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的姑娘三天后要回門,秀姑不見黑子來接她就叫丈夫送她回來,一到家就問:“黑子怎么不去接我,真是嫁出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新婚的喜悅還在秀姑心中燃燒。
這時,黑子娘忙出來迎接女兒與新姑爺。女婿還是老樣,喊道:“舅媽,我與秀姑回來了。”
黑子媽笑道:“如今是一家人了,這可比舅娘親?。 ?br/>
黑子爹出來笑著說:“傻孩子,該叫娘了?!?br/>
秀姑也道:“真是的,叫娘??!”
女婿親親熱熱地叫了聲娘,喜得黑子娘熱淚盈眶。她突然想到黑子,接著說;“黑子不是一直在你們哪里嗎?”
秀姑道:“不是早就回了嗎?!?br/>
黑子娘道:“怎么說他回了,可是這幾天我們都沒見到他??!”
女婿道:“聽我爹說黑子送完親就回來了?!?br/>
黑子娘接著問:“別管他,那你們是怎么回的?”
秀姑道:“是他駕船送我回來的?!比缓笮χ粗觥?br/>
黑子娘看到了自家門前草排邊停著家里的小劃子(小船),又道:“黑子又沒駕船,怎么能回呀......”
娘一說,秀姑也緊張了,忙道:“不是第二天一早他就趕回了嗎?”她那時是新娘,黑子什么時走,她也不知道,還是公公,也是姑父的紅菱老爹告訴她的。當時她根本沒想到自己家住在四處是水的白浪湖中,沒劃子怎么能到家啊。
黑子家人聽了秀姑這么一說都緊張起來了,小弟不知天高地厚地說:“莫不是掉到湖里淹死了?。 ?br/>
黑子娘打了小弟一巴掌,罵道:“只有你多嘴,胡說八道!”
秀姑護著小弟,“黑子也是,這大的人了,就只會讓家里人擔心?!?br/>
黑子爹也急得像熱窩上的螞蟻,要駕船出去找兒子。
黑子娘道:“這大的人了,手腳在他身上,你那里去找呀?!?br/>
黑子爹急道:“不找,你就安得下心嗎?”
黑子娘道:“兒子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忙用袖子擦眼淚。
正在一家人籠罩在緊張氣氛時,玉荷進來了,“??!新姑娘回娘家了?!庇挚春谧蛹覜]有一點喜慶的氣氛,個個都沉寂在無言恐懼中,而且見小義正在哭,又說:“怎么這樣,小義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舍不得你姐姐?”
小義說:“不是的,是哥哥不見了!”
玉荷馬上想起兩天前的事,告訴道:“兩天前我看到黑子站在大船上,從我們這條水道上走了。當時我叫他,他沒有應(yīng)聲?!?br/>
黑子娘迫不急待地問:“黑子和誰?玉荷,你看準了!”
玉荷很自信,“怎么不相信我!”白荷睜著大大的雙眼疑惑著又說:“我看的千真萬確,不是黑子才怪!怪就怪他怎么不理我,也不回家?!?br/>
黑子爹說:“玉荷,你沒看走眼吧?”
玉荷答道:“不會的,船是往三叉河方向去的,不如沿這條水道去打聽下?!?br/>
黑子媽哭道:“怎么打聽,湖里來往這多漁船?!?br/>
玉荷說:“是很大得船,一般我們湖里很少見,而且是雙桅的。只要打聽,總是有希望的。”
于是,黑子爹馬上出門跳到小漁劃子上,朝屋里喊道:“我去打聽下,讓女婿們多住幾天?!闭f完大急大忙的劃槳去了。
女婿告訴黑子娘,“家里還有事情,父親要我送秀姑回來后的趕回去?!庇谑呛谧幽锵铝艘煌朊?,要女婿吃了再駕船回家。
當天晚上黑子爹又趕回了,黑子娘忙問:“怎樣了?”
黑子爹氣憤地說:“這小子,到了他表姨家,也不肯回家!那天他同船一道到三叉河,馬上到他姨媽家,說什么他到嚴家莊嚴守大家去做事。托他姨媽帶信回,要我們不要掛念。這小子,好好的徒弟不學(xué),去跟別人幫工。”
黑子娘見有了黑子的確切消息,也就放心了。她埋怨自己的妹妹,道:“有消息就好了,怎么姨媽家也不馬上帶個信來。”
黑子爹不肖一顧,說:“帶信來,她敢來嗎?秀姑出嫁她家都沒有一個人來。這不是怕沾了我們的窮氣,是嚴守大與他姨爹有來往才落他家,要黑子一個人他怎么也不會去的。你不找上門問,她怎么好意思來這里,真是的!”
黑子娘道:“黑子與他姨爹有來往就好了,反正都是一家親,再以后就好了?!?br/>
黑子爹怨妻子衛(wèi)護自己的妹妹,沖了她一下:“好個屁,那家---我一輩子也不想與他們來往!”
黑子娘說黑子爹:“你也是,過去的就算了?!?br/>
黑子爹道:“算了,算了,不講這些?!焙軞鈶嵉刈鲁樽约旱暮禑煛?br/>
再說黑子跟隨嚴守大出走,船經(jīng)白浪湖時正好路過家門,聽到了玉荷的叫喊,他沒喲也回答,他實在不好跟玉荷解釋,何況船在前行,怎么一兩句說得清楚啊,于是他什么也不說。經(jīng)過一個白天的航行,嚴守大的雙桅蓬船從白浪湖直進大沙湖后又進了內(nèi)荊河。
月夜的湖鄉(xiāng)風(fēng)景真美,嚴守大一伙人正慶興回了家鄉(xiāng)的河,正離家不遠時,兩岸突然沖出帶槍的稽查隊。這時,把舵的敦志可慌了神,一不小心,船直向岸上沖去。
這時,黑子正在與敦志邊閑聊,見此情況忙伸手駁舵,將船頭打向下水,險些船在急轉(zhuǎn)彎時船帆兜風(fēng)把船側(cè)斜,差點翻了船。正當大家嚇得六神無主時,正好船上揚帆鼓起了風(fēng)而使得船順水直下。
嚴守大問:“黑子,原來你會駕船?”
黑子道:“駕是會駕,只是這次太膽子大了,搞不好會翻船的?!?br/>
把舵墩志道:“黑子真是高手,要不是他我們都完了,非給稽查隊抓住不可?!?br/>
兩岸稽查隊艦船魔術(shù)般的調(diào)頭而去忙鳴槍示警,叫喊船停下來。可是船如脫僵的野馬,只向內(nèi)荊河下游的長江方向奔去,一頓飯的時間就到了內(nèi)荊河口。
在長江與內(nèi)荊河交界處的臨水楊樹林間,由黑子、韓氏三虎將貨運下船,暗地把這些貨埋在林子里。沒了那批貨后,嚴守大叫人馬上把船離岸,并張滿蓬楊風(fēng)地讓船繼續(xù)向前開去,直入長江。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