)婚。這些年,她性情大變,心心念想要個孩子,我也因為血咒的原因,不能給她……說到底,都怪我,是我對不住她。哎!”
“即便是對不起,也不應(yīng)該縱容她。”蘇茜茜突然意有所指說道。
黃爸爸以為蘇茜茜說的是他這些年對林燕妮金錢上的縱容,以及她綠茶刻薄黃金晶的事,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都是他默許了的。
接著剛才的話,黃爸爸繼續(xù)道:“發(fā)現(xiàn)鎮(zhèn)壓符出現(xiàn)裂痕后,我就親自去找了道門。這些年,我雖然不能長時間離開黃宅,但是也打聽到一些關(guān)于道門的消息。青云門,便是其中之一??上В衣?lián)系了很多次,都沒能聯(lián)系上你們?!?br/>
最近的一次,還被告知清佳上師出門云游去了。
“不對!”
清佳微微皺眉,搖頭道:“從開始你說好幾年都沒有道門的人來找你,我就覺得不對了。先不說,道門從來不知道那東西的存在,更沒有收到過任何關(guān)于那東西的消息。只一點……”基于對道門的了解,清佳十分肯定,“如果我們知道的話,絕不可能放任那東西不管!”
“可是我真的有去找過你們啊……”
黃爸爸臉上露出迷茫。
“我還知道青云門最厲害的上師是清佳上師……”
蘇茜茜在一旁,小聲提醒道:“叔叔您再好好想想?是誰告訴您清佳上師是青云門最厲害的上師的?您是怎么去青云門的?都見過什么人?他們長相如何?有什么特征?”
黃爸爸下意識順著蘇茜茜的話,越想額頭上的汗越多,后來更是整個身體跟著都顫抖起來,險些站立不住。
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竟然記不起那些他曾去找過的道門之人的臉!
明明記憶那么深刻,卻一張臉都記不起來!
“我,我我我……”黃爸爸語無倫次。
“看來你也被那東西影響了?!?br/>
清佳神情嚴(yán)肅,已然猜到了緣由。
一股莫大的恐慌,突然涌上黃爸爸心頭。
等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語言,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我有上師給的鎮(zhèn)壓符,那東西根本不可能影響到我!”
“可是鎮(zhèn)壓符不是在十幾年前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痕了嗎?”
清佳嚴(yán)肅道:“你以為你有鎮(zhèn)壓符,就不會被那東西影響。但鎮(zhèn)壓符并不是萬能的。否則當(dāng)年那位上師也不會隕落?!?br/>
“也恰恰是利用了你以為不會被影響的這種思想,那東西真真正正影響了你!”
黃爸爸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再說不出一句話。
因為理智告訴他,清佳說的都是對的。
他可能真的被那東西影響了。
再細(xì)想這些年,他自以為縫補鎮(zhèn)壓符的裂痕而做的努力……
一滴冷汗從他額角緩緩滑落。
蘇茜茜見時機(jī)差不多了,這才緩緩說出今天商場剪彩和風(fēng)水布局的事情。
然后道:“……道門講,天為地,地為天。陰陽顛倒,乾坤亂序,是為大忌。”
“金晶命格屬木,為陰。金克木,日對陰,是壓制的意思?,F(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就是壓制她體內(nèi)的血咒。但偏偏有一點,寅申巳亥皆為水,水生木而旺陰。巳時剪彩雖好,對金晶卻是大大的不利。更別說,還是在那樣一個陰陽顛倒、乾坤亂序的地方?!?br/>
“稍有不慎,金晶就有可能暴斃當(dāng)場。”
“按照叔叔的說法,即便事后清醒,那人恐怕也不再是金晶……”
黃爸爸臉色慘白。
這么多年研究,他當(dāng)然知道陰陽顛倒、乾坤亂序是什么意思。
商場的風(fēng)水布局,是他故意安排人做的,但并不是針對金晶,而是想從根源上絕了黃家的氣運,讓那東西再不能通過血咒,滋養(yǎng)自身。
“我,我……”
黃爸爸紅著眼眶,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
但張了張嘴,愧疚解釋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說出來又怎么樣呢?
這么多年的虧欠是事實。
商場風(fēng)水布局是他讓人做的。
剪彩也是他讓金晶去的……
罷了。
就這樣吧。
稀里糊涂,恨他總比對他抱有希望好。
反正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個好爸爸……
黃爸爸沒有去看黃金晶,自然不知道,她此時眼睛里閃爍的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