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本高舉天狼法杖,精神力鎖定公孫古氣息,狼首火球滾滾翻騰,四周空間似乎承受不住熾熱的高溫,開始扭曲,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爆炸聲。
轟!
巨大火球迎著猩紅殺字,爆射而去,留下一條熱浪蒸騰火路。
林宸本體內(nèi)靈氣幾乎抽空,而精神力損耗巨大,此舉勢在一擊必殺。
公孫古看到林宸本頂著巨大的火球,聲勢驚為天人,讓他驚訝不已。
但,只是驚訝并非驚駭。
隨即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讓林宸本隱隱覺得不安。
火球和殺字終于相撞,煙霧繚繞,灰飛煙滅的場景并未出現(xiàn),殺字竟然詭異的穿過火球,直逼林宸本。
尼瑪,完了!
這,怎么回事?林宸本心中苦不堪言,完全不明所以。
殺字逼迫眼前,而火球距離公孫古至少還需幾息時間,此時怎么看都是必死無疑。
難怪公孫古一臉詭異,只要‘殺‘字擊中林宸本,火球失去控制,自然就會瓦解。
看來他早有預(yù)謀,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先前只是損失了一道精神力分身,就讓他痛不欲生。
眼前巨大的'殺'字,戾氣重重,消散的威壓又重新凝聚,使得林宸本如負千斤之重,如若擊中本體,他可以肯定,世間再無林宸本。
原本他認(rèn)為縱然不敵對手,就憑陰陽圖各種詭異的能力,想要脫身定然不成問題,可眼下似乎完全超出他的設(shè)想。
生死有命,是禍躲不過。
他雙目赤紅,原本包裹自己的靈氣護體也散去了。
林宸本調(diào)動全身所有靈氣,匯入陰陽圖中,陰陽圖精神力猛烈爆出,本就極速飛行的火球,爆發(fā)出無與倫比的速度,沖向公孫古。
他,打算拼了!
“死又何妨!死,老子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呵呵,至少老子不是任人宰割的廢物?!?br/>
林宸本爆發(fā)出一種所向無懼的氣勢。
龐大的‘殺’字,如泰山壓頂。
轟!
林宸本腦海上空,一個遮天蔽日的殺字從天而降,勢如千鈞,以不可匹敵的姿態(tài)壓向林宸本元神。
陰陽圖陣眼中,一藍一紅二股圓形光柱,沖天而起。
嘭!
圓柱和遮天巨字相撞。
整個腦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二根圓柱從頂端開始崩碎,搖搖欲墜,林宸本拼命抵抗。
公孫古不再是皮笑肉不笑,感受到此時林宸本元神內(nèi)的一切,他開始笑的得意忘形。
一息后,林宸本體內(nèi)二根精神圓柱碎裂一半,大量碎片從圓柱頂端墜下。
公孫古嘲笑道:“哼,不自量力,在你擊殺凌泗之時,老夫早知你境界,故誘你前來,真當(dāng)老夫怕你嗎?”
二息過后,圓柱又碎了一大半。
公孫古本體再次掐訣,雙掌向下,猛的往地面一拍,強顏歡笑:“區(qū)區(qū)開元初期,也妄想和老夫匹敵,老夫讓你嘗嘗‘九體歸元’的厲害,”
三息,公孫古8個分神歸體,公孫古身上氣勢再次驟升,‘殺’字再次加重,如蒼穹墜落,勢不可擋。
四息后,雙色圓柱已然幾乎盡數(shù)崩碎,‘殺’字臨海。
林宸本面色如白紙一般,意識極度模糊混亂,只剩一股頑強的意志在死死強撐。
公孫古啞然失笑,火球的速度已然超出了他的預(yù)測,逼近眼前。
五息剛過。
公孫古大喝;“受死吧”
雙色精神圓柱終于支撐不住,層層崩碎,‘殺’字墜海。
轟隆??!
腦海中的陰陽圖率先被碾壓,一分為二,沉入海底。
與此同時。
公孫古眼中,一個紅色光點越來越大,身上的衣物盡數(shù)化為灰燼。
此時他面無人色,目空一切的吼道:“雕蟲小技,老夫乃二重巔峰,豈會怕...”
轟!
火球呼嘯而過,公孫古如人間蒸發(fā),連灰燼都不曾揚起。
林宸本腦海中的殺字消失,元神早已崩裂,不見蹤影。
樹林內(nèi),月色已然西下,此時林中萬籟寂靜。
嘭,嘭!
二具死尸般的倒地聲響起。
林宸本昏死過去,意識全無。
而公孫古,氣息全無。
祝語風(fēng)根本不知發(fā)生何事,先前倆人還在爭鋒相對,突然間就雙雙倒地。
她手忙腳亂抓起破碎的裙擺,慌張的跑了過去。
一番查探,發(fā)現(xiàn)林宸本呼吸正常,但是任憑她如何呼喚,甚至在林宸本臉上偷偷的親上一口,他都不曾有半點反應(yīng)。
祝語風(fēng)憂心如焚,不知所措。
此時躺在林間的公孫貴竟然醒轉(zhuǎn),痛苦的呻嚀聲傳來。
他捂著頭部,緩緩坐了起來,臉上一片茫然之色。
祝語風(fēng)手持祝正奇之劍,決然走上前去,就欲一劍了結(jié)了他。
她高舉鐵劍,閉目欲揮。
“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做錯了,不要殺我!”公孫貴頭疼欲裂,全身麻木,一開口,滿嘴發(fā)黑的黏血噴了出來。
公孫貴跪了下來,拼命求饒。
“想讓我饒了你,做夢,你不會想到自己也有今天?”祝語風(fēng)忿忿不平,劍指公孫貴。
“祝...姑娘,我知道錯了,好歹我們相識一場,只要你不殺我,我對天發(fā)誓,以后我公孫貴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如若做不到,天打雷劈!”公孫貴抱頭痛哭。
“你不配!”祝語風(fēng)深惡痛絕,卻下不了手,從小到大,她連刀都沒摸過,此時一個活生生的人擺在眼前,她猶豫不決。
公孫貴偷偷打量四周,并沒有其他活人,此時身體有所好轉(zhuǎn),她趁著祝語風(fēng)猶豫不決之時,一把搶過祝語風(fēng)手中的劍。
“你...”祝語風(fēng)發(fā)現(xiàn)再次被戲耍,追悔莫及。
公孫貴站了起來,先前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完全收斂,他舔嘴一笑:呵,女人就是愚蠢,去死吧!
一劍刺出。
幽暗林中,寒光一閃而過。
“你,你是...”
噗嗤!
公孫貴脖子上一道裂痕,綻放開來。
血如細線,噴涌而出。
滾熱的鮮血從祝語風(fēng)臉上流淌而下,她一聲尖叫,癱坐在地,瑟瑟發(fā)抖。
公孫貴捂著脖子,此時他感覺好冷,眼前好黑,他害怕,恐懼,真心求饒,想要悔過自新,卻發(fā)現(xiàn)全身已然無力。
噗通,帶著遺憾的他,倒了下去。
...
不久,祝語風(fēng)清醒過來,打量眼前之人。
此人一襲黑衣,身形嬌小,頭戴黑紗斗笠,明顯是一名女子。
她手持一尺短刀,正在搽拭上面的血漬。
見祝語風(fēng)清醒過來,黑衣女人并未停下手中動作,淡淡的道:“此事你就當(dāng)從未發(fā)生,忘了吧,你所愛慕的這位公子,能不能醒來,還是未知數(shù),此事事關(guān)重大,你帶上你爹爹,速速離去,最好遠離青寶鎮(zhèn),等風(fēng)頭過了再回來。”
黑衣女子并未多言,抹去林間有關(guān)林宸本的一切,扛著林宸本,縱身一躍,消失夜色中。
不...恩公,為什么你又這樣離我而去,甚至連姓名我都不知!
祝語風(fēng)撕心裂肺,趴在地上,以淚洗面。
......
最后,攙扶祝正奇,懨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