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二話不說,從自己的桌肚里迅速的掏出了一個金黃色的桔子就開始為江夏小心翼翼的剝了起來。
飽滿的汁液濺起,落在了江夏的手背上。她恍若未覺,仔細(xì)著瞅到凌景的動作。男生細(xì)膩的情感仿佛都用在了剝桔子上面,目光都沒有抬一下。長長的睫毛輕顫,讓人看不清真切。
“諾,你看看好不好吃?!绷杈皠兺觊僮?,獻(xiàn)寶似的遞給了江夏。
江夏隨手接過,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他一句:“你以前有沒有給其他女生也剝過桔子?”
“其他女生?怎么可能?我只給你一個人剝過桔子。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可能還要算上我媽媽和我姐姐吧?!绷杈白屑?xì)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
“是嗎?”江夏聽到這兒,已經(jīng)心寒了不少。
那蔡凌婧算什么?難道他沒有給蔡凌婧仔細(xì)的剝過嗎?
“那當(dāng)然了,難不成你還不相信你男朋友我?”凌景敲了一下江夏的腦門。
這樣親昵的舉動放在從前,她自然是滿心歡喜的??梢幌氲讲塘桄汉团怂既鐚λf過的話,心里的怒火卻一直無法壓抑下去。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過身為你的女朋友我就是好奇罷了,況且你也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和其他女生走過后操場,說不定你還背著我偷偷地和別人在教室里留到很晚呢?!苯墓室庠囂降馈?br/>
凌景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說話。
這個問題,他確實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江夏看在眼里,心中也已經(jīng)有了答案。凌景的沉默就是逃避,久久未有答案就已經(jīng)是她想到的那個答案了。
在她不知道不明白的日子里,凌景有和其他的女生一起去走過后操場,還是以曖昧對象的身份去的。
甚至,他們還留在了教室熄燈的那一刻,就像第一次他和她告白時那樣。
可是這些她都不知道啊,她滿心歡喜,以為凌景的心里只有她一個人。到頭來,卻鬧了一場最大的笑話。
她不僅當(dāng)了真,還把這場感情博弈拿到了臺面上去叫板。她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只不過是成為了別人的替身。
凌景得不到蔡凌婧,所以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她。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在她一開始陷入進(jìn)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若是有一天要她不愛凌景,那么一定會比剝開她的心一樣困難。
也一樣的痛苦。
因為她喜歡凌景,比凌景喜歡她,還要用情至深。
“等會晚自習(xí)結(jié)束我再和你一起去看煙花吧。”江夏答應(yīng)了凌景。
她看見男生的眼眸瞬間散發(fā)出了光彩,原本耷拉下去的肩膀也迅速直了起來。但是這一切她都已經(jīng)不在意了,知道了真相后,她心無旁騖,只想好好學(xué)習(xí),對感情的事情不敢再想了。
也不會再想了。
……
下晚自習(xí)后,江夏先找了個借口去上廁所。實際上她還是有些緊張,畢竟要在大晚上的單獨和凌景去看煙花。
用冷水沖了沖臉,她從廁所里走出來的那一刻,一眼就看見了樓梯口旁的兩個人。見是凌景和蔡凌婧,她立刻閃到了黑暗的角落里,打算做一個“偷窺者”。
蔡凌婧的情緒似乎很激動,不停地指責(zé)凌景:“你為什么要和江夏在一起?當(dāng)初紙條明明是你給我的。”
“什么紙條?”凌景一臉懵逼。
“好,你不記得了,那我就說說之前吧。凌景,你幫我剝桔子帶我去吃冰還有清補(bǔ)涼,這些都算什么?!辈塘桄嘿|(zhì)問他。
凌景撓了撓腦袋,確實很抱歉的開口:“不好意思啊,當(dāng)時真的沒有想那么多,我不知道你放在了心上,這么在乎這些事情。”
“所以我喜歡你,你不知道嗎?你現(xiàn)在就當(dāng)做看不見,還是因為當(dāng)初我拒絕了你,所以你心里很后悔?”蔡凌婧一字一句的問他。
“???”凌景表情很是愕然。
江夏和蔡凌婧沒有聽清楚,兩人都分別聽成了“嗯”字。一瞬間,藏匿著的江夏瞬間要被點炸了,而站在凌景對面的蔡凌婧卻是一臉后悔和遺憾:“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自作孽,你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快就和江夏在一起。她哪里比得上我?她什么都不算。”
“你不要這樣說江夏,蔡凌婧,我覺得你肯定是誤會什么……”凌景的話還沒有說完,蔡凌婧不知道發(fā)什么瘋,一把抱住了凌景。
昏暗的燈光照射在他們緊緊相擁的身上,就連月色也變得朦朧起來。蔡凌婧攥著凌景的衣角,似乎不想讓他那么快就推開自己。
而凌景顯然也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隔了好幾十秒才想起自己被蔡凌婧抱著,而且姿勢很曖昧。
他想都沒想,下意識就想推開蔡凌婧,卻被女生的哭泣聲怔在了原地:“你……真的喜歡我?”
“難道我對你的喜歡還能有假嗎?在你眼里,我算什么?”蔡凌婧哽咽著開口,吐字也變得不清晰起來。
但江夏還是在角落里清清楚楚的聽到了,甚至他們這個充滿了“愛意”的擁抱,她也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