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老板突然意識到自己多嘴了,腦筋一轉,作為過來人祝福她:“他不出國多好,你們兩個都是南湘人,干脆畢業(yè)結婚得了。他負責賺錢養(yǎng)家,你負責貌美如花,以他的能力,你都不用出去工作?!?br/>
“……”很溫馨很心動的建議,但臨安卻邪惡了。
那么,她的隱形工作,其實是以色事人?
唔,這樣也很累的好吧……
“咦,你臉紅了?”學姐笑得肆意,抓住機會繼續(xù)逗樂,“我等著喝你們喜酒哦?!?br/>
以為臨安會臉紅得更甚,哪知,她竟然柔柔地笑了:“準備好份子錢哦?!?br/>
“……”這是被反調-戲了?
當晚,臨安在選修的美學課上遇見了楊陽,兩人不算熟稔,但在臺里偶然遇上都會禮貌地打招呼。
老師在講臺上說:“美只有在審美關系中才能存在,它既離不開審美主體,又有賴于審美客體?!?br/>
小胖拿筆頭戳了下前面人的脊背,那人正是楊陽。
小胖:“同學,你回頭看看我?!?br/>
楊陽聞言,奇怪地扭頭過來。
小胖一本正經地說:“從現(xiàn)在開始,你的眼睛里有我,我的眼睛里有你,我們成功構建了審美關系?!?br/>
“……”神經??!
“哎你別轉回去啊,再讓我美一會嘛!”
恰好在這時,老師繼續(xù)說:“美感的世界純粹是意象世界?!?br/>
小胖如愿看見離她最近的雄性生物重新與自己對視,笑瞇瞇地正要發(fā)表感謝,卻聽楊陽毫不留情地說:“你的世界太抽象,我看不到美感?!?br/>
小胖:“……”
桃子偷笑不止。
臨安全程充當沉默的背景布,只在點名時,趴在桌上用綿羊音代替狐貍答了聲到。
最后一節(jié)手繪課,也就是隔天。商策分發(fā)了一疊個人收集的手繪圖,有植物,有建筑,也有山水,人人有份。
二十課時下來,談不上相處出了感情,但至少眾人有幸向大神學習了三個月,收獲倒是頗豐。
君問:“學長,以后有問題可以請教你么?”
商策沒有干脆回答,而是反問:“為什么不可以?”
君看了眼臨安:“呃,我不是多有得罪么?!?br/>
原來你也知道是得罪啊……臨安默默低頭勾線稿,唔,原不原諒你不是我說的算。
決定掌控者此時也似有若無地往臨安所坐的方向上一掃,撂了君一會,才不置可否地說:“以后還得罪么?”
“不不不,當然不……”自從上次后,他哪敢再惹陸臨安!
某人嘴唇微揚:“那么,歡迎。”
君愣了愣,這是同意了?艾瑪,嚇死他了……
過了會,一女生說:“學長,把你手機號留下吧?!?br/>
眾人紛紛附和。
臨安抬眸看向某人,呃,被他抓個正著。揚了個笑臉,迅速低下頭去繼續(xù)畫圖。
他的手機號和她的只差兩位。
她曾經有問過,他的回答是:巧合。
可是,真的是這樣么?她追問,緊接著他的回答變成了:緣分。
然后,嗯……就沒有然后了。
“緣分”這個詞,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
“1xxxxxxxxxx?!蹦橙饲謇嗜顼L的聲線。
眾人拿出手機輸入保存,而臨安卻再次抬起頭,只是,這回她的表情是目瞪口呆的。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的另一個號碼!
臨安嘴唇蠕動,無聲擠出了兩個字:你妹……
某人氣定神閑地迎視,不知有沒有看懂她的口型,頂著“你妹”的怨念絲毫無壓力。
終于下課。
如果說,以前獨留臨安純屬無意,那么現(xiàn)在,趕在臨安前離開教室便是刻意了。嘴碎的君是這樣共享信息的:你們知道他們要在教室里做什么么?哎呀,美色誘-惑你們懂的,根本把持不住的啦!
所以這里是指,兩人互為誘-惑么?
想想陸臨安和商策的“美色”,秒懂。
眾人退場,空落落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臨安拎起馬克筆筆袋,肩上挎了只帆布包,步出門外等候他鎖門。
職工樓的破窗蒙著一層灰,墻角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網。
防盜鐵門在關閉時發(fā)出一道沉悶的聲響,隨即,手就被他牽住了。
“想什么?”
一步步下樓,臨安說:“在想,如果將來在別處報軟件班的話,大概以后都不會到這棟樓來了?!?br/>
“那也不一定。”
臨安不解。
商策偏眸:“也許哪天你心血來潮,會來這里回憶?!?br/>
跺腳喚醒二樓遲鈍的聲控燈,光線驟亮的那一刻,臨安看見他深黑的眸底笑意滿格。
回憶什么?還用問么……
臨安揣著明白裝糊涂:“哦?哦?!?br/>
她這樣自問自答,可愛地揚起音,又低低地降下聲調,莫名勾在商策某根蠢-蠢-欲-動的心弦上。他突然拉住她,往胸前一帶就把她軟軟的身體貼了過來。
昏黃的燈光下,近在咫尺的彼此,的確是美色間的誘-惑。
他柔-軟-濕-潤的唇覆下時,臨安心想:果然是要吻她呀……
親吻仿若罌粟,陷入愛里的兩人不自知地為此著迷。明知道是一種癮,卻誰都不想戒。
臨安的兩瓣唇在他俯身封上來時,便開始逐漸松動。不等他用他的方式撬開,她已經在他的觸碰下微微給他開路。鉆入的舌尖靈巧而濕-滑,無師自通的人在原始欲-望的驅動下細細密密地吸-吮她,唇舌之間的撩-撥熱情似火,火勢燎原,燒得她渾身軟綿綿地酥-麻起來,頓感腿軟。可手上拿著東西,只能微微揪住他的白襯衫來保持平衡。
上樓的腳步聲不期然地響起,臨安心口跳得猛烈,趕忙要推開他。商策迅速從她的唇上退下,手摁在她的腦后,身體一轉,將臨安的臉面向墻壁,自己則低下頭隱在陰影里。
來人是租住在樓上的考研人士,學校里恩愛的情侶隨處可見,只是從未在職工樓里見過罷了,但畢竟是同齡人,接受能力尚可,對此見怪不怪。也只是稍稍瞅了一眼,目光便挪向別處,繼續(xù)爬樓了。
直到片刻后,重重的關門聲在這棟安靜的多層住宅里突兀地回蕩,臨安趴在商策的肩頭心跳漸平。
唔,好像偷-情啊……
再也不好意思繼續(xù)呆在這里了,臨安悶聲說:“我們走吧?!?br/>
某人發(fā)出輕笑,聽起來竟然十分愉悅:“又多了一件值得回憶的事?!?br/>
“……”
回應他的,是落在背上的一記拳頭。臨安的拳頭自然不重,只不過,呃,她手里還拎著笨笨的筆袋,拳頭揮過去的時候,筆袋便“啪”地一下打了上去。
寂靜。
臨安急忙說:“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br/>
商策終于松開她,她從他肩上抬頭,才挺-身站直,唇角便落下一個親昵安撫的吻,“走吧。”
臨安偷偷瞄了眼他的神情,那么的輕松滿足……
還真是……令人懊惱!
“以后不用報班?!弊叱雎毠?,他看著她郁憤的樣子,笑著說。
臨安心中一動,卻不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瞥過去一眼。
明月當空照,樹影婆娑葉如剪,晚春的景致獨有一番風韻。他牽著她轉彎,走了幾步才緩緩將目光與她相對:“就不要再給我找一個班的學生帶了吧?!?br/>
“……”明明是你自愿來上課的……
雖說強勁的對手釋放的是“糖衣炮彈”,但是臨安還是隱藏好心頭的歡喜,鎮(zhèn)定地說:“你很忙的?!?br/>
“你知道就好?!辈欢际菫榱四忝?。
“……”
臨安眉角跳了又跳,繼續(xù)保持鎮(zhèn)定:“那好吧,一對一教學,又不收費,我賺到了。”
“不是無償教學?!憋L姿優(yōu)雅地淺淺一笑,空置的那只手從褲袋里滑出,指尖輕點在她的唇上,“用這個支付。”
“……”臨安淚目,敵人對她真是毫不心慈手軟啊……
唔,這樣的他,真的是為了她才放棄出國么?
其實潛意識里,她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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