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邑縣,清??蜅?。
一大早,羅坤就讓人備了厚禮而來。
“上將軍,別來無恙??!”
“羅坤兄,我還正說要到府上探望,沒想到羅坤兄先來了?!?br/>
兩人客套了一番,在一張桌子前坐下,客棧小二立刻端上泡好的茶水。
只見羅坤拱了拱手,一臉愁容的說道:“一早就來叨擾上將軍,實屬無奈??蓱z我那弟弟被匪人劫持,我羅府上下竟無一人是那匪人對手。”
“哦!什么匪徒竟如此大膽,敢劫持羅家二公子,可曾報官?”上將軍華鹿故作驚訝的問道。
羅坤頓時搖了搖頭道:“不知,那匪人我從未見過,而且武藝高強,報官也是無用,所以我特來懇求上將軍幫助?!?br/>
“嗯,羅坤兄放心,既然是匪徒,我肯定會管的。”華鹿沉吟了一下,轉(zhuǎn)頭喊過一名護衛(wèi),開口道:“這是我親信,左前鋒武仁,武藝高強,可開一千斤大弓,捉拿那匪徒應(yīng)該不在話下?!?br/>
“哦!”羅坤起身,向著那護衛(wèi)拱了拱手:“那就有勞左前鋒了?!?br/>
隨后,羅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開口道:“對了,那匪人現(xiàn)在就在牛欄街!”
……
牛欄街,還是昨天的那個攤位。
擺好小木桌,羅夏拌好水果,李天魁就吆喝開了。
顧客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來,但比之昨天明顯少了很多。
這時,一輛馬車駛過街頭,車上下來一名俊俏丫鬟,正是昨日來買過水果的小寰。
只見她一臉不情愿的向著羅夏的攤位走來,丟下五兩銀子,開口道:“給我裝五斤?!?br/>
羅夏笑了笑,什么話都沒說,拿起荷葉便裝了起來。
“給,五斤。”
小寰接過,轉(zhuǎn)頭就走。
“駕!”
“駕!”
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
在牛欄街縱馬,可是要坐牢的,什么人這么大膽?
羅夏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一名身穿鎧甲的護衛(wèi),正策馬向著牛欄街奔來。
街道上的商販行人紛紛躲避,那名護衛(wèi)徑直來到街道中央,停在了羅夏的攤位前。
羅夏愣了一下,這護衛(wèi)還帶著兵器,右手提著一桿銀白色的長槍。
“這位將軍,要幾斤水果?”羅夏面帶笑容,開口問道。
那護衛(wèi)有點傻眼。
這情況不對??!
不是說羅家二公子被匪人劫持了。
怎么會在這里賣水果?
“你就是羅家二公子羅夏?”那護衛(wèi)向著羅夏問道。
“對!”
羅夏點了點頭,有點疑惑,難道這人不是來買水果的。
只見,那護衛(wèi)突然就提起了長槍,指向羅夏旁邊的李天魁,怒喝道:“想必你就是那匪人。我乃上將軍華鹿親信,左前鋒武仁是也,大膽匪人快快報上名來!”
羅夏:“……”
這人腦子有病吧!
“等等,這位將軍,我想你一定是弄錯了?!绷_夏指著李天魁,開口道:“他不是什么匪人,他是我的隨從,我并沒有遭到劫持!”
武仁提著長槍,依舊指著李天魁道:“羅二公子,這是你家兄長拜托我家上將軍的事情,他特別交待,你已受這匪人所惑,讓我不要聽信于你,只管將這匪人擊斃就是。”
臥槽!
羅夏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感情都是羅坤那家伙在背后使壞??!
好吧,那沒什么好說的了。
打!
羅夏向著李天魁點了點頭,早就躍躍欲試的李天魁頓時獰笑一聲:“哼!那來的毛將,今天咱就當一回匪人,教訓教訓你這不長腦子的家伙?!?br/>
……
不遠處,柳家馬車上下來一名年輕女子。
女子眉目如畫,舉止優(yōu)雅,行走間自有一股輕靈之氣,像是那被世俗所絆想要跳脫的精靈,又像是那空谷幽蘭,明媚,不染塵埃。
這就是柳家大小姐柳如煙,年芳十八,武邑縣出名的美人,無數(shù)才子夢寐以求的良緣佳人。
此時,柳如煙徑直向著羅夏這邊走來。
“小姐,你別去,被老爺知道的話,又要責罰于我了?!?br/>
小寰跳下馬車,來追柳如煙。
可是,柳如煙根本不聽,她見羅夏遇到麻煩,出于以往交情,這個忙還是要幫的。
“住手!”
柳如煙輕喝一聲,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煙小姐!”
看到柳如煙,武仁面露喜色,從馬上跳下,攔在柳如煙身前道:“如煙小姐不要過去,這匪人及其兇惡,已經(jīng)劫持了羅家二公子,待我將他捉拿,此地便可安全?!?br/>
柳如煙面帶急色,指著羅夏這邊說道:“我是來給他們作證的,此人并未劫持羅夏公子,他們昨日就在這里賣了一日水果,那人是羅公子隨從。”
“?。【梗褂写耸??”武仁有點懵。
柳家大小姐出面作證,這匪人抓還是不抓?
要知道,昨天他家上將軍才剛剛拜訪過柳家大小姐,并對之一見傾心。
此時若不顧柳家大小姐面子,還執(zhí)意抓人的話,那回去之后自家將軍還不得剝了自己。
另一邊,羅夏也是有點意外,他沒想到柳如煙會下來給他作證。
是顧及以前的交情嗎?
說實在的,之前的“羅夏”算是武邑縣內(nèi)和柳如煙走的最近的男子。
并且,羅家老爺子在世時,和柳家老爺子關(guān)系不錯,兩人也有意撮合過二人。
可是,世事難料,天意弄人。
此時,武仁深思熟慮之后,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那既然是搞錯了,我這就回去稟告上將軍?!?br/>
“柳小姐,告辭!”
武仁向著柳如煙拱了拱手,翻身上馬,就要離開。
可這時,李天魁已經(jīng)走到近前,伸手按住了馬匹。
“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給我安了個匪人的罪名,卻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嗎?”李天魁冷聲說道。
“大膽!”
“若不是看著柳家小姐的面子,你等……”
武仁一句話還沒說完,李天魁就已經(jīng)手上用力,把武仁連人帶馬一起按翻了。
“嘶!”
“啊呀!”
馬嘶人叫,伴隨著一片塵埃揚起,武仁摔飛了出去。
不過,武仁也確實有兩下子,就地一個翻滾,立刻就爬起身來。
“大膽匪人,當街行兇,看我誅殺于你?!蔽淙蚀蠛鹨宦?,撿起銀色長槍猛的一抖,直直的向著李天魁就刺了過來。
這一槍,銀光乍現(xiàn),槍出如龍,頗具威勢。
“哼!”
可是,李天魁絲毫不懼,冷哼一聲,身子微側(cè),大手猛的探出,一把就抓住了銀色長槍。
“嘿!”
只見,李天魁用力一拉,武仁便不受控制般的向著李天魁踉蹌?chuàng)淙ァ?br/>
“滾吧!”
李天魁獰笑一聲,蒲扇般的大手揚起,直接就扇了過去。
“嘭!”
就像是用門板拍擊一樣,李天魁那手掌不僅覆蓋了武仁整張臉頰,還籠罩了他的脖頸。
頓時,伴隨著一聲“咔吧”脆響,牙齒,鼻血便一起濺射了出來。
羅夏看著,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這一巴掌下去,就算不給打成白癡也差不到哪去。
“閃開,閃開!”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接著,有人呼喊道:“府衙的官兵了,府衙的官兵來了?!?br/>
羅夏抬頭看去,不禁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