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太子殿下一聽這問題,毫不猶豫地就給出了答案。
明珠捂嘴笑,“那不就是了,殿下既是不會吃我,我又何需懼怕,還是說殿下自己也不確定?”
這話不說,不得了,郎弘璃差點就跳了起來,好在最后他還知道懷里有人靠著。
按住想跳起來證明自己的想法,郎弘璃很堅定地看著明珠,道:“這次的事是個意外,下不為例,我郎弘璃對天發(fā)誓,若有朝一日又做出傷害郝明珠的事,我就天打雷劈,不得……”
“殿下又在胡說,”明珠蹙眉,不贊同地捂住了他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
“我沒有胡說!我是真的……”
“我知道,”明珠看他急得都快哭出來了,趕忙著把人的話截住,不想他說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來。
“殿下對我好,我怎會不知道,”她看著他,心里暖烘烘的,“上回殿下不是說了么,說……說……說你是我男人,我信你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就算……就算再出現(xiàn)這種情況,我也不會因此就怕了殿下,殿下也信我好不好?”
說起那兩個字,多少還是有些說不下去,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一般,然郎弘璃卻還是聽得清楚。
他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勾大,再勾大,最后一臉滿足地把人抱住。
“好,”他笑著說,“我信你。”
就憑著這一點,他能肯定他的寶兒絕對不是那什么勞什子始祖,她那么喜歡他,都是發(fā)自真心的,他的眼睛和心是不會騙他的。
心頭高興,郎弘璃說話也變得輕快了,他松開明珠,笑著說:“寶兒你放心吧,以后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了,七爺爺已經(jīng)找出原因了,我過來就是為了帶你一起去定安塔的?!?br/>
具體原因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父皇跟七爺爺還等著,他也沒有時間再跟寶兒多解釋什么,到了定安塔,如果七爺爺非要對寶兒出手,那他也不是吃素的。
明珠當(dāng)然不知道自己被誤以為是她娘的身份,這會兒一聽國師大人竟然這么快就找到了原因,而且看他的身子也沒什么大礙,心里自是高興。
“真的嗎?國師大人怎么說?殿下是為何才變成那般模樣的?”
是因為她娘說的那個原因嗎?
郎弘璃慢慢起身,捏了捏她的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御醫(yī)已經(jīng)到了,先讓他給你看看,然后我們再一起過去,好么?”
話都這么說了,明珠當(dāng)然沒有說不好的理由,何況她在夢里的那件事她勢必也是要弄清楚的,然狼族中的事光靠她一個人是搞不清楚的。
所以一來她想知道昨晚之事的原因,二來若是可以,她也想跟國師大人把這事給說說。
于是在御醫(yī)確定明珠可以下地行走,身子也沒什么大問題后郎弘璃便抱著明珠上了轎攆,一起出發(fā)前往定安塔。
“七叔,那依你的意思,前段時間的族人失蹤事件不就跟那丫頭有關(guān)系了?”
塔內(nèi),皇帝郎宸北難得好端端地跟國師大人相對而坐,臉上也是難得的正色。
國師緊繃著一張俊臉,微薄的唇抿得緊緊的,“不排除這種可能?!?br/>
只連他都未見過始祖的真容,師父曾說先前始祖是有畫像的,但因年歲太長,傳下來也就全部受了損壞,因此到他這里是不知始祖究竟生得何種模樣的。
但毫無疑問的是,狼族中雌性的面容向來都是極好的,那丫頭如果真是始祖,未免還是差了幾分。
又或者實際受了晶血草的影響容貌才有所改變?
郎宸北不知自家皇叔心里在想什么,只聽他說有這種可能,好看的眉立馬就皺成了疙瘩。
“蠢豆子幾乎天天都跟那丫頭在一起,若說是她,那也得有時間吧?皇叔你說會不會真讓弘璃那臭小子說對了,那丫頭是始祖的后代?”
他家蠢豆子挺喜歡那個丫頭的,萬一真有個什么事,那顆蠢豆子不又得傷心?
國師此時也沒空去搭理自己皇侄兒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對他說的話卻從太子殿下一走他就在思考了。
始祖至今已經(jīng)活了上萬年,近萬年來都不曾有始祖跟人類結(jié)合誕下后代的消息。
狼族人莫名失蹤自從萬年前的那段時間后便也沒有任何失蹤記錄,他曾查閱過圣雪狼族所有史書都沒有萬年前到此前之間的失蹤記錄。
他自接手大興國師一職后派出去的人回來也都沒有帶來任何消息,這就說明始祖在這萬年間沒有任何行動。
然就在一月前,遠在千里之外的圣雪支系再次傳來族人不明死亡的消息,且死法跟史書中記載的一模一樣。
其中不排除模仿作案,但因死去的狼族人現(xiàn)出原形所以此事不能由官府插手,只得將事情壓下來帶回皇族來處理。
他依著記載的方法從那死去的狼族眾人體內(nèi)提出了始祖之血,跟從弘璃體內(nèi)提取出的血液一樣,而根據(jù)記載,那便是始祖的血樣。
郎宸北看自家皇叔不說話,覺著自己堂堂皇帝被這樣忽視,心里正是不爽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國師神情一凝,道了聲“進來”,流螢便帶著郎弘璃跟披著披風(fēng),臉色還有些發(fā)白的明珠進來。
國師不想自己的小妻子操心太多,一個眼神就把人給支出去了,流螢癟了癟嘴,卻很聽話地替幾人關(guān)上了門。
明珠心思縝密,多年來的生活環(huán)境讓她很懂得察言觀色,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屋內(nèi)凝固的氛圍和國師臉上一閃而過的警惕和不悅。
知道國師本事大,她也不敢當(dāng)著他的面在心里多想什么,上前便沖他行禮,只是剛福身,國師就道:“無需多禮,坐吧。”
邊說,那打量的視線卻是半點不掩飾地釘在明珠身上,以至于讓她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太子殿下不樂意了,他扶著明珠坐在軟和的地毯上,自己也跟著坐在邊上,眉頭一皺。
“七爺爺,我們明明都說好了,您不能對寶兒動氣的?!?br/>
他已經(jīng)習(xí)慣在人前這般的喚她,明珠開始不習(xí)慣,后來說不聽也就只好由著他,然現(xiàn)在一聽,似乎聽出了些許的端倪。
國師沒好氣地睨了一眼護妻心切的太子殿下,心道這小子比他老子還沒出息,一天就知道圍著自個兒的女人轉(zhuǎn),哪天被賣了估計還得幫著別人數(shù)錢。
當(dāng)然,這個時候的國師忘了自己也被小丫頭牽著鼻子走卻一點自知都沒有。
“你給我閉嘴!”皇帝嫌棄地瞪了太子殿下一眼,也跟國師一樣盯著明珠瞧。
都這樣兒了若是還看不出什么明珠覺著自己可就真成了傻子了。
她抿唇,小心地對上國師的視線,“大人,殿下說您已經(jīng)找到昨夜之事的原因了,不知可否為明珠解惑?”
她問的得體,沒有直接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倒是讓皇帝覺著聽得舒服。
國師收了身上的緊繃冷冽氣息,看似無意實則目光卻帶著幾不可見的審視,“弘璃沒告訴你本座找你來究竟是為了何事?”
他怎么這么不信,那小子會不把情況先說清楚?
“未曾,”明珠當(dāng)然不知道在國師眼里太子殿下在這方面已經(jīng)完全不值得信任了。
但太子殿下可就不這么好說話了,別看他在明珠面前大不咧咧的,但對任何東西卻很敏銳,國師的話瞬間讓他抓住了尾巴。
“我說七爺爺,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在您心里就是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
有沒有搞錯,他可是想得很周到的好嘛?
國師瞅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咋呼,郎弘璃還想說些什么,結(jié)果被皇帝陛下一記眼刀給瞪回去了。
“哼,就知道欺負我年輕,有什么了不起……”
太子殿下嘟囔,手底下毫不留情地拔著國師地毯上的軟毛。
明珠看到他的小動作,心里失笑,忍著心跳加速在底下看不到的地方捏住了那只手,下一刻就被男人的大掌給包裹得緊緊的。
明珠的臉一熱,慌忙垂眸看著桌面,想著這樣會不會被國師跟皇上發(fā)現(xiàn)了,那她可就……
皇帝不知道,國師卻看得清楚,心里頓時憋了一口氣,也不想再拖時間,開口便道:“既是這樣,本座便將事情與你說道清楚?!?br/>
明珠聞言抬頭,也顧不得手中傳來的溫度,抿緊了唇看著國師,心里莫名緊張。
國師氣息微嘆,眉目清冷,淡淡的嗓音自他口中所出,明珠聽得認真,不敢錯過一字一句。
然國師所說的事卻讓她渾身不由自主地發(fā)涼,甚至連手心也漸漸失了溫度。
“大人,您……您是在懷疑我,是么?”
明珠有些慌亂地往邊上人臉上看了一眼,然后轉(zhuǎn)向國師,不敢相信她娘真的有對現(xiàn)在的狼族人出手。
他呢?他……他會不會也覺得是她做的?
“是,”國師頷首,無視太子殿下瞪著的雙眸,“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人不信?!?br/>
他眼中閃過一抹淺金色光,明珠呼吸一窒,吞了一口唾沫,“大人是肯定我便是您口中的‘始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