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都欺負完了,說不打就不打了,還想和平共處?天下間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想認輸?”秦天戲謔的看著潘撼宇問道。
秦天這話的聲音可是極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潘撼宇的身上。
感受到眾人注視的目光,從未有過的屈辱感涌上了心頭,他潘撼宇何時不是為人恭敬如神明,這樣的眼神,他何曾體會過。
“認輸!呵呵,你是再講笑話嗎?殺,青衣不管如何,給我殺了他。”潘撼宇怒不可遏道。
這一刻,潘撼宇盛怒到了極致,情緒主宰了他的心靈,對于之前所想的一切,他都已經(jīng)是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殺了秦天。
可如今的青衣,又如何是秦天的對手,不過片刻時間,青衣眾人皆是倒飛了出去。
唉!
見此,眾人不由的嘆息一聲,青衣的再次失敗,是否也就預(yù)示著潘家的滅亡將要來臨。
“青衣怕是自此要廢了,燃燒了兩滴本命精血,所剩余的壽命,都不多了,功力估計要跌落到大宗師境界了?!?br/>
“潘家自此,再無青衣??!”
“秦天實在是有些過于強大了,惹上了這樣的人,潘家怕要栽了?!?br/>
……
不去理會眾人的議論,秦天轉(zhuǎn)身看著潘撼宇,不等秦天說什么,身后的五位青衣竟是再次爬起身來。
“燃血!最后一戰(zhàn)!”青衣喝道。
五人身上的氣息再次翻騰了起來,再次燃血,青衣竟是選擇了燃燒了最后的一滴本命精血。
只為了最后一戰(zhàn),為潘家最后一戰(zhàn)!
這滴精血燃燒盡后,五人連活命的機會也沒有了。將直面其死亡!
潘撼宇張了張嘴,神色復雜,可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眾人也是嘩然,議論四起,
“青衣竟然燃燒了最后的精血,這是求死啊!”
“這是為了信仰,為了心中的執(zhí)念,為了恩情而做出的選擇啊!”
“世人皆以命為重中之重,這樣的時代里,還有人愿意為信仰而付出生命嗎?”
“如何沒有?軍人!”
“除此之外呢?”
啞口無言,一片寂靜,倒也有,只是太少了,少之又少,少的可憐!
時代在腐朽啊!
拋開種族,我們都是生而為人啊!
天地雖廣,可也有涯際。天下地上,中央就是一個家,為什么不能和平共處,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爾虞我詐。
圣人口中,那個無為的世界,總歸是夢幻一場?。?br/>
這個時代,需要信仰,否則,總歸要崩盤的,總說末日來臨,末日就一定是世界毀滅嗎?不一定,再另一層角度而言,三觀盡毀,人心淪喪的一刻,哪怕天地還在,人所面臨的也已經(jīng)是末日了。
那一刻,就是末日,精神末日,活著也只是一副皮囊。
秦天看著五位青衣,也不由的動容,“值得嗎?”
青衣中一人笑道,“何來不值一說呢?我等自幼,是潘家養(yǎng)育,待我們?nèi)艏胰艘话恪;蠲亩髑?,此刻不報,何時報呢?”
“忠誠敦厚,人之根基也!”另一位青衣接話喝道。
對于他們而言,潘家就是一切,忠誠二字,是他們一生的信條。
有人說,大塊的石頭,是忠誠的標記,因為它不會使人跌倒。
而青衣五人,便是這塊石頭。
“動手!”青衣喝道。
五人齊上,可這一刻,五人的修為已經(jīng)跌落到了登玄初期的地步,哪里還會是秦天的對手,可明知道是死,不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他們不會罷手的。
砰~
一聲巨響,猛烈的交鋒結(jié)束,沒有多余的手段,純以真氣對攻。
青衣五人再次倒飛了出去,秦天負手而立,神色淡然,雖然這青衣五人讓他欣賞,只是他們執(zhí)迷不悟,一心要他性命,不管如何,他都不會留手。
敗了!
此刻的青衣真的徹底敗了,他們最后的手段都用盡了,最后一滴本命精血也已經(jīng)燃燒,他們的失敗,宣告著死亡的來臨。
“青衣……”潘撼宇呢喃一聲。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青衣就這樣敗了,燃血之后的青衣,可是五位陸地神仙境界的強者,可這樣的實力,青衣仍舊是敗了。
不由的,潘撼宇都有些懷疑,潘家的老祖,能不能拿下秦天。
此刻的秦天,并沒有理會潘撼宇,而是看著眼前的這五位青衣。
不管如何,青衣可敬!
而,五位青衣,仍舊是相互扶持著起身,站立起來,看了一眼秦天,隨即看向潘撼宇。
“青衣無能,無法護我潘家安寧,家主青衣盡力了?!鼻嘁聻槭字司従徴f道。
而一旁的青衣也紛紛說道,
“家主,青衣無能,愿來世還做潘家人!”
“青衣無能,生是潘家人,死后也是潘家鬼,生生世世護佑潘家?!?br/>
“青衣……無能,家主莫怪罪?。 ?br/>
“青衣無能,死以謝罪!”
……
話音以最后一點功力喊出,聲音澎湃激蕩,話音落下,五位青衣,瞬間斷絕了生機。
潘家青衣,就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五人死而不倒,似乎還帶著執(zhí)念。
一份,守護潘家的執(zhí)念。
眾人見此,都不由的嘆息,潘家青衣,這般忠誠之人,世間少有,就這樣離開世間,不免讓人感慨。
潘撼宇見此,一滴淚水劃過,“秦天,潘家定然和你不死不休。今日,哪怕是將整個潘家壓上,也定要你葬身潘家,浦江之中,必定要多你一條亡魂?!?br/>
秦天對此不屑的一笑,“傾盡潘家之力?又能如何?潘家螻蟻而已?!?br/>
這話令眾人折服,不是震驚,他們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已經(jīng)是被秦天震驚到麻木了,此刻也唯有折服了。
剛才秦天說這話,只能是讓人笑掉大牙,而如今則不然。實力證明了一切。
“你……”潘撼宇為之氣結(jié),可他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秦天!”一聲咬著牙,從嗓子眼里發(fā)出的聲音低沉的嘶吼出來。
尋聲看去,只見竟是斷了臂膀的潘靈天,懷里單手挾持著的,竟是萱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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