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靜,她淡然。句句都如同針尖戳在季容白的身上。弄得季容白處處中槍。他才開始暗暗后悔,自己之前不該敗壞自己的名聲讓自己成為一個所謂的紈绔子弟,花花公子。如今自己以為的專情,看在她眼里 ,分文不值。
深情有什么用?情深不壽。陶知之那么的沒有安全感,怎么可能接受季容白?
季容白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他敏銳的找到了他們談話主題的交界點,陶知之只是沒有安全感。
“信我,”這兩個字他不知道今天說了多少遍,但還是不厭其煩,他目光篤定,“陶知之,你看看我,你覺得,我真有那么輕佻浮夸,真有那么花心紈绔不堪?”
他知道先前她對他有所誤會,解釋起來卻又有些無力。
陶知之眼神閃過他的眸子,沒有說話。
“我季容白從此以后,除了你,沒人有權(quán)利可以自稱是我女朋友。你大概不信我的保證,但是你要看著。我不會強迫你,但是你不能拒絕我的表現(xiàn),一把年紀了還要苦追女孩子,我也不能確定討不討你歡心,但是你必須給我這個機會。”季容白低低一笑,有點自嘲的味道。然后放開她的手。拿自己的指腹在她唇邊流連了好久,然后放下。
陶知之怔愣的看著他,認真而堅決,霸道而忍耐,不得不說,她原本的反感給壓下去了大半。本來她就沒有那么討厭季容白,只是看不慣他拈花惹草的作風,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墒墙裉旒救莅装岩磺卸紨傞_來講,還放低姿態(tài),這個天之驕子,竟然這樣待她,多少還是有點受寵若驚,只是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陶知之沉默了半晌,只說了三個字,“你走吧。”
季容白瞳孔猛然一縮。難道陶知之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他?他有些挫敗??吹剿n白的小臉,他再也不忍心讓她覺得不舒服,只能沉聲道,“……好好休息?!?br/>
程橙等了老半天了也沒聽到房子里有什么動靜,沒有爭吵和呼救,那應該就是沒事了,等到看到季二少爺一臉挫敗的表情走出來她還有點得意,嘖嘖,碰壁了吧。不過給季容白回瞪了一眼,立刻就收起自己那副得意的嘴臉了哪里還敢表現(xiàn)出來啊。
季容白走出來的時候車子還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耐T跇窍?,他覺得這一戰(zhàn)用盡了他渾身的力氣卻毫無所獲,甚至更糟。煩躁的松了松領口,單手插在褲袋里,捻過她眼角的右手裸露在寒風中,手指細細摩擦,意猶未盡卻無可奈何。
他就知道是陶知之。當年他還沒跟瞿思思分手的時候就遇見她,是因為上天注定他會和瞿思思分手,注定會遇到陶知之。他那時候就隱隱約約有察覺,這個女人,會成為他生命中的不可遏制,就如同剛才,就如同現(xiàn)在。想名真言順占有她的心情如同開了閥的洪水一般洶涌澎湃起來。心情騷動得厲害。
程橙心想陶知之沒說要追究,自己去追究好像也不太妥當,只能語重心長的在季容白身邊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偏偏就是不說話。
季容白冷冷的一個眼刀子瞥過去,“有什么說什么?!?br/>
他不可能去求程橙,這個作為陶知之好友的女人能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程橙一定知道點兒什么。剛才他吻了陶知之以后陶知之的表現(xiàn)很異常,這一點他很疑惑。而且看程橙的樣子,她似乎知道的。
“季二少,你太心急了?!边@句話,易東也對他說過。
季容白自認同一句話沒有聽第二遍的價值,直接加快了腳步,偏偏人程橙還是挺善良的,巴巴的跑上來,摁著駕駛座的車門不讓季容白開,“你就不想知道點兒什么?”
“你愿意說自然會說,不過看你的樣子……估計是沒真的打算說?!倍核鎯??當他這么好上鉤的?又不是陶知之。
程橙悻悻的摸摸鼻子,她哪里敢真的說啊,尤其是摸不準季容白的心思的時候,要是說了,不等于把陶知之捧著送人家懷里么。不過她就看出來一點了,現(xiàn)在季容白是挺在意陶知之的。
“喂?易東,哎,出了點兒事,現(xiàn)在沒事了,就季容白……嗯……行?!背坛冉拥揭讝|的電話,在電話里跟易東交代了清楚,然后易東也是嚇了一條,直接脫了制服就開車去找季容白了。
季容白把易東放進家門那一刻迎面而來就是一拳砸他臉上,易東明顯是有點生氣的,“程橙都跟我說了,”易東挽起袖口,隨意一坐。
季容白揉了揉臉,擦掉嘴角滲出來的血跡,把自己扔進沙發(fā),有點無力,有點頹唐。
“哎你說你到底怎么回事?!有你這么心急的嗎?怪我,怪我沒跟你說清楚!”易東難得發(fā)回脾氣,他可是這幫人中大哥哥一般的存在 ,陶知之就跟他親妹妹似的,能不生氣?
“現(xiàn)在說吧。反正我也強吻了?!奔救莅滋謸踝‰p眼,仰躺進柔軟的真皮沙發(fā)。
易東解開扣子,惱火地擰眉毛,“你對桃子是挺上心的,我就信你這一次,只有這一次,以后如果你再傷害她一次,我絕不幫你。”
“你的意思是,在那之前一直都會幫我?”
易東想吐血,這個時候了還跟他咬文嚼字?
“桃子不喜歡別人碰她,準確的來說,是男人。因為,三年前她差點被她的混蛋前男友給強了。當時還受了傷……”
“轟!”的一聲季容白只覺得腦袋一下炸開來,他沒有想到,陶家和這一幫子人一直藏著的秘密,有這么深,這么多,讓他這么心疼。
難得的看到季容白變了臉色,易東才進一步相信自己的判斷。希望季容白可以成為陶知之的盛世陽光。
“……梁輝,是么?!奔救莅咨钗艘豢跉?,從沙發(fā)上坐起,陰沉著臉色望入易東的眼睛。
看到易東的眼神他就知道了,是這個人。
易東問季容白,“你喜歡桃子什么?還是說,你覺得你們倆門當戶對,結(jié)婚不僅對你來說沒什么壞處,也滿足了你家人的要求?”
“如果能說得出來,我也不用如此費盡心機。”
“也對,這幾年我就沒見過你想得到哪個女人,還用耍手段的。我一向以為你是個最沉得住氣的人。外人都說,季家大少是文質(zhì)彬彬的笑面虎,在生意場上誰也討不到半分好。季家二少是斯文禽獸的獵艷好手,在情場上誰也拼不過?!币讝|半是諷刺半是警告的看著季容白。
季容白不著痕跡的橫了易東一眼,“易東,你難道就沒查過?即便我身邊女人換了無數(shù),可真正爬上我的床的沒幾個,何況,那些都當不得真。”
“那么以前都當不得真,桃子就能當真?你以為你是古代的大少爺,正妻入門之前多少個侍妾都無所謂?”
“……換個話題?!奔救莅子悬c懊惱,從他和陶知之相親那天開始,他就再也沒有過女人了??赡侵?,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易東哼笑了一聲,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不過你放心,桃子這么大人了,不至于說幼稚得要跟你翻舊賬。但是前提是……前提是她真的愿意跟你在一起?!?br/>
季容白目光閃了一下,他抬首,望著對面悠閑抽煙的易東皺了皺眉,“這么多年,你怎么沒愛上她?”
易東對陶知之的關心,季容白忍不住有些吃味。
易東被季容白的話嗆了好幾口,才正色過來,“季二少,拜托你,每個人的口味是不一樣的。何況桃子我一直當親妹妹一樣心疼著,從小我們就在一起沒少瘋過。不過……桃子這人吧,我愛不上,跟她在一起,連吵架都吵不起來,現(xiàn)在更是這樣,她有她冰冷的刺,哪兒得罪她她就刺你一下,但是讓她跟你打起來,萬萬不可能。你想啊,如果你找個這么無趣的女朋友,生活不是挺沒勁的?而且我自問我估計沒那個能耐hold住她,也就你這個不要命的不怕死的,敢去闖一闖。”
易東還真說中了。陶知之性子本來就比一般女人要冷,讓男人敬而遠之,知道她身份的人不敢打她的主意,不知道的,碰了幾次璧也偃旗息鼓了,這么冷的女人,誰敢真的想娶回家?
季容白陷入了沉思。易東冷不丁遞過來一支煙,“來一根?”
“……”他沒回話,他原本已許久不抽,最近也是因為陶知之的事情偶爾來一支,今天心里的煩躁也驅(qū)使他,接了易東的煙,“部隊特供的?”
易東笑了笑,沒回話。
季容白嘴里吐出煙圈,在冷冽的空氣里像云朵一樣,緩緩飄散。
“要不你放手吧?!币讝|翹著腿,愜意得很,“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我妹子,不好撮合。萬一黃了呢?!?br/>
季容白聞言突然笑了一聲。他仰躺下去,“說來說去,我還是放不了。”
“為什么。你們還沒開始……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奔救莅啄﹃约旱闹父梗粲兴?。他的心,已經(jīng)為她千軍萬馬,那些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的喜歡,在他的身體里,橫行無忌。
作者的話:
嗷~終于可以申請上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