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聰明,好好在這里呆著,我馬上上來接你。”林則修食指和中指并攏,在嘴上親了一下,沖阮千雅飛了一個吻,然后就轉(zhuǎn)身下了樓。
阮千雅站起身,踱步到了窗口,她住的地方在三樓,阮千雅忽然有種縱身一跳躍下去的想法。
她沖著樓下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遠(yuǎn)處橫七豎八的停了不少輛車,應(yīng)該就是,林則修他們說的那群人了。
那些車離得并不近,如果她直接從窗戶這里跳下去,就算她運(yùn)氣好,沒有受傷,沒有摔成傻子,而且剛巧她的呼喊也被人聽見,那些車趕過來也需要不短的時間,而林則修的人馬上就能把她抓回來。
更何況這些車,也并不一定就是沖著自己來的,說不定是他們預(yù)估錯誤,只是這里出了別的什么事呢。
現(xiàn)在林則修還念著一點(diǎn)點(diǎn)的情分,對她實行懷柔政策,如果她逃跑被抓回來的話,恐怕會比剛抓過來的時候看管更加嚴(yán)格。
阮千雅嘲諷的笑了笑,這是她自己離救援最近的一次,然而這一次她與救援很有可能只是擦肩而過。
她必須得想點(diǎn)辦法,
阮千雅的眼睛隨意的往下面一掃,整個人像被石化了一般愣在了那里。
第三輛車上邁下來一條長腿,長腿的主人行色匆匆地往前走著,即使從阮千雅這邊根本就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是依然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脊背。
阮千雅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個人就是景亦泓。他甚至還穿著自己失蹤那天的那件衣服。
他也來了……那是不是就說明,這些車真的是來找自己的。
阮千雅的心臟因為激動而有些痙攣,她大口大口的吸著氣,眼睛幾乎要燒穿窗戶,直直的盯著景亦泓,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
不可以就這樣放棄救援,她一定能想出辦法!
阮千雅拼命的甩了甩頭,脖子上的傷口一陣劇痛。
可是這個劇痛卻讓阮千雅瞬間清醒起來,她的手慢慢攀援到了脖子的紗布上。她決定賭一賭,賭林則修對自己還有沒有惻隱之心。
她飛快的把包扎良好的紗布給拆了下來,然后摸索到了自己的傷口上。傷口因為她早上的動作又裂開了,這會兒正堪堪連著,脆弱不堪。
阮千雅牙關(guān)緊咬,把自己的指甲伸進(jìn)傷口里,然后用最大的力量,再次撕裂了傷口!
傷口的旁邊還有些微腫,這種生生撕裂的感覺,宛如凌遲,可是阮千雅連一聲都沒有發(fā)出來,她的眼睛里滿滿都是決絕。
她放下血肉模糊的手,順勢往床邊一趴,一股一股的鮮血,很快的就順著她的脖子滑下來,打濕了她的衣服,就連床單上都侵染了不少。
門外響起上樓梯的聲音,林則修的步子很快,幾乎是一步三個臺階,沒兩步就沖了上來:“東西已經(jīng)收拾好了,你……”
林則修剛推開門,阮千雅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直接沖到他的鼻子里,林則修的話戛然而止,她猛的沖到阮千雅面前。
紗布被人隨口扔在地上,脖子上的傷口,不知道被他用了什么方法又撕裂了不少,阮千雅虛弱的趴在床上,從林則修勾起了一個帶著血腥味的笑。
她就像是一杯血腥瑪麗,看似顏色濃艷,引人入勝,只有品過的人,才知道里面層層交織的復(fù)雜味道。無憂
對于林則修來說,簡直是燙舌頭。
林則修跪在她身邊,單手捂著她的傷口,另一只手重重垂在地上,他近乎瘋魔的沖阮千雅嘶吼道:“你瘋了嗎?你就是瘋了!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不想讓我?guī)阕?!?br/>
阮千雅眨動著睫毛,上面不知道什么時候沾染了鮮血,襯托著她蒼白的臉頰,越發(fā)顯得她美得驚心動魄。
她緩慢的笑了笑,用耳語般的聲音開口道:“傻子才想留在這里。”
阮千雅的血比昨天流的還多,林則修捂著傷口的手幾乎都有些顫抖,她狠狠的瞪了眼阮千雅,沖著門外,大喊道:“老郭!老郭給我滾上來!”
老郭就是昨天給她包扎的那個人。
阮千雅瞇上眼睛笑了笑,她賭贏了。
不過流了這么多血,她也不確定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了。
其他的人早已經(jīng)收拾好了東西,整裝待發(fā),忽然被召喚。老郭莫名其妙的跑上樓,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眼前這幅極富沖擊力的畫面。
“這、這……”他愣了兩秒,又屁股著火似的,連忙轉(zhuǎn)過頭,把醫(yī)療箱拿了上來。
林則修恨得牙根癢癢,捂著她傷口的手卻不敢用力,只能瘋也似的用另一只手拿地板撒氣。
“你是不是就是想,要么逃要么死!那我就告訴你,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要想走了!我會像對待那個夏佩一樣對待你所有的家人,讓你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在你面前死去!”
老郭被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他緩緩接近林則修,開口道:“修哥,警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來了,真要給她包扎嗎?”
“包扎!”林則修一把將老郭拽過來,力道之大險些把他給拽個跟頭,“她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別想好過!”
老郭不敢耽誤,趕緊手忙腳亂地沖上來,當(dāng)他看到阮千雅傷口的時候,止不住一陣頭皮發(fā)麻,一個人竟然能把自己的傷口撕裂到這個地步。
而且這女人膽子是真的大,她要是真的碰到了動脈血管,這會兒還有他的活路嗎?
老郭的手雖然有點(diǎn)慌亂,但是手法卻依然熟練,他麻利地給阮千雅止血,上藥,然后準(zhǔn)備包扎。
為了給老郭騰地方,林則修站在了阮千雅側(cè)邊,他冷冷的看著阮千雅開口道:“昨天說的話是不是也是騙我的?”
因為失血,阮千雅的眼睛已經(jīng)有些迷茫,她抬起頭,盯著林則修看了半天,似乎是記不起來他是誰似的。
半晌才開口一字一句的道:“哪句話?”
林則修暴躁的捏了捏拳頭,那句話他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我想起來了,”阮千雅拖長聲音,“那句話是真的,在當(dāng)時我確實慶幸有你。而且也確實是你救了我,不是嗎?”
林則修煩躁的心仿佛被人順了毛,這會平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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