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房門,梅羨靈看著搖搖晃晃努力站穩(wěn)的梅傲峰,第一次笑不出來。
幾次想要牽強地牽起嘴角,都沒有成功,梅羨靈放棄了,深吸一口氣,“我不是梅羨靈?!?br/>
“確切地說,我是梅羨靈,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梅羨靈,不是你梅家梅羨靈,不是你的妹妹?!?br/>
公孫樹靠在門上,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半晌后,梅傲峰用力地閉了閉眼睛,“不,你就是梅羨靈,是我梅傲峰的妹妹?!?br/>
多少年了,他一直希望梅羨靈可以做自己,說不定,這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妹妹,代替她更恣意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謝謝你,讓她活出另一番風采。”
眼眶里涌起一股熱意,梅羨靈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伸出右手。
“什么?”梅傲峰有些莫名奇妙地看著梅羨靈發(fā)紅的眼眶和伸出的手掌。
兩手一拍,再打開,梅羨靈從來不知道臉皮為何物,“見面禮啊,我還是不是你最親愛的妹妹了?”
“我廢了這么大力氣,冒著生命的危險,把你從生死的邊緣拉回來,什么回報都沒有,說得過去嗎?”
腦門上出現(xiàn)一連串黑線,梅傲峰通過梅羨靈的元神了解的不是很透徹,她這個妹妹有這么不要臉嗎?
有什么辦法?繼續(xù)寵著唄。
梅羨靈看著手中輕飄飄沒什么重量的紙張,懷疑的小眼神射向梅傲峰,“你確定這不是跳大神用的咒語?”
泛黃的紙張,凌亂又頗具跳大神靈魂特色的紅色鬼畫符,同書籍上記載的是一樣一樣的。
忍了很久,梅傲峰還是沒有忍住,一巴掌用力拍在梅羨靈的頭上,“給你你就拿著,這是萬里傳音符,有什么危險,捏碎它,我可以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你面前?!?br/>
還不是因為梅羨靈惹出來的事情,一次性將整個蒼域的門派家族得罪了一個遍,他這個妹妹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啊。
好東西啊,念頭浮起,傳音符就消失在梅羨靈的手心。
低頭看去,梅傲峰發(fā)現(xiàn)梅羨靈的手依舊伸著,上去就是一巴掌,“不要得寸進尺,沒了?!?br/>
“哥,”梅羨靈嬉皮笑臉道,“這傳音符是我的見面禮,外面不是還有你外甥和三個徒侄嘛,你說你不拿出點像樣的見面禮說得過去嗎?”
梅傲峰的臉更黑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反悔不要這個妹妹還來不來得及。
抱著一堆靈丹妙藥和靈材,梅羨靈笑得見牙不見眼,沒想到她這個便宜哥哥還是一個有本事的。
“你覺得扶桑怎么樣?”梅羨靈狀似無意地問。
他哥這么好的人,梅羨靈怎么舍得他嫁出去受委屈呢?最好是一直留在圣醫(yī)門。
當然,梅羨靈是絕對不會承認她的目的:哥哥去了人家,她就不能時不時地打秋風了。
說起這個,梅傲峰就想起扶桑方才的行為,自己是一個男人,他把自己當什么了?
靈修果然都是什么規(guī)矩都沒有的野蠻人。
“不怎么樣,你以后離他們兩個遠一點,”梅傲峰當下沉著臉叮囑梅羨靈,“他們兩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有了孩子也不要怕,哥幫你養(yǎng)著?!?br/>
“都聽見了?!狈錾5穆曇魪拈T外遠遠地傳來。
握緊拳頭,梅傲峰對著房門就是一拳頭,用以警告扶桑,話都懶得同扶桑說一句。
靠近梅羨靈,梅傲峰有些難為情,但是身為哥哥爆棚的責任感,還是吞吞吐吐地問:“你懷孕這么久為什么看不出來?”
“鬼知道。”雙手一攤,梅羨靈也很無語,這都過去幾年了?
換做別人,三個孩子都生出來了,到了她這里,愣是沒有動靜。
而她,別說生了,肚子都沒有一點變化。
其實,梅羨靈也有猜測,這事兒鐵定是息土干得,以防梅傲峰擔心,梅羨靈沒有多說。
“到時候了,自然就生了,”在自家哥哥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梅傲峰被她拍得一個趔趄,“不用擔心?!?br/>
瞅瞅自己老哥這弱不禁風的樣子,梅羨靈有些于心不忍,總感覺自己有欺負病號的嫌疑。
“這是養(yǎng)元丹,還有益氣丹,”幾個瓷瓶一股腦地塞到梅傲峰懷里。
臉上的寒冰瞬間融化,梅傲峰神情柔和了許多,“這些我有?!?br/>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梅羨靈也沒有解釋自己煉制的丹藥效果更好,轉身向著門外走去,“你先修煉恢復靈力,一個時辰后出來,有好東西給你?!?br/>
感受到梅羨靈雀躍的心情,梅傲峰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這就是他梅傲峰的妹妹,梅羨靈從來沒有離開過。
抱著一堆東西走出房門,躲避公孫樹探究的視線,梅羨靈開心地同四小只分享自己瓜分來的東西。
“來來,禮物,不要著急,每個人都有啊?!?br/>
八叔祖正望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就聽見梅羨靈說:“八叔祖,勞煩您老人家準備五個大木桶?!?br/>
一聽見大木桶三個字,包括公孫聿在內的四小只皆露出痛苦的表情,哀嚎不止。
“蒼天啊,不要啊?!?br/>
夏玉軒皺著一張包子臉,“師父,你才剛回來,徒兒有修煉上的事情想要討教?!?br/>
修煉個屁!功法都有問題,是嫌自己死得太快嗎?
當然不能直接說,否則八叔祖會傷心的,梅羨靈隨口說道:“男孩子家的修煉這么刻苦做什么?!?br/>
聽此,云飛兒收到宋明誠的眼神暗示,立刻舉手,“師父,師父,我,我有問題,我可以請教。”
他們這些小心思怎么可能逃過梅羨靈的眼睛,梅羨靈一句話徹底澆滅了他們所有的僥幸。
“沒得商量,沒得借口,今天就是泡藥浴,誰再廢話,我就讓他好好享受一番?!?br/>
感受著梅羨靈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四小只很有眼色地閉緊嘴巴,他們可不想被特別關照。
師父離開了這么多年,一回來就是藥浴,他們可不認為藥浴還是他們小時候的小兒科。
“師父,我記得藥園里的靈草還沒有處理完?!闭f著夏玉軒就想跑。
梅羨靈眼疾手快,胳膊一伸,薅著夏玉軒的衣領拉了回來,“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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