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一見他半天也沒能說一個字出來,上前一步抱著醉望憂肩頭便道:“好啦,你別這樣愁眉苦臉的了,你看連仙尊都沒有說什么,你在這瞎想些什么了?!?br/>
“他想什么了?”走在前邊的冷柒柒突的回頭,聽著白狐的話反問。
自她醒來后,就一直被歐陽晏緊緊的盯著,問她這問她那的,她可是想問問醉望憂的情況都沒時間。現(xiàn)在一路走來基本上他也問的差不多了,也就讓她有了時間去看醉望憂。
白狐見冷柒柒回頭,自是歡喜的很,連忙拉著醉望憂上前,將他心底所想道了出來,聽的幾人皆是面露古怪之意,尤其是歐陽晏。
他駐足,回望著一臉略顯尷尬的醉望憂,他的心思他怎么會不懂,微垂眸,抬眸間已是再次拉過冷柒柒的手臂,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凝重的道:“你不要自責,若沒有你,柒柒受的傷肯定不止那么些,也正是因為有了你,才會找到她,至于你被魔宗偷襲,那是因為魔宗想讓你們死,他那么狡猾,當日之事,怪不得你?!?br/>
說完又是轉(zhuǎn)頭望向冷柒柒,手指在她鼻尖輕輕刮過,疼寵?quán)氐牡溃骸耙院笥形?,就不許再什么事都自己去做了,不然要我做什么。”
極為疼寵的話瞬間讓蘇到冷柒柒心底了,她一直都是我行我素,就是怕有各種羈絆,前世也只與醉望憂同行,是因為不管什么事,他都陪著,重生后的她也是,如若沒有那道契約,她想,也許會這樣一輩子吧。
可后來遇到了歐陽曼,他的清冷,他的霸道,還有他的看似小孩子氣,讓她忍不住想要打破,可不知不覺中,她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離不開他的那種霸道與小孩子氣了。
后來才知道,他的疼寵都只屬于她一人,他心悅于她,卻因魂受了傷,不能對她言情意,這讓她一時間陷入了慌亂中,幸好,他都好了!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屬于他的溫度,讓她幾度不想松開與他緊扣的十指,好想就這樣走下去,到永遠。
“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君王。”她抬頭,四目相視,瞬間柔的似蜜一般。
歐陽晏看著她臉上難得露出小女子才有的嬌羞,一時間心猛的怦怦亂跳,連忙深吸了口氣,別開頭望向水麒麟,示意他們先走。
懂他心思的水麒麟含蓄的一笑,拉了拉有點看傻眼了的醉望憂,低聲道:“回神了,看吧,仙尊都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們先走吧。”
醉望憂緩緩的收回凝望不舍的眼神,點頭跟上。
也許,這就是緣份吧!
他不嘆自己緣份不好,默默的祝福冷柒柒,愿她以后的日子里都會過的開心,快樂。
沒看懂的小白狐跟在他們身后,不解的問著為何冷柒柒剛剛會露出那樣的笑來,水麒麟見他這傻乎乎的樣子,突的想起以前的自己,二十年之前的他,不也是和他這一個樣嗎?
突然間再見到一個類似于自己這樣的伙伴,瞬間童心再起,忍不住再次與之嬉戲起來。
歐陽晏與冷柒柒見之,也是相繼抿嘴一笑,同時心頭不由的蒙上一層陰影,從她醒來到現(xiàn)在才兩日,是因為收到蘇霖打探到的消息,說是釋卓靈帶著海族眾人與人間修真界在開戰(zhàn),戰(zhàn)爭已有三月有余,若非蒼龍一族出手相助,怕是會有大部份的人間百姓受到戰(zhàn)亂而喪命。所以他們才會在她醒來后便動身。
十八宮殿,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本來想用昆侖鏡的歐陽晏因不知外面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只能忍著快步馭靈前進。
幾人心頭心思各異,但都是記掛著金靈山的戰(zhàn)事。
“釋卓靈想要的是你我的無相功法以及血凝珠,可他現(xiàn)在卻一直攻打金靈山,到底是誰給了他勇氣,讓他一直這么攻打下去?難道是魔宗?”冷柒柒一路上走著還不忘與歐陽晏探討這個問題。
歐陽晏淡淡一笑,唇角浮起一個柔和的弧度,看得冷柒柒又是心眼一顫,該死啊,這個天地間僅剩的一個上古君王笑起來真是要人命?。?br/>
在她發(fā)愣間,歐陽晏腦海里卻已是想過好幾個假設(shè)了,但最終還是搖頭,同樣不解的回:“按他那性格,應(yīng)該是下令搜查我們的下落,而非直接進攻?!?br/>
“那不一定,他那人我最了解,為達目地不擇手段,現(xiàn)在你們沒有消息了,但金靈山還在,而且他手上有與之一戰(zhàn)的籌碼。”釋懷塵突的上前,與之交談。
歐陽晏不了解釋卓靈,但他卻在狼族呆過一段時間,了解他的為人,知道他為了心中所想一定會不擇手段,至于他是怎么讓海族的人都聽令于他,想必也只有回去了之后才能弄明白。
他這么一說,歐陽晏似想到了點什么,但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魔宗那人太過狡猾,二十年前就設(shè)計想要他死,雖然最后是兩敗俱傷,但二十年后他又再次出現(xiàn),聽他的描述,似乎并沒有受傷,這么看來,當年消滅他的只是他的一個分身,而非本源。
“我們先去一趟西海,反正回去的路上也要經(jīng)過西海,西海老龍王到現(xiàn)在也沒有出來說一句話,這不似他的性子,他一直都想要蒼龍族臣服于他西海龍族,想擴大龍族的勢力,成為海上的霸主,可是打了這么久,也沒有聽到他出來過的消息,這里面,有問題。”
歐陽晏說著已是凝神細思起來,上古神族會被滅族,不是因為戰(zhàn)力不夠,而是思的不夠全,低估了魔宗,所以才會被算計,之后他也因大戰(zhàn)封印魔族暗中出了神力后,讓血凝珠帶著一部份魂力去休養(yǎng),而他也因魂力有損修為大打折,不得不靠假死來讓自己輪回。
“好,那我們要怎么做?”釋懷塵緊張的問。
“首先,你得現(xiàn)在就進到冷柒柒的空間里去,你要記住你的身份?!睔W陽晏看了眼生得雌雄莫辨的九尾,不要他出來。
白狐有點不樂意,朝著冷柒柒撒嬌:“他們都見過我了,我進去了也無法助到你們啊?!?br/>
“這和見沒見過沒關(guān)系,你們異族若是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就會引得其他異族圍觀,不然你以為你們異族能從上古神族活到現(xiàn)在,這么長久,是為什么?!睔W陽晏抬眸,幽幽冷的眸色瞬間讓白狐不經(jīng)打了個寒顫,哽的他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可他看到醉望憂與水麒麟時又是忍不住問道:“他們倆個也是屬于異族的,可為什么他們能參加,我卻不能?”
“你們九尾一族人口有他們多嗎?可是在七大族之中?可是與我們共一個空間?”歐陽晏冷冷的反問一句,略拖的長的尾音落在眾人心頭皆是不由的一震,這層關(guān)系他們從未想過,現(xiàn)在看來,除了他們所生活的空間,還有其他空間有他族人共存,而且互不干涉,不然會引起大亂。
歐陽晏說完又是掃了眾人一眼,道:“到了第一層你們就都將氣息斂了,然后你們幾個先往金靈山,水麒麟你回紫薇仙洞,看好家門?!?br/>
“我呢?”冷柒柒見他吩咐著他們下一步要做什么,沒有她時心里一急不由的拉著他手便問。
“你自然是與我一道,先去西海打探一下情況再走。”歐陽晏反握住她手心,輕聲回應(yīng),看著她這著急的模樣覺得心情大好,她這模樣,還真是可愛。
冷柒柒聽他這么一說這才放下心來,原來沒有想要將她落下,只是她不太明白為什么這個時候要水麒麟回去守家門,難道紫薇仙洞那里也有不能動的東西在?
水麒麟猶豫了一會,但最終也只能是抿了下嘴,咬了咬唇,點頭應(yīng)下。
釋懷塵與醉望憂知道自己要回金靈山是做什么,但同樣不明白水麒麟現(xiàn)在回去守一座空山是為何,可見冷柒柒也沒有問,便也只能壓下心頭的疑惑聽從歐陽晏的命令。
他們這邊分開行動,很快便上了極寒之地,可當幾人再次看到已被毀的面目全非的極寒山脈時,還是吃了一驚。
“我們離開時,好像還未有這么大的坍毀。”釋懷塵望著白狐說。
白狐與一旁水麒麟也是點頭,他們離開的時候明明沒有這么大的破損,這好像是在山脈被毀后又經(jīng)過了一次重翻。想到這,他不由的想起拘冷柒柒來此的楊雁飛,莫非她還在?可是據(jù)蘇霖打探到的消息里,沒見楊雁飛,只見到一些靈仙洞的嫡系弟子在里面,似乎也未正式參戰(zhàn),而是跟在了釋卓靈身邊服侍他。
“怎么會這樣?”冷柒柒疑惑的很,她記得當初假裝昏迷,然后楊雁飛離開,后來聽說楊雁飛也是受了重傷而逃,難道事后她又回來了?
“她恨你入骨,定是她事后又回來尋找你了,沒見到你大怒發(fā)泄,這里才會這樣,而且,剛剛我們出來,上三層的宮殿都已被毀,出口都被巨石擋住,她是想如果你藏在了這里,身上被捆仙索綁住,沒有靈力是搬不開那些巨石的,她這是不想給你留活路。”醉望憂在一旁,看著她臉輕聲回。
他永遠都會記得醒來時看到的是她那張沒有消腫的臉,臉上的傷也是在她醒來后服用丹藥這才恢復。由此可見,楊雁飛不是一般的恨她,可是她不在釋卓靈身邊與之并肩作戰(zhàn),她——去了哪?為什么靈仙洞的人都在她卻不在?莫非還在這邊的暗處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