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彪x落掉頭走了進去。
如果厲容銘猜測得沒錯,二年前的連碧珠案子,南城劫走簡初的案子,雪薇的被綁架案很可能都是雪寒松策劃的,這些事情是連帶的,并不復雜,這個夜梟必定參與了其中的不少案件,他可是個關健人物。.
這樣的人忍耐能力與反偵察能力都比一般的人要強,否則雪寒松也不會用他了。
因此,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是不會說實話的。
顯然,結果并不是最重要的,早就能猜測到了,現(xiàn)在關健的就是證據(jù),既然活捉了夜梟就一定要得到有力的證據(jù)。
否則就算雪寒松落馬后也不一定能替簡初翻得了案。
“厲總,夜梟受不了酷刑已經(jīng)答應老實交待了。”離落一會走了出來,松了口氣說道,“這家伙的嘴還是硬,二條腿全廢了都不肯松口,要不是我要把他的小弟弟給閹了,他還會死撐下去的?!?br/>
厲容銘冷冷一笑,眼里寒光迸裂,大踏步走了進去。
夜梟的臉白得像張紙,滿臉都是冷汗,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喘著粗氣。
“怎么樣?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厲容銘走進去冷冷盯著他。
“厲總,你……問吧。”夜梟躺在地下,奄奄一息,有氣無力的說道。
“說吧,二年前連碧珠遇害案,你參與了些什么?”厲容銘淡淡問道。
夜梟這下是真老實了,“厲總,這些我都是受命于雪寒松啊,他是福江幫的頭目,我也是沒辦法,這些真不能怪我啊?!?br/>
“少羅嗦,快說?!眳柸葶懪取?br/>
“是,是?!币箺n應該是被這種痛得吃人不吐骨頭的疼痛給嚇慘了,立即說道:“厲總,二年前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br/>
“***,還在狡辯?!彪x落來火,抬起一腳朝著他的雙腿狠狠踢去。
夜梟立即痛得殺豬般嚎叫起來:“厲總,您要相信我,我說的是真的,再怎么說我也只是一個黑社會小頭目,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知道的?!?br/>
“那就快說?!眳柸葶懹醚凼疽饬讼码x落,朝著夜梟冷厲地喝道。
這個時候,他相信他說的是真話了。
“厲總,二年前,我接到雪寒松的命令,在某天下午時分,在臨海的那棟別墅前,先把連碧珠用車撞死,然后再想法嫁禍到開車前來的簡初身上,這一切要做得天衣無縫,不能有半點紕漏,接到命令后,我與兄弟們就開始行動起來,這樣的事情很好辦,對于我們來輕車熟路,很快就偽造了所有現(xiàn)場。”
“這么說,當時簡初的車并沒有真的撞到連碧珠了?”厲容銘眸光迸著怒意,惡狠狠地問道。
“是的?!币箺n喘了口氣,“簡初開車到達別墅那里時,其實連碧珠早就被我們撞得只剩下了半條命,后來,簡初意識到自已撞了人,下車看到的那些慘狀其實都是我們的人做的手腳,這事并不難做,記得那時的簡初下車后看到倒地的連碧珠,還有那些鮮血淋漓的場景時當即嚇得昏了過去,這樣就更好辦了,罪證更是沒人知道了?!?br/>
“可惡?!眳柸葶懸Ьo了牙關,心突然像被刀刃在割,一點點痛得他閉上了眼睛,所有這一切竟然全是活生生的栽贓到簡初身上去的,而當時雪寒松竟惡人先告狀,掌握了一切罪證,硬生生的用這種卑劣的方法來對付一個年僅十九歲的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讓她失去了二年的大好青春年華,實在太可惡了。
現(xiàn)在她能想象得出絕望痛苦之下的簡初為什么寧愿失去女人清白也要走進紅人館來找他報仇了。
厲容銘抽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根煙來點燃,狠狠吸了口穩(wěn)定了下情緒。
“那連碧珠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這個問題一直都是厲容銘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既然簡初沒有撞死她,那眼前這黑梟就肯定知道了她為什么沒有死了。
“厲總,雪寒松確實是要求我們撞死連碧珠的,但當我在執(zhí)行這個任務時,意外的接到了一個男人的電話,他愿意出五百萬讓我放連碧珠一條生路,當時的我正好缺錢,就答應了。因此,連碧珠只是被我們撞傷了,撞得暈迷了過去,實際上并沒有真正死?!币箺n望著厲容銘越來越扭曲恐怖的臉,心驚膽寒,很怕他一怒之下會把他剝皮活吞了。
“那為什么我在殯儀館里看到的確實是連碧珠的尸體?”厲容銘咬緊了牙,厲聲喝道。
“殯義館時那其實是吃了少量安眠藥的連碧珠,后來很快就被我們買通了殯儀館的人員轉移走了,沒辦法,不這樣做就不能讓雪寒松相信連碧珠已經(jīng)真的死了,我們是這個意思,那個男人也是怕遭到雪寒松的報復,因此才暗中策劃了這一出?!币箺n連忙補充道。
“那個男人是誰?是連碧珠的什么人?”
“厲總,那個男人應該是連碧珠的相好,當天從殯儀館里轉移出來后,就在海邊帶著連碧珠離開了g城,據(jù)說后來去了美國,生活在舊金山一個小鎮(zhèn)上,聽說他們生活得還是很幸福的。”
“這么說雪寒松一直還不知道連碧珠的真實狀況了?”
“不,前二年是不知道的,但最近他的人應該是知道了,因此雪寒松惱羞成怒,想要找我的麻煩,也不再信任我,最近都不再叫我去做那些機密的事情了?!币箺n喘著氣回答道。
厲容銘丟掉煙蒂,用腳尖踩滅它,冷著臉問道:
“那南城時,你們掠走簡初后又做了些什么,簡初為什么會要跳樓?”
他的眸盯著腳下的血印,閃著陰唳的光。
“厲總,在南城時,雪寒松只說要我們抓到簡初,讓兄弟們輪奸她至死,然后拍成視頻交給他,具體他要用來做什么,我們真不知道?!?br/>
“啊?!币箺n話音還沒有落,厲容銘怪叫一聲,掄起一拳朝著他的臉上狠狠揍去,“該死的家伙,可惡?!?br/>
夜梟慘叫一聲,被打落了二顆門牙,滿嘴的鮮血。
“厲總,不要打了?!?br/>
厲容銘被夜梟的話已激得失去了理智,鐵拳再要揮下來時,夜梟用手捂住了臉恐懼地喊,此時的厲容銘面目太可怕了,那一拳下來,他擔心自已立刻腦袋就會迸裂了,出于求生的本能,他立即用手捂住了頭,嗷嗷喊著,
“那天,我看到簡初臨危不懼,鎮(zhèn)定自如,被她身上的氣質(zhì)所折服,也沒有打算讓她死的,只要能完成任務就行了,可簡初不甘心被污辱,趁我們不注意時自已從窗戶里跳樓了,這也不能怪我們啊?!?br/>
厲容銘的拳手握得咯咯直響,掄在半空中被離落擋住了,“厲總,這一拳砸下去只怕他腦袋開花了,這可是個重要證據(jù),不能打死啊?!?br/>
這樣的一番話才讓厲容銘從無邊的憤怒中回過了神來,咬緊了牙著,頹然放下了手去。
直到這一刻,他真地感受到了簡初走進紅人館的痛苦,即使明知會受盡屈辱還要呆在他的身邊的無可奈何。
她一個弱女子面對著如此多的迫害冤案,誰會甘心呢?
若不查清這一切,這輩子她又怎么能生活下去!而且照目前這個情況看,如果不翻案,她也是無法安全的。
厲容銘的手撐住了墻壁,臉對著地面,緊咬了牙關,似乎在平息著自已內(nèi)心的憤怒,消化掉這些殘忍的事實,很久后,才冷厲地問道,“雪薇被綁架案呢,也是你們的人干的嗎?”
“不,那不是我們做的,連續(xù)二個事情失敗后,雪寒松早就不相信我了,也不會再叫我做這些機密事情了,還在派人暗中捉拿我呢?!币箺n顫顫驚驚地答道。
若不是雪寒松暗中派兄弟們捉拿刺殺他,他也不至于這么快就被厲容銘的人給捉到了,實在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啊。
“有沒有那樣一個女人,與簡初的背影輪廓長得很像的?”離落在一旁想起了什么,厲聲喝問道。
“這個我們真不知道。”夜梟搖著頭,“不過,雪寒松情婦很多,這個你們倒是可以去查一查的,他的事,我們也只是分頭奉命行事,所知道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了。”
“對了,雪寒松及整個福江幫的人都在尋找那半塊玉配,想要得到那批黃金,現(xiàn)在江湖都流傳玉配會在g城出現(xiàn),現(xiàn)在福江幫正在蠢蠢欲動呢?!币箺n最后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補充交待道,說完就哀哀求著:“厲總,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就算是你們把我打死,我也不知道其它了,請相信我?!?br/>
外面腳步聲響起來,手機很快響了。
厲容銘接通手機,賈勝文的聲音在里面響起:“厲少,我已到了挪威酒店的地下車庫里。”
“好,我馬上出來?!眳柸葶懽岆x落收好錄音帶,打開門走了出來。
賈勝文正帶著二個公安干警站在不遠處,厲容銘迎上去,二人握手,他把自已抓到夜梟的情況告訴了 賈勝文,鄭重說道:“賈局長,這個夜梟掌握有雪寒松的一些鐵證,您可以抓回去大力審訊,這事關系到我妻子簡初二年前的冤案,請您盡全力幫我翻案?!?br/>
賈勝文聞言笑了笑:“放心,厲少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一次我一定會把一切都挖出來的,只是,還請厲少暫時不要太過激動了,以免打草驚蛇,放心,一切很快就會有定論了?!?br/>
厲容銘以顧全大局為重,無奈之下,只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