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馮豐死了
只見前面停了一輛車子,一個面若冰霜的女人站在對面,聲音比面孔還冷:“馮豐,你有沒有葉嘉的消息?”
“有啊,我剛給他打了電話呢,呵呵?!?br/>
葉夫人見她滿面笑容,聲音簡直要冒出火來:“馮豐,你還笑得出來?”
葉夫人的面孔雖冷,她想起葉嘉,卻覺得開心,也不管她的臉色,十分禮貌地向她鞠了一躬:“葉嘉在忙著救人哪,呵呵……”
“他自己的傷口都沒好,怎么能到那么危險的地方去?你為什么不阻止他?”
馮豐愕然,自己怎么阻止他?不要他去?何況,即便自己有私念,葉嘉能聽嗎?
葉夫人滿面憤怒:“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丈夫為你受傷你不管,難道你不怕他傷口感染?在那種鬼地方,傷口一旦感染,他還有命活著回來?”
“伯母,我……”
“呸!你這個賤人,你有把我放在眼里過?還叫伯母!”葉夫人憤怒得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這幾天,她日夜擔(dān)心兒子,根本睡不著,沒想到兒子去到如此危險的地方,他本身的傷口都沒有痊愈,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設(shè)想,“我托人進去看他,說他的大腳趾感染,指甲都要全部拔除,而且,因為炎熱,傷口發(fā)炎,情況十分危急……”
馮豐大急,這些,葉嘉并沒有說,他只說自己好好的,絲毫沒有透露。
“你是他的妻子,你卻不顧他的生死,不替他著想,他要去你就等他去?你難道不曉得阻止他?在這里也可以制定方案,為什么非要帶著傷口親自前去?可是,你什么都不肯做,等他去送死。我看你這水性楊花的賤人,巴不得葉嘉死了,你好和李歡雙宿雙飛……”
馮豐沒有聽她罵什么,腦袋里沉沉的,只想,自己得去看看葉嘉,一定得去看看。
這一次,任她怎么罵,馮豐都沒有還口,葉夫人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可是,對馮豐的怨恨一點也沒有減輕。她托付去看的人回來描述得十分兇險,而且天天有余震,兒子隨時有死亡的危險。別人是命,自己的兒子也是命。
而這個女人,他的“妻子”,這些天居然都和李歡在一起。就連葉霈也看不下去了,只說,葉嘉回來,這次無論如何要強迫他和馮豐離婚。
現(xiàn)在聽得馮豐見了自己還是“伯母”這樣的稱謂,絲毫沒有把自己當(dāng)作葉家的兒媳婦,更是把她當(dāng)作了淫蕩的潘金蓮,恨不得一把就掐死她算了。
她這時才看到她手里的菜,更是火冒三丈:“怎么?煮飯給奸夫吃?你變得這么賢惠了?”
“你說什么?”
“你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這些日子都在和李歡奸宿,馮豐,你的一舉一動,我們都清楚得很,你最好小心點……”
馮豐的臉頰漲得通紅:“你們監(jiān)視我?”
“你丑事做得,難道我們還監(jiān)視不得?”
葉夫人不屑一顧:“馮豐,你哪一點配得上我兒子?你出身微賤、家無恒產(chǎn),和李歡糾纏不休,還為了別的男人自殺未遂。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其實連給我兒子提鞋都不配,上次說給你100萬,還是高估你了!可是,葉嘉鬼迷心竅偏偏卻喜歡你!本來我看在葉嘉的面上,已經(jīng)不反對你和他在一起了。然而你卻絲毫也不惜福,公然和李歡同居。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你重婚罪的證據(jù),看你怎么面對葉嘉,你還想分家產(chǎn),你想也別想……”
除了地震當(dāng)天的相依為命,自己這些天和李歡在一起,完全是發(fā)乎情止乎禮,別說曖昧,連手都沒有拉過。竟然都扯上“重婚罪”了!
說什么擔(dān)心葉嘉,這才是她今天來的目的!還掌握了證據(jù),什么證據(jù)?何不拿出來看看?是艷門照還是OOXX照片?拿出來鑒賞一下不行嗎?
馮豐冷笑一聲:“自從我和葉嘉在一起,你們哪一天沒有監(jiān)視過?你們甚至巴不得我有奸夫,現(xiàn)在看到有奸夫,你們就如愿以償了吧?我要怎么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沒想要分你的什么家產(chǎn)。”
“厚顏無恥的女人,你還不如佳妮,佳妮這些天還天天關(guān)心我兒子的消息呢?!?br/>
“林佳妮那么好,你就讓她做媳婦好了,何必管我呢?!?br/>
“賤人,你……”
馮豐心里要冒出火來,可是,想到葉嘉危急,不知怎地,連最不能容忍的葉夫人的惡毒言辭也覺得無所謂了,將要回敬她的言辭強行壓了下去,只飛快地點點頭:“我不想跟你多說了,我去找葉嘉?!?br/>
“你去?你會去?你到哪里去找他?”
她沒有再回答她任何問題,轉(zhuǎn)身就匆忙地走了。
她想起C大的同學(xué),一群人分成了N隊準(zhǔn)備去做志愿者。她立刻給其中一人打電話,那個人說車隊馬上出發(fā)。他們要去的正是葉嘉所在的地方。馮豐來不及多想,立刻道:“等等,我和你們一起去,我立刻打的過來,你們等著我……”
她看自己手里的菜,本來要扔了,猶豫一下,心想,也許里面缺乏蔬菜,自己帶去還能派上用場,就拎了,飛快地跑了。
轉(zhuǎn)彎,她想起給李歡打電話:“李歡,我今晚和同學(xué)們一起去送救災(zāi)物資,很多人一起,你不要擔(dān)心我……”
“馮豐,你干嘛?你等著我,要去,我和你們一起去?!?br/>
心里膽怯,其實是想和他一起去的,一路上也有個照應(yīng),但想到葉夫人形容得那么“恐怖”,心想,李歡要去了也許也有危險,干脆就自己一個人去算了,如果李歡再身陷險境,自己跑死也顧不過來了。
她立刻道:“來不及了,你在家里要注意安全,再見。”
李歡來不及說什么,她已經(jīng)掛了電話。
剛奔出幾步,前面迎面而來兩個女人,天色已晚,也看不清楚面孔,她也根本沒注意,擦身而過時,兩個女人忽然一前一后挾住了她,鼻端一陣極其強烈的刺激味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她猛力掙扎,四肢卻沒有絲毫的力氣。她眼前一花,心里涌起極大的恐懼,要暈卻沒暈過去,只是喊不出來。
此時天色已晚,這段菜市場出來的路也相對偏僻,過路的人不多。不相干的人看去,只以為是三個在一起的女人親熱地走路,沒有任何異樣。
馮豐拼盡力氣掙扎,手軟軟一垂,手里的菜就掉到了地上,灑落一地……
這邊,李歡再撥打電話時,卻提示她的電話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因為地震,馮豐買了個待機時間長達400天的磚頭一般的手機,開玩笑說,自己要是被埋了,待機時間長,一到中斷的通訊恢復(fù),自己立刻可以用它呼救。很明顯,馮豐不可能關(guān)機,此刻,為什么要關(guān)機呢?
到晚上9點,他再也坐不住了,馮豐真是去做了志愿者進災(zāi)區(qū)通信中斷?可是,撥打明明是關(guān)機。
她怎么會關(guān)機?
一條條短信發(fā)出,一通通電話撥打,到11點時,他終于坐不住了,給葉嘉打電話。葉嘉的電話也不通,撥了好幾次才打通。
葉嘉十分意外:“李歡,什么事情?”
“葉嘉,你那里情況還好吧?身體如何?”
“還行。主要是在防治大疫,基本都控制住了。我身體沒問題,很安全,你們不用擔(dān)心?!?br/>
“什么時候能夠回來?”
“我三天后就要回來,因為有新的工作,回來一段時間后,估計還會轉(zhuǎn)來一趟……李歡,你們都還好吧?”
李歡這才忍不住回到了正題上:“馮豐今天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有啊。怎么?”
“她晚上快8點時給我打了個電話,匆匆忙忙地說要隨學(xué)校的志愿者車隊出發(fā),然后就沒音訊了,電話怎么也打不通……和她一起去的志愿者,也不知道是哪些人,一個都聯(lián)系不上……”
“哦?”葉嘉大為著急,不知怎地,心里涌起一陣極其不祥的預(yù)感。“李歡,你快點找找她吧?!?br/>
李歡聽他這樣一說,心里也慌亂起來,掛了電話就往外面跑。
馮豐睜開眼睛,眼前一團漆黑。
沒有被綁著,手腳都是酸軟的,渾身也軟綿綿的,提不起絲毫氣息。鼻端強烈的麻醉藥還沒完全散去。這種味道,她曾經(jīng)聞過,那還是黃暉遇難的那個晚上,自己被一個人捂著,但是,氣味稍有不同,分量也沒這么重,所以那次并沒暈過去。
她勉強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是,身子只挨著一團冷冰冰的,也不知是墻壁還是椅子,十分僵硬。
外面?zhèn)鱽硪魂嚹_步聲,她豎起耳朵傾聽,只聽得腳步聲那么急驟,很快,就響在了門口,然后,門“砰”地一聲被推開,有人用小手電筒一照,甕聲甕氣道:“快把她帶走……”
這時,馮豐已經(jīng)能夠開口了,喝道:“你們是誰?究竟想干什么?”
那個甕聲甕氣的人嘎嘎笑起來:“你已經(jīng)死了!你已經(jīng)在災(zāi)區(qū)的余震中死去了!現(xiàn)在,你的代號為07,07,跟我們走吧!”
她心里一陣哆嗦,立刻明白過來,這是一個陰謀——一場完美的謀殺!孤女馮豐已經(jīng)作為“志愿者”,在災(zāi)區(qū)的余震中失蹤,然后,久而久之,一切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