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淺溪察覺到了這個曖昧的姿勢,有些不安,可是她卻不敢隨意亂動,生怕一個不慎就把一向睡覺警醒的雨嬤嬤驚醒了。
到時候看到殷廷越這個壞心思的家伙出現(xiàn)在她的閨房里,那么她就算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嘴,也說不清楚了。
即使他是她的未婚夫,那也是為禮法所不容的,皇后娘娘第一個就饒不了她。
偏生殷廷越那個家伙得寸進尺,身子又靠近了她幾分,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曖昧:“怎么不回答我?嗯?”最后一個字的語調(diào)微微上揚,充滿了魅惑,饒是云淺溪這個活了兩世的人都有些受不住。她怕驚動了雨嬤嬤,又不敢斥責他,于是只能睜大了眼睛,想讓他識趣一些。
云淺溪支著耳朵,等到前面再聽不到雨嬤嬤的任何動靜以后,她才放下了捂住嘴巴的雙手,美目流轉(zhuǎn),嗔怒道:“你這是做什么?讓雨嬤嬤知道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看到殷廷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云淺溪只覺得臉頰生熱,她有些慌亂地移開了目光,不敢再看他那雙微挑的桃花眼:“你快些離開吧,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驚動了雨嬤嬤就不好了。”
可是殷廷越卻滿不在乎地輕哼了一聲:“發(fā)現(xiàn)了又如何?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她還能拿本王如何?”
說著,他又靠近了云淺溪幾分,一雙桃花眼散發(fā)著幽深的光芒:“你告訴我,為什么要讓暗衛(wèi)去調(diào)查殷卓離?莫不是你也被那個虛偽的家伙給騙了?還是說你突然發(fā)現(xiàn)他比本王好?”
殷廷越雙眼微瞇,話語中帶著濃濃的醋意,一副深究到底的模樣,大有云淺溪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就賴在這里不走的架勢。
云淺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這件事讓殷廷越知道以后,他肯定會追究到底,只是現(xiàn)在自己手中實在無人可用,所以才會吩咐暗衛(wèi)去做。
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和殷廷越解釋,難道說在殷卓離靠近自己的時候,她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就知道是他,所以才會讓人調(diào)查他的行蹤?
如果這樣說,殷廷越鐵定醋意大發(fā),不知道還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月光如碎銀一般透過窗子,散落在屋子里,萬籟俱寂。
殷廷越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黛眉微蹙的女子,沒有出聲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她思慮結(jié)束,給他一個解釋。
云淺溪斟酌再三,最終決定還是把今日在鋪子里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殷廷越,不過隱去了她聞到殷卓離身上味道,才判斷出人的事實。
“那你怎么就想到是殷卓離?為何不是別人?怎么就想到要調(diào)查他?”
果不其然,殷廷越對這個解釋并不滿意,他冷哼一聲,挑眉看向云淺溪,臉上帶著濃濃的不悅,薄唇緊抿:“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有特殊的方法認出他?”
“怎么會!”
云淺溪朱唇輕啟,玉容漾起漣漣的笑意,強做鎮(zhèn)定道:“我是聽到他說話的聲音,感覺那挾持我的歹人和殷卓離的聲音有幾分相似。而且,他的身上有著濃重的血腥味,應當是受了重傷?!?br/>
殷廷越聽到這樣的解釋,原本陰云密布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原來如此?!?br/>
云淺溪唇角微勾,露出了一個清麗無雙的笑容,剛準備出言再安慰幾句,卻突然聞到了一絲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黛眉一斂,目光炯炯地看著殷廷越,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你受傷了?為什么你的身上也有血腥味?”
殷廷越有些詫異,剛想說自己沒有受傷,可是看到云淺溪臉上的擔憂之色,到嘴邊的話打了個轉(zhuǎn)又咽了下去,換成了略帶逞強了話語:“一些小傷罷了?!?br/>
聽到殷廷越的回答,云淺溪擔憂更甚,起身喊了熟睡的綠裊:“綠裊,起來點燈?!?br/>
“你叫她起來做什么?”殷廷越伸手攔住了云淺溪:“點燈的動靜這么大,你不怕被雨嬤嬤知道了?”
云淺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被雨嬤嬤發(fā)現(xiàn)了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頓訓斥,還有皇后娘娘的耳提面命罷了,怎么能比你的強勢重要?”
殷廷越聽到這樣的回答,一顆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幾下。
他承認,自己十分喜歡這種被未婚妻關(guān)心的感覺,好像只要聽到她一句關(guān)切的話語,再多的怒氣都沒有了。
蘇醒以后的綠裊看到大大咧咧出現(xiàn)在自家小姐閨房的男人,大吃一驚,等到借著微弱的燈光湊近了看清楚是殷廷越以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小姐沒有被登徒子占了便宜,不然就是自己這個做丫鬟的失職了。
不過這深更半夜的,齊王也不知道避諱著些,小丫鬟想到這里,對這個可能損害小姐閨譽的齊王也有些不滿了。
殷廷越并不知道綠裊心中的想法,他只是覺得這個丫頭看向他的目光不善和憤憤,可是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她又移開了目光,好像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一樣。
殷廷越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卻不曾放了太多心思在一個丫頭上,他此刻滿心都是眼前這個溫柔地為他敷藥的未婚妻。
“現(xiàn)在我房間里沒有專用的止血藥,不過還剩下一些上次研磨的桃花粉,加上一些其他止血化瘀的藥物,還是能夠為你止血的。”云淺溪一邊說,一邊動作輕柔地把殷廷越的衣袖往上面拉了拉。
她那瑩白如玉的手指輕輕地把止血藥倒在殷廷越胳膊上的傷口上,而后細心地為他包扎。
緊抿的櫻唇和微蹙的黛眉可以看出來她內(nèi)心的緊張。
燈光如豆,柔和的光芒映照著云淺溪清麗絕美的臉龐,殷廷越那顆原本暴戾的心,瞬間就被撫平了。
這樣歲月靜好的感覺,讓他生出了一生一世的念頭,只要有身邊的這個女人在
,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在乎。
“好了,注意不要沾到水了。”云淺溪包扎好以后,倒了一杯水,素手端起水杯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口。
她沒有問殷廷越為什么會受傷,她知道他不會說,所以她也不會強迫他。她自己也有著天大的秘密沒有告訴他,等到時候到了,一切自然就會明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