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道遠(yuǎn)卻連望他一眼的興趣也沒有,眼神四處張望了一下,沒瞧見楚靖巧,忙轉(zhuǎn)頭看向楚康問道,
“楚公子在哪里?”
楚康一看任道遠(yuǎn)詢問,故作為難的往右邊的廂房看了一眼,
“這……任侍郎,您來找我侄兒所謂何事?”
“他近幾日都未曾去戶部上任,您此番前來該不會是為了此事吧?”
楚康試探性的語氣讓任道遠(yuǎn)眉頭一緊,“我問你楚公子在哪里?你說這么多做什么?”
任道遠(yuǎn)這話像是發(fā)了怒。
楚康心中一喜,也沒多想,忙朝著楚靖巧所在的院子便大聲喊道。
“靖巧!你趕緊出來!戶部侍郎親自來尋你了!”
他話音剛落,便見楚靖巧與青竹不緊不慢的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沒等任道遠(yuǎn)說話,楚康那肥壯的身子便向前一步,以怒其不爭的語氣斥責(zé)道,
“靖巧!你此次可是惹了大禍了!”
“二叔早已告知你在其位必須要謀其政,你怎么如此糊涂!任侍郎如今親自前來,你快向任侍郎請罪!”
“哦?”楚靖巧雙手背至身后,抬眼看向任道遠(yuǎn),“任侍郎,您來此當(dāng)真是要向我問罪?”
楚康肥壯的身影往后一轉(zhuǎn),他剛要故作為難的求情,但那話還沒出口,任道遠(yuǎn)臉上卻忽然染上了一層討好般的笑意!
“怎么會!”
“楚公子幾日未曾來戶部上任,我心中想著,也許是因為有什么事情耽擱了,所以這才前來問一問!”
楚康肥壯的面色霎時一頓!
怎么回事?!
任道遠(yuǎn)來此居然不是要問罪的?!
不待他多想,任道遠(yuǎn)就已經(jīng)湊到了楚靖巧眼前。
“楚公子,有什么事情需要我?guī)兔δ惚M管開口,我雖不能下刀山上火海,但略盡一些心意還是可以的!”
楚靖巧退后一步,瑰麗的鳳眸里,似霜般的冷意層層疊加。
“任侍郎客氣了?!?br/>
“不過,我倒是好奇,任侍郎此番前來,是有何用意?”
楚靖巧話音一落,任道遠(yuǎn)臉上頓時染了怒意。
他憤怒的一跺腳,嚇得楚康肥壯的身子就是狠狠一抖!
“竟是有人給我投了告您的狀紙!說您在其位不謀其政,白拿了公家的俸祿!我這不前來查一查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如此冤枉于您的嗎!”
“哦~”楚靖巧故作了然的點了點頭。
“二叔可知道此事?”她眼睛落在了身子微抖的楚康身上。
楚康的嘴狠狠的顫了兩下。
他連忙搖了搖頭!
幸虧那狀紙之上未曾寫下他的名字,否則此時他定是要被問罪了!
“靖巧,二叔與你可是親人,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等誣陷你的事情!”
“是嗎?”楚靖巧眸色一冷,“那這個是什么!”
她從青竹手上接下一張泛黃的宣紙,狠狠的甩在了楚康肥壯的身子之上!
楚康垂頭一看,頓時懵了!
這不是他那日在廂房之中撕掉并且讓手下燒毀的宣紙嗎!什么時候落在楚靖巧手上的!
這宣紙里面寫的,可是他要狀告楚靖巧的話啊!
楚康嚇的身體微顫,這楚靖巧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精明了!這宣紙又是何時落于楚靖巧手中的!
不待他細(xì)想,楚靖巧冷漠的聲音忽然響起。
“二叔,我拿你當(dāng)親人,特意讓青竹為你打掃出居住的廂房,結(jié)果你居然想將我置于死地!”
“不,不是……”楚康開口就想辯解。
“二叔還想否認(rèn)嗎?”但楚靖巧卻先一步奪下了話頭!
“既然二叔不拿我當(dāng)親人,那等爹爹回來,我自然將此事全數(shù)告知爹爹!不過如今我與二叔依然無法安然相處,請二叔離開!”
楚康驚的面色灰白!
他哪里來的膽子還敢反駁楚靖巧,灰溜溜的便逃離了楚家。
直至楚康那肥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眼簾之中,楚靖巧才淡淡抬眸,再次看向任道遠(yuǎn)。
她坐于石凳之上。
青竹識趣的連忙為楚靖巧斟了杯茶。
楚靖巧將茶杯端起,輕抿一口,喉中那干澀的感覺才好了些。
她垂目問道。
“任侍郎來此的目的應(yīng)當(dāng)沒有如此簡單吧?”
一開始,任道遠(yuǎn)雖然表現(xiàn)的憤怒,但,那些憤怒多數(shù)都是裝出來的。
依照任道遠(yuǎn)處事如此圓滑之心,他絕不可能會為自己得罪楚康。
但他卻公然對著楚康發(fā)怒,只能說明,如今的他,應(yīng)當(dāng)是認(rèn)為自己比楚康還要更加有用。
果不其然。
楚靖巧話音剛落,便見任道遠(yuǎn)臉上討好的笑意再次堆起。
他掌中不知何時居然已經(jīng)帶了幾份畫卷。
“這是什么?”楚靖巧不解的看向那被卷起的畫卷。
“楚公子一瞧便知!”任道遠(yuǎn)賣著關(guān)子。
他將那些畫卷一一擺放在了石桌上。
順著楚靖巧好奇的目光,周辰川將那畫卷全數(shù)攤開!
只見畫卷之上,全都是些樣貌清麗的男子與女子。
這些男子與女子生的已然算是好看。
但是,給她看這些人做什么?
“任侍郎,給我瞧這些做什么?”
楚靖巧一邊說著一邊端起茶水,再次抿入一口。
任道遠(yuǎn)退到楚靖巧身側(cè)。
一聽楚靖巧詢問,臉上頓時揚起一股莫名的笑意,連忙答道,
“楚公子,這些畫卷上面全部都是各家給您挑的男寵和女寵?。 ?br/>
“噗——”
任道遠(yuǎn)話音剛落,楚靖巧嘴里的那口茶水瞬間噴了出來!
什么東西?!
畫卷上的男女都是給她挑的男寵和女寵?!
但此時,更為驚悚的人是任道遠(yuǎn)!
他嚇得瞳孔一縮,驟然跪倒在地!
“皇上恕罪!”
什么東西?!
皇上?!
楚靖巧猛然抬頭!
只見眼前站著身穿墨色長袍,長發(fā)挽起的周辰川正站于她眼前,一雙冷厲的狹長眼眸在此時似乎隱含了無數(shù)鋒利的殺意!
“呵呵。”忍不住干笑了一聲,楚靖巧僵硬的身子猛的往下一跪!
“皇上恕罪!”
沒錯,認(rèn)罪認(rèn)得非常徹底。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時候不求饒,那簡直就是等著小皇帝把自己送入斷頭臺上了!
蘇川嚇得身子都挺了起來。
他連忙抽出帕子,卻也不敢輕易觸碰周辰川,只得慌慌張張的拿著帕子顫抖道,
“皇上快擦擦!”
周辰川接過帕子,將臉上的茶漬和茶葉盡數(shù)掃了下去。
良久后,他冷峻的面容忽然泛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