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的冷氣開得十足。就算是躺在一床厚被褥里,司婉仍舊是感覺寒意直竄背脊。
給司婉檢查身體的醫(yī)生是一個年輕而又漂亮的女孩子,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秀氣而又柔弱。
“到?jīng)]有什么大事,我剛檢查了一遍。司婉小姐身上沒有任何的外傷,內(nèi)臟也沒有受損。若是咳血的話......”
醫(yī)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孩,又看了看手里的病例單,沉思了一下說道
“我想應(yīng)該是因為過往的刺激吧?”
“過往的刺激?”萬蕭顧皺眉重復(fù)這個詞語,斟酌了一下說道“什么意思?”
“或許她曾經(jīng)受到過的傷害與刺激,在心里按下了一枚深深的烙印導(dǎo)致咳血,若是這樣的話只能去找心理醫(yī)生了?!?br/>
過往的傷害?
萬蕭顧沉思片刻,眉頭終于散開,露出了豐神俊朗的面貌。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br/>
過往的傷害嗎?
是指那件事情嗎?
看著司婉那張毫無血色蒼白如紙的面容,萬蕭顧決定不再耽誤,立即帶她回家。
司婉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月色微涼了。
司婉從床上起身下床走到客廳里,看到餐廳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做好的飯。萬蕭顧坐在桌旁正在審視當(dāng)年的報表。
“原來你還記得?!笨粗鴿M桌精致的淮揚(yáng)菜,司婉苦笑嫣然——她從小胃口就不好,對什么美食佳肴都不感興趣,只對淮揚(yáng)菜情有獨(dú)鐘。
還記得那時候司婉最喜歡跟在萬蕭顧身后,扯著他的衣角央求他帶她
沒有想到萬蕭顧居然還記得。
“怎么會忘記?”萬蕭顧自然地放下手中的單子,司婉注意到了他手腕上戴的那串手鏈——那是她年少時迷上了手工編織,給萬蕭顧織的。
仔細(xì)算算從那時起到如今也有個七八年的時間了吧?
真是沒有想到他居然還帶著。
“你——”司婉開口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女孩張了張口,只覺得口干舌燥,盯著那串瘦臉的眼睛有些發(fā)干,也有些發(fā)酸。司婉此時很想說些什么,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世事變遷,他們早已變得淡漠而又生疏。重逢的喜悅已過,他們又該如何面對彼此?
萬蕭顧注意到了司婉的目光,順勢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很自然地解釋道:
“這不是你送給我的嗎?說什么到時候我要是向你求婚,這個手鏈可不能丟。丟了的話就會拒絕我?!?br/>
“那只是童言無忌罷了。”司婉淡然一笑,坐在了萬蕭顧已經(jīng)為她拉開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加起了一個獅子頭。
萬蕭顧坐在旁邊,也不動筷子,只是默默地看著司婉的側(cè)臉,眸中暗潮流動,卻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司婉感覺到男人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筷子,不解地看向男人。
萬蕭顧沒有說話,只是看到司婉嘴角的湯汁,拿起濕潤的手帕,輕輕地為女孩擦拭干凈。
“婉兒?!比f蕭顧看著司婉一字一頓的認(rèn)真道
“我從來都沒有什么童言無忌,我也沒有想過要騙你。”
“你的那個心病,我替你治?!?br/>
“你所有的委屈,不管是誰給的,我都替你承擔(d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