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使和流光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原本說好的彼此點穴,如今,卻有兩個人動了!
左使腦子向來不夠用,而流光卻已經想明白了:原來,所謂的防止內奸再生事端要點住四人穴道,只是為了制住左使和自己。原來,這是一個真正的調虎離山,封住左使和流光的穴道,調走東方玉,然后向大管家動手……
流光說不出話,只感覺嘴里發(fā)苦。
如今,一切清晰明朗:真正的內奸,不是左右雙使,也不是兩護法搭檔,而是一個右使,一個環(huán)玥。而剛才為了防止大家作弊,所以采取的是彼此點穴的方式,而雙使和兩護法互相懷疑,所以是左使、流光互點,右使、環(huán)玥互點……很顯然,前一對傻乎乎真的封住了彼此的穴道,而后一對,卻動了手腳。
右使說的是對的,同為四大護法的環(huán)玥熟知青茗和追影的武功招式,又知道她們是以何種方式發(fā)出求救信號,有右使相助,完全可以不動聲色拿下她們兩個。
如今,大管家還躺在床上。
似乎是睡著了,好吧==其實就算是沒睡,大管家一個人也應付不了右使和環(huán)玥兩人的。要知道,左右使能以男性之身,站在好色如命的慕容無言身邊那么久,憑的可是過硬的實力!而大管家,因一直操持整個閣中事宜,尤其是慕容春上臺后,風云閣所有的事幾乎全部是大管家咬牙一肩挑,如此日理萬機,剩下來練武的時間也就有限了。
曲不離口、拳不離手。長期的勤奮或懈怠,結果自是不同。
右使的唇角已經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他和環(huán)玥,一左一右,亮出了武器,直襲臥在床上的大管家。
而坑爹的大管家,依然沒有動。
左使和流光閉上了眼睛。
“啊——”
“啊——”
兩聲驚呼,竟不是出自大管家的慘叫。
而同時響起的,是兵刃相撞的聲音。
左使和流光睜開眼睛。
只見場中傲然獨立,一劍光寒。正是東方玉!
大管家緩緩爬起,微笑著打了個哈欠。
“你總算來得及時?!边@話,顯然是對東方玉說的。
“我不會讓人錯信?!睎|方玉聲音雖依然是冷冷的,但臉上卻有了隱隱的溫度。
大管家剛才完全不避不動,是完全信任她啊。要知道,若她晚了哪怕一點點,大管家都很可能血濺當場了。這種信任,是很少人給過她的。
大管家作為長輩,對這孩子的表情也看得透徹,溫和一笑:“我只是幫閣主試一試逍遙王是否值得托付,看來,閣主眼光不錯。逍遙王不止深情,而且高義?!?br/>
她微微俯了俯首,算是對對方的尊崇。
東方玉心中也一暖,畢竟,以風云閣大管家的身份,早已不用對江湖上任何一個人低頭。而這一俯首,代表的自然是由衷的敬佩。
只是,面上卻沒有太多表示,而是一抬劍:“你們出招吧。一起來?!?br/>
這話,自然是對右使和環(huán)玥說的。
而環(huán)玥,已經臉色蒼白。
同為武者,只從對方那殺氣充沛的氣場,便能感覺到彼此武學的高低了。
此招,不出也罷。注定是輸。
右使灑然一笑,將手中劍垂下:“逍遙王劍指乾坤,無人敢爭鋒!”
環(huán)玥見右使已經棄劍,聞言也只能哂然一笑,將手中瑤琴輕輕放在地上:“環(huán)玥認輸?!?br/>
大管家扶額。這兩孩子倒是實誠,知道打不過東方玉,便這樣耍起了賴皮么?
要知道,若他們與東方玉一戰(zhàn),以東方玉出劍必見血的風格,將兩人斃在劍下也沒什么??扇缃?,兩人都棄劍認輸,她反倒不知該如何處置了。畢竟,這么多年一起共事,說沒感情是不可能的。加上她感染了慕容春護短的個性,已漸漸將風雨閣中人當成了家人。此刻,即便是可以對外人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她,也不知道如何處置這曾經的左膀右臂了。
良久,她才吐出一句話:“你們背主反叛,可知錯?”
出乎意料,右使和環(huán)玥聞言,并沒有露出愧疚之色。
甚至,環(huán)玥反而一臉傲然:“我們從未背主!更無從說反叛!”
“你說什么?”大管家蹙眉,驚覺對方話里有乾坤。
“環(huán)玥!”右使急斥。
環(huán)玥這才意識到自己失口,閉口不再答話。
大管家卻眼中精光大盛:“你說,你從未背主,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無從說反叛?”
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環(huán)玥卻閉口不再答。
“告訴我,你們把慕容春藏在了哪里?”東方玉對這種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益智節(jié)目沒什么興趣,直接問自己關心的主題。
說到這個,環(huán)玥忍不住再度開口:“說了也沒用,就算你知道她在哪里,也闖不進去?!?br/>
“哈?!睎|方玉難得地笑了,只是冷得讓人一哆嗦,“你覺得天下還有我闖不進去的地方?就算是魔教和風云閣總壇,我一只身依然闖得?!?br/>
臉上,盡是睥睨天下的自信。
她說的是事實,說若只身來去,這天下還真沒困得住她的地方。
環(huán)玥卻也冷笑了:“那是因為風云閣和魔教里沒有慕容無言?!?br/>
東方玉已經瞇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現在有那樣一個人,武功堪比慕容無言,可以制住我?”
“別動!”
正在大管家和東方玉被環(huán)玥的話完全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右使已經悄悄繞到了左使身后,將劍架在了左使的脖子上。
“放我們走,不然我殺了他?!?br/>
左使不可置信地看著右使,眼睛有些紅。
“……”大管家再度扶額。
這種爛俗的橋段,右使用起來不臉紅么。
很顯然,右使不臉紅。橋段不怕老,見效就好。
他將劍緊緊貼在左使脖子上,甚至已經滲出了血:“放我們離開!快!”
“不要!”大管家驚呼。
環(huán)玥冷笑了笑,緩緩退到右使身后。
兩人緩緩往后退。
大管家說不出話。
東方玉卻不干了,長劍一指:“你們可以選擇立刻說出慕容春的下落,或者死在我劍下。”
右使差點氣堵,聞言不禁反斥:“難道你就不顧左使的死活么?”
“我只在乎慕容春?!?br/>
“……”好吧,能說這逍遙王跟閣主是絕配么?
右使氣笑了,咬牙:“好,你自己選?!?br/>
他左手一推左使,右手長劍脫手,追襲左使……動作迅如閃電,前后只在一瞬間。
在場,唯一能接下這一劍的,只有東方玉。
“走!”右使急退。
環(huán)玥聞言,跟著急退。
“不!”大管家大驚失色,卻無能為力。
那一人一劍前后只一瞬,根本不是她能阻止的。
東方玉皺眉,略一糾結,最終,還是疾掠向左使,抬手左手抓住了劍柄,右手已將左使的去勢卸去,穩(wěn)穩(wěn)接入懷中。
而此時,右使和環(huán)玥已經不見了蹤影。
彈指將左使的穴道解開,臉色有些難看。
左使一旦能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東方玉懷里趕緊鉆出,紅著臉道歉:“對不起,我,什么都沒碰到?!?br/>
“沒什么,我本來就沒胸。”東方玉不耐煩說多余的話,直接甩手往外走。
她本就不是為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而臉色難看,她此刻難受的是放走了右使和環(huán)玥,沒能探聽到慕容春的消息。而剛才那一刻,不知為何,卻忍不住去救人了。
這對她來說,是從未有過的。她向來冷血,其他人的生命對她來說,其實跟一只螻蟻沒什么區(qū)別。可,這一次,她卻忍不住出手救人,哪怕耽誤了探聽愛人的訊息。
可,事后雖然難受,卻并不后悔呢。
這感覺,很奇怪……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風雨閣中人,她也漸漸有了親人的感覺?雖然很淡,但,真的有。
房中三人知道她是擔心慕容春,也都默然不說話。
而兩個人卻闖了進來。
一個火紅鮮艷,一個水墨淡雅。
正是唐蜜蜜和慕清幽。
“怎么樣怎么樣?”作為獻計中計的主力,唐蜜蜜很關心效果。
左使低著頭:“內奸是右使和環(huán)玥,已經逃走了?!?br/>
“怎么可能?”慕清幽驚訝地看向東方玉,“你居然留不住他們?逍遙王的名頭居然是假的么?”
東方玉回眸看她,眼神里殺氣涌動。
她現在很煩。
唐蜜蜜趕緊將媳婦藏在背后,賠笑道:“不急不急,走了也沒關系,我在這房中用了追蹤粉,只要他們走得不遠,還是能追的。”
“當真?”東方玉眼睛亮了,一把抓住唐蜜蜜的衣領。
“當然。只要是方圓十里之內,都能追蹤到?!?br/>
“那么近!那還等什么?趕緊追??!”東方玉咆哮。要知道,對于高手來說,十里也就一眨眼好么。
“是是是?!碧泼勖垡幻尜r笑,一面哀怨。
要不是你捏死了我的母子蠱,我天下哪里都能追蹤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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