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深沉,此時魏知明的臉色更加陰沉,他見云滿不語,再一次厲聲問道,“她現(xiàn)在到底在哪?”
云滿驟然抬頭,回道:“她已經(jīng)死了。崮繆琰咋給力文學(xué)網(wǎng)”
“你說什么?你們殺了她?”魏知明一雙凌厲的眼睛瞪的老大。
云滿錯開了與魏知明的對視的雙眼,聲音壓低了幾分,“她被黃金蛇咬了,中了黃金蛇的毒,無藥可解?!?br/>
聽到這里,魏知明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松弛了一些,“就算中毒,這么回時間也不會毒發(fā)斃命,她人在哪?”
“我也不知道?!?br/>
“什么叫你不知道?”
“本來三哥說,只要她交出黑蠱鈴,就讓她死的痛快一些,誰知道,她突下殺手,放蛇咬了三哥,不管我怎么說,她都不肯交出解藥,無奈之下,蘇清樂下令,讓士兵們輪流去……”他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輪流什么?”魏知明眸光一沉。
“輪流糟蹋了她?!痹茲M垂下了頭,臉色晦暗不明。
額頭的青筋爆出,魏知明難以遏制的憤怒,“云滿,你瘋了是不是?她人呢?”
“我真的不知道?!?br/>
“你還不和我說實話?”
“不是我不說,就在士兵們剛要下手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一個人,把她給劫走了,那人武功太高,我們根本就追不上?!?br/>
“會不會是高景行的人?”
云滿搖頭,“應(yīng)該不是,之前有個高景行的暗衛(wèi)出現(xiàn)了,蘇清歡讓他把西禾救走了。”
魏知明只覺得大腦里昏昏沉沉的,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高景行的暗衛(wèi)把西禾救走了,高景行很快就知道他的王妃被我們殺掉了,那后果呢……
不堪設(shè)想!
比起這件事,魏知明更無法理解的是,她怎么會是敵軍派來的內(nèi)奸?
“云峰!”
云峰一直等在屋外,聽到魏知明叫他,推門進(jìn)了屋,一進(jìn)來,他就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的氣氛不太對。
“魏叔叔你找我?”
“云峰,我問你,帝姬是你找回來了,她之前是什么人你心里可清楚?”
“這……”云峰猶豫了,蘇清歡曾經(jīng)一再囑咐過她,她的身份不能告訴任何人,既然不能說她的真實身份,那她該怎么說?
見云峰沉默不語,云滿怒從中來,他走上前,揚手就是一巴掌,“逆子,你可知道你帶回來的女人是九昭國派來的奸細(xì)?!?br/>
云峰被這一掌徹底打蒙了,“爹,你說什么呢?帝姬怎么可能是內(nèi)奸呢?”
“怎么不是?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帝姬,他是高景行的妃子?!?br/>
云峰愣住,“爹,你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你知道她之前的身份?!蔽褐魍蝗婚_口,“云峰,你到底知道什么,現(xiàn)在還不如實說來。”
“帝姬不讓我說。”云峰低下了頭。
“他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你個逆子!萬一她害的小煙國亡國了怎么辦?”云滿上前又要掄掌。
這回云峰沒有傻傻的挨打,他側(cè)身躲過,無辜道:“帝姬不會害小煙國的,再說了,帝姬的身份帝君一直都知道。”
“你說帝君都知道?”魏知明疑惑的開口。
“沒錯啊,帝姬在九昭國的生活,帝君了若指掌,她和高景行成婚也是帝君之前就同意的,帝姬是不可能背叛小煙國的。魏叔叔,你干嘛突然問我這些,帝姬到底怎么了?”
“她死了?!?br/>
“什么?”云峰差點沒厥過去,“這種事可是不能隨便開玩笑的,帝姬怎么會死?”
一時之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魏知明頭暈?zāi)X脹的,他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xì)回想著這些事情的始末,眼中突然劃過一道異芒,渾身涌起一股寒意。
這一切,莫不是他的陰謀?
如果真的是他的陰謀,一直以來是他小看了他這個三弟。帝姬如今生死未明,他魏知明現(xiàn)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他想了想,強(qiáng)壓住內(nèi)心波瀾的心情,冷靜地說:“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沒用了,她既然是被黃金蛇所咬,她要真的是帝姬,就不會有事,若真是毒發(fā)了,也怨不得任何人。”
“魏叔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帝姬到底在哪?”
“云峰,你不要再問了,我一會寫一封信,把這里發(fā)生的一切詳細(xì)的寫出來,你把這信帶給帝君。”
“哦?!痹品邈裸碌攸c頭,心里卻十分擔(dān)心著蘇清歡的情況。
“四弟,你去把三弟叫來,她既然是高景行的王妃,她出事,高景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肯定又會是一場惡戰(zhàn)!”魏知明心底隱隱的不安。
高景行,傳聞中心狠手辣、無情冷漠的景王爺,對上他,小煙國不亡都難!
現(xiàn)在只能祈求帝姬一切無恙,早日回來。
手里的荷包只繡了幾筆,粗制大葉的線條根本看不出她想要繡的是什么,可看著荷包上那密密麻麻的針眼,也能想到,她一定是繡了又拆、拆了又繡,返工了無數(shù)遍。
握著荷包的指尖不由得縮緊。
“清歡,你答應(yīng)過我的,答應(yīng)過我的,你怎么能說話不算數(shù)呢?”
高景行覺得眼前一陣模糊,他伸手去摸,意外觸碰到冰涼的水珠。以前知道她身中劇毒命不久矣,卻總覺得還有很多時間,原來,他們的時間這么少,緣分這樣淺。
清歡,你怎么忍心留他一人在這世上。
慕言殊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瘋了,他沖進(jìn)來找高景行,卻發(fā)現(xiàn)他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像具沒有生命的雕像一樣。
他壓低步子緩慢走近,“景行,我聽他們說小歡她……她……是假的,是不是?他們是故意這樣說的是不是?”
高景行緩緩抬眸,淡淡的神情說不出的平靜淡然,薄削的唇輕啟,他吐出四個字,“明日攻城?!?br/>
他一字一字說的那么清淡冷靜,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太過平靜,那就是不平靜,“景行……”慕言殊有些擔(dān)心高景行。
高景行緩緩一笑,“慕言殊,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后悔嗎?我真不該讓她去小煙國,就算讓她去,也該多派幾個人保護(hù)她。我沒有照顧好她,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