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也不必太過憂心,過幾日從商戶那邊征得的銀錢就能到賬了!”曹丘看著四王子緊皺的眉頭,小心翼翼地言道。,最新章節(jié)訪問:。
“哼,那能有多少?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平日里大酒大‘肉’,一到這個時候便人人哭窮?!彼耐鯛斈﹃种械钠泼扌?,臉‘色’越發(fā)‘陰’沉。
“這些人當真不怕我稟告給父皇?官shanggou結,以次充好,哄抬物價,哪一個不是殺頭的死罪?”
“哪一年沒有上報過?不過是那位不在乎罷了。在后面作威作福的是哪些人?還不是二皇子和太子的那群走狗。圣上最是心疼二皇子,太子還有用處現(xiàn)在還不能廢,況且寵了十幾年,不過怎樣都有感情。對于他們圣上當然會睜只眼閉只眼?!背暮戎杷瑯佑X得心頭苦澀異常。
“那把這些災民的命當什么呢?草民草民,當真命如草芥!”四皇子在屋內(nèi)踱步,“再過兩日,大批的災民就要來了!到時該如何是好?臨時的避難所尚且可以用破廟和破寺來代替,糧食棉被卻無著落了。更何況日后這些人如何安置?是留在洵陽,還是遣回鄉(xiāng),都是大問題?!?br/>
“王爺不必著急,下官有個法子,不知當講不當講?!辈芮鹦辛藗€大禮。
“但說無妨?!?br/>
“下官與洵陽最大的糧商沈粟相識,他愿意拿出糧食用于賑災,只不過希望朝廷能撤了他商籍,讓他的兒子能夠參加科舉。”曹丘偷瞄了一下四皇子。
“這倒是個好法子,就讓商人子弟參加科舉又何妨?如果能考上一樣是有才之人,同樣能為國分憂??!”四皇子點點頭。
“此事不可再提?!背闹刂氐胤畔卤?,“去年尚大人就提過廢除商人不可參加科舉得條例,結果呢?重打五十大板,永不錄用!這事兒除非那位親自想起來,我們皆不可提及,提了就是死路一條。四爺也不過太憂心,斌兒說牛楚悅那里有情況了!”
“可當真?!不過他有能翻出什么水‘花’?”四皇子先是一喜,后又恢復消沉,他對牛楚悅的信心不大。
“有些事不親自看到,是不會體會其嚴重‘性’的。咱們可不可以想個法子,讓上面那位微服‘私’訪一次,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就算不能改變什么,也能讓那位對二皇子和太子更加不滿?!辈芮鸾ㄗh道。
“這個靠譜!另外洵陽的護城河和堡壘都要翻修,正在抓壯丁。能不能把這活兒分派給災民工錢日結,有個營生他們許就不會鬧事了?!背难a充道。
四皇子點點頭,說道:“二位真是本王的左膀右臂!”
這日是朝‘花’節(jié),還在睡夢中的牛楚悅被吱吱哇哇的吹鑼打鼓聲驚醒。他張開了眼,忽然想起這日正是自己“大哥”成親的好日子。他其實是沒啥感覺的,在牛府就與牛林梟不親厚,還是災民的事情比較要緊!
牛楚悅伸了個懶腰,打開‘門’準備洗漱。早就在‘門’口等好的貢品,急忙溜進屋子,竄上他還暖呼呼的被窩,又打起了小呼嚕。牛楚悅愛憐地‘摸’‘摸’他的小腦袋。
曹氏和季嬤嬤早就站在‘門’口,看著不遠處的迎親隊伍。
“夫人,這可真稱得上是十里紅妝了??纯催@隊伍長的,根本望不到邊。”
“周都督只有這么個寶貝‘女’兒,能不大方嗎?”曹氏看著這隊伍,又是心酸又是難過。自家悅兒婚事現(xiàn)在都沒影呢!
站在一旁的紅棗早就紅了眼,強忍住淚水。曹氏看到她這樣,拉著她的手說道:“紅棗你放心,等你生下孩子,我就讓悅兒給你開臉?!?br/>
紅棗哭的更兇了,忙推脫身子不舒服,回到房里。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慢慢擦開淚水。十里紅妝又怎么樣?生不出崽子還不是沒用!孩子你快點長大,那時候你就帶娘回牛府!
牛府這個時候張燈結彩,秩序井然。連掃地的婆子臉上都帶著得‘色’,這可是皇上賜的婚,這種體面整個洵陽也挑不出幾個!但牛府深處的一個院落氣氛卻截然不同。
牛琳珺穿上粉‘色’的嫁衣,略畫了畫眉眼,對著鏡子宛然一笑!三夫人看著自己‘女’兒,眼淚撲哧撲哧往下掉,“整個洵陽都知道今天是牛大少爺娶親的日子,卻沒人知道這也是我好‘女’兒出嫁的日子。府里連人手都撥不出來,要不是你爹爹昨晚親自下令,今兒個怕是連人影都看不到?!?br/>
“母親小心身子,您還懷著身孕呢!現(xiàn)在正是災民進城的時候,二皇子怕這時候納妾惹人非議,才一切從簡的。算命先生不是說,日后‘女’兒的富貴還大著呢!”
三夫人強顏歡笑:“庶妃不能有多少嫁妝,但為娘準備的都是上等的。這是一些銀錢,到了府里總歸要打點的??蓱z我兩個‘女’兒,皆要與人為妾,就為了給牛林梟那個貨‘色’鋪路?!?br/>
“娘親,我可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您,是為了您肚子里的弟弟?!迸A宅B再一次‘摸’了‘摸’母親的手,同樣淚眼‘迷’‘蒙’。喜娘幫她蓋上蓋頭。
三夫人扶著牛琳珺,一步一將她送進了粉轎。“‘女’兒一切小心,步步為營?!?br/>
牛琳珺幾不可見地點點頭,淚水打濕了腳下的泥地。
“不能再等了,就快過吉時了?!毕材镌谝慌源叽佟H蛉私K究是放了手,看著從后‘門’遠去的轎子,淚流滿面。她‘摸’‘摸’肚子,低聲呢喃:“孩兒一定要是男孩子?。∵@一世我與我‘女’兒承受的不公,終要李氏償還!”
牛楚悅逃也似地從家里逃開,今日娘親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一直勸他相親。以為他不想嗎?看看這‘腿’,看看家里情況,‘女’孩嫁進來也是吃苦。再說紅棗這事兒不解決,哪個好人家的‘女’子敢嫁給他!
他甩了甩腦袋不再想這事,趕去飯莊和鄭趙兩人相會。因著是商討大事兒,牛楚悅還另請了楚斌。
“來來來,悅兒你晚了,自罰三杯?!迸3傄贿M包廂,發(fā)現(xiàn)另三人早已到齊,正在下棋。
牛楚悅也爽快,一口氣喝下三杯‘花’酒,臉霎時變得通紅,看得楚斌心頭發(fā)熱。楚斌為了見牛楚悅,早早就開始打扮,一身都是嶄新的衣袍。好在因為過節(jié),鄭趙倆人也穿著新衣服,倒也不顯突兀。
“今兒個請哥哥前來就是為了說說災民的事?!迸3偨o三位哥哥倒茶。
“好??!朝‘花’節(jié)什么禮物都不送,就打算空手套白狼了。前幾日都把飯莊的分紅給你了,別同我說沒錢。”鄭法章一扇子打得牛楚悅腦袋咯嘣響。
“哪兒能啊,禮物我都帶著呢!不過禮物得說完正事兒才能給?!迸3偂X袋并不在意。他不在意,有人在意啊!
楚斌跳出來沖著鄭法章大吼:“悅兒這小胳膊小‘腿’的,經(jīng)得起你打?。∠率植恢垒p點??!都紅了!”
牛楚悅愣了,“沒事,沒事,我都習慣了?!?br/>
習慣,楚斌臉上的黑線更多了。鄭法章無語望天,這時候不能答話,越說越麻煩!
“說吧,你有什么好主意。給你提個醒兒,現(xiàn)在的災民只是小兒科,過幾日才是會有大規(guī)模的災民到洵陽來?!边€是趙聞語出來解圍。
“我想來想去,主意倒是有一個,只是不知道是否能行。希望各位哥哥給我參謀參謀。”
“好,你說?!背笸3偰沁吙苛丝俊?br/>
“我手中倒是沒什么資源,只有報紙可以利用。商人雖逐利但同樣逐名。只要他們幫助災民,報紙就大版面地報道,給他們一個好名聲!讓全城的百姓都能知道他們的善行,這也是變相地幫他們做廣告啊!‘花’費不了多少就能上報紙,還能博個好名聲,應該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牛楚悅說出自己得初步想法。
“這個法子不錯。但一開始是不會有人主動站出來幫助災民的,必須有人牽頭?!壁w聞語說道。
“這是為何?”
“官shanggou結,洵陽糧商、布商和棉商皆抱成團,抬高市價,從朝廷那里賺錢。一般的商人就算是有這份兒善心,也不敢同全行業(yè)為敵!”趙聞語分析道。
“如果這些行業(yè)里的領頭羊同意,倒也不是不可能!就像這糧商,白巖和沈粟幾乎實力相同。只不過白巖背后站的就是太子,他是絕對不會站在我們這邊。沈粟以往一向置身事外,災民來的時候就封店不做生意。倒還有爭取到的可能?!编嵎ㄕ陆ㄗh。
牛楚悅點點頭,“我們思路不如開闊點,又不是只有糧商、布商做生意。各種店鋪都可以??!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就算洵陽所有店鋪每個店都只施舍一鍋粥,也能救濟很多災民了。開飯館的就捐點飯菜,開雜貨的就捐點生活用品,開旅店的就捐出大通鋪,什么都沒有的捐點錢也是好的??傊鸵汛蠹业姆e極‘性’調(diào)動起來。”
楚斌接了話茬:“是該從小商小販動手,他們更了解百姓的疾苦,反而容易贏得災民的好感,減輕安撫的難度。這次賑災是由四皇子牽頭,我二叔也在里面,還能說得上幾句話。我回去和二叔說說,能不能給開頭幾個人一些獎勵,朝廷的獎勵分量總能重些?!?br/>
“如此甚好,不過對于災民最重要的還是糧食和棉衣棉被。糧商、布商我們是絕對要拿下的。萬幸最大的布商是段霸天并不是太子和二皇子的人。這人和沈粟差不多,以往皆是閉‘門’謝客。不過他們這么多年都沒被太子和二皇子收買,想必是有把硬骨頭的,只要‘誘’餌得當,他們必定有膽子干一場!”趙聞語越想越有可能。
“除了商人,我還想讓各位哥哥幫幫忙,做個表率,趁著二皇子和太子的勢力還沒有一手遮天,站出來施粥施糧。我也打聽過去年的事兒,到了最后官宦家人連施粥都不敢了,生怕讓太子和二皇子惦記上。”
“一句話的事情,楚家可不怕那群貨‘色’,去年就堅持到了最后。糧食實在買不到了才罷手,今年必定鼎力相助。”楚斌豪情萬丈。鄭趙倆人也紛紛附議。
四人又討論了一會,最終擬出一份計劃。兵分三路,一路去拿下段霸天和沈粟,讓他們牽頭引出更多的糧商和布商;一路去說服一些小商家,同時鄭趙楚名下的商鋪率先捐錢捐物,讓牛楚悅進行報道,做宣傳;一路發(fā)動大戶人家施粥捐衣。三管齊下,務必要調(diào)動所有力量來安撫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