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娘娘…金將軍求見…”
忽然,一個小太監(jiān)急沖沖的小跑了過來,在兩人面前屈膝行了一禮說道。
莫北辰和蘇月茹對視了一眼。
金將軍?
難道是…金瑤!
“快宣!”
很快,便見金瑤一身戎裝,風(fēng)塵仆仆的大步邁了進來,在離兩人三步之遙的時候一撩袍子,單膝跪了下去。
“臣金瑤叩見陛下、叩見娘娘!”
“快快起來?!?br/>
蘇月茹連忙上前兩步,扶著金瑤的手臂,一臉的意外之色。
“你怎的回來了?”
“朝廷動蕩,臣為武將,自當(dāng)應(yīng)該回來效力?!?br/>
金瑤說低垂下眉眼,“陛下的一番心意,請恕金瑤無福消受?!?br/>
這丫頭,看似糊糊涂涂,隨心隨意,其實心里明鏡似得。
莫北辰也沒說話,本還想責(zé)備她擅離職守,她倒好,先將自己的口給堵了。
只得輕咳一聲,端著架子。
“漠北之事你無需茶操心,朕已經(jīng)派胥柏然帶兵前往,昨個來了消息,大軍已經(jīng)抵達(dá)漠北?!?br/>
“可是臣曾與寧朝歌交過手,讓臣出戰(zhàn),更為妥當(dāng)?!?br/>
“阿瑤你有所不知,寧朝歌失蹤了,離國內(nèi)部動蕩比之我大齊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與陛下猜測…此次戰(zhàn)事是有人挑撥…”
而這個挑撥之人,不用說也知道會是誰。
莫北辰與蘇月茹只對視一眼,便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金瑤將兩人之間的互動收入眼底,心中卻浮起一抹羨慕。
將那抹失落悄然掩藏。
“臣在東珈也查探到一些線索?!?br/>
“說來聽聽?!?br/>
“臣發(fā)現(xiàn)東珈晉王康謙與江湖組織千機閣有密切聯(lián)系,而與我朝聯(lián)系的官員,至少在三品以上,臣鎖定了幾個人,其中嫌疑最大的是……國公,錢中書!”
金瑤說,看向兩人,卻在兩人眼中并未發(fā)現(xiàn)驚訝之色,反而是…意料之中?
“那人是想一統(tǒng)四國,這野心,還真夠大的,也不怕把自己給撐死?!?br/>
冷哼了一聲,蘇月茹將一顆香梨拋給金瑤。
“這里沒有旁人,坐吧,先說說你在東珈如何,我皇兄怎會放你回來?”
金瑤拿著梨子在身上蹭了蹭,在莫北辰陰冷的目光下,挨著蘇月茹坐了下去。
“我回來我的,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再說,他快大婚了,哪里顧的上我?!?br/>
“大婚?”
蘇月茹一愣,這…跟誰大婚啊?
看向金瑤,那人卻是一臉坦然的眨了眨眼睛。
“一路策馬狂奔回來,還沒回府,現(xiàn)下還真有些乏了,臣就不叨擾陛下與皇后娘娘了,臣先告退?!?br/>
說著金瑤便拱了拱手,便欲退下。
看來…這其中是發(fā)生了一些她不想說的故事了。
看著那人遠(yuǎn)去的身影,蘇月茹悠悠的嘆了口氣。
“你說,我皇兄怎就這么笨呢,居然要大婚了,我怎不知道。”
“恩…帖子今天早上才送到。”
“什么帖子?”
“婚貼?!?br/>
“什么?真的要大婚了?跟誰?”
“政治聯(lián)姻,貌似是林家的小姐,叫什么,朕就沒注意了?!?br/>
“這…怪不得我方才就覺得阿瑤不對勁,不行!我得幫幫她!”
蘇月茹一臉憤然的站了起來,身形還不穩(wěn),便被莫北辰一把拉了住。
“好了好了,他們之間的事,咱們能幫著穿針引線,但卻不能插手太多,過好咱們自己就是了?!?br/>
“可是我能感覺出阿瑤對皇兄是有感情的。”
要不然,她方才也不會說出“無福消受”之類的話。
“不是人人都能像朕這樣,為了心愛之人甘愿拋棄一切的?!?br/>
更重要的是,他有那個能力和實力。
莫北辰抬了抬下巴,將人禁錮在懷中,一副“你現(xiàn)在知道你相公有多好了吧”的表情。
蘇月茹哼了哼,很顯然并沒往那方面想。
摸了摸下顎。
“我得去探探阿瑤的口風(fēng),今晚就不回宮了。”
蘇月茹掙扎著從莫北辰的懷中爬了起來,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捏了捏那人臭臭的臉色。
“不許召見玉貴妃,也不許碰元妃,我會讓哲兒看住你的?!?br/>
說完便迅速在莫北辰的臉頰上蜻蜓點水的落下一吻,也不待莫北辰反擊,便顛顛的跑了。
……
漠北,一望無際的沙地,呼嘯著卷著風(fēng)沙,太陽似乎要將人烤化一般,遠(yuǎn)遠(yuǎn)的便見著兩個黑點,一個騎在馬背上,一個半趴著,似乎隨時都能掉下去一般。
一陣風(fēng)卷著沙塵,如刀子一般割在人的皮膚上。
那個半趴在馬背上的男子突然緩緩滑落身子。
“砰~”的一聲,摔在了沙地上。
那本是騎在馬背上的男子一驚,他大半張臉都埋在了面紗中,見此情況略微一愣,立馬翻身下馬。
“喂!”
男子低喝一聲,快速跑到那人的身邊,將那人幾乎昏厥的身子抱入懷中,一手托著他的后腦勺,一手放在那人脖頸處的動脈,查探著那人的脈搏。
拉下那人臉頰上遮住的面紗,赫然是那失蹤了的寧朝歌。
“寧朝歌!你醒醒!”
那人張了張干渴開裂的唇瓣,翻了翻眼皮子,嘶啞的嗓子里艱難的吐出一個“水…”字。
金洛連忙將人放平,跑到馬背上拿出自己的水囊,打開便要往那人的唇邊灌,卻發(fā)現(xiàn)他的水囊也已經(jīng)空了。
咬了咬牙。
“你再撐一會!前面興許就能找到水源了?!?br/>
寧朝歌卻是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從地上爬了起來,翻身再上馬。
“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找水源?!?br/>
說著便去寧朝歌的馬背上拿過水囊,伸出的手卻被寧朝歌一把摁了住。
“別白費力氣了,大漠之中,如果走散,很難再聚到一起,更何況…我比你熟悉路。”
寧朝歌這話并非完全恐嚇,看了眼那傻子,寧朝歌忽然抽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割破了個口子,然后放入自己口中,看的金洛目瞪口呆。
但這…好歹也算是個解渴的方法。
早就知道寧朝歌變、態(tài),卻沒想到,變、態(tài)到這個地步。
見著金洛眼巴巴的看著他,寧朝歌邪氣一笑,揚了揚手臂。
“怎么?你也要來一口?!?br/>
金洛哼了一聲“當(dāng)初真不應(yīng)該救你,應(yīng)該讓你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