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呢?”
“在書房?!?br/>
門外福叔和一丫鬟對話被步悠然聽得一清二楚,就在福叔推門進來一剎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速度立即將楚瑾瑜的書籍扔回了高高的書架之上。
這幾日,府內(nèi)上上下下都在福叔的有心領(lǐng)導(dǎo)下,防她防她還防她!
他們既這樣,步悠然又不傻,當(dāng)然看得出來,身邊的丫鬟每天換一個,個個守口如瓶,只字不提有關(guān)楚瑾瑜的事情,甚至還對她每日所做有全部偷偷記錄。
步悠然原本是想睜只眼閉著眼,當(dāng)作沒看見,但又覺如此輕松放過豈不是太便宜他們?所以,當(dāng)某人心情大好,她看到小丫鬟又在拿著毛筆偷偷在紙張上圖畫,不由故意取笑,她又不是某某皇帝或皇后,還特意寫一本有關(guān)她的起居錄,實在是太過受寵若驚!
丫鬟聽到這話,一般都是避而不答,因為她們害怕步悠然又在故意套話。
既問不出半點,索性步悠然只能學(xué)偵探福爾摩斯,在他所經(jīng)常待的地方尋找蛛絲馬跡。
所以,這便是她這幾日來一直吃住行都在楚瑾瑜書房的目的。
但,不得不說,楚瑾瑜這個人真是一個小心謹慎之人,任何他所看過的書籍都沒有任何的批注,任何他所寫過的賬本更是在他走后全部令人清理干凈,這座書房當(dāng)當(dāng)真真成為了一個僅供人閱覽的地方。
想至此,步悠然不由有些氣餒。
步悠然看到福叔走近,叫道:“福叔找我有事?”
“姑娘,于公子在正廳,不知您要不要見。”
于自謙?
是啊,府里口風(fēng)嚴實,打聽不出來任何消息,可于自謙那里不同,雖然他實力不及楚瑾瑜,但好歹也是有些人脈。
“見,”福叔老奸巨猾,步悠然怕他看出她心中所想,表現(xiàn)得淡定,“您去告訴他,我馬上就到?!?br/>
福叔點頭,轉(zhuǎn)身而出。
步悠然故意又在書房待了一會兒,這才向正廳而去。
“我還以為姑娘今日不在?!庇谧灾t看到步悠然走來,站起身笑道。
步悠然跨進門,“這么客氣干嘛?坐??!”
于自謙將準備好的禮物提至她面前,“這是當(dāng)?shù)赜忻母恻c,不知姑娘有沒有嘗過?!闭f完,又自嘲,“不過,看楚公子這里應(yīng)當(dāng)是什么都不缺,自是天珍海味?!?br/>
步悠然順著他目光看向擺在桌面上下人準備好的小點心,不由笑道,“這如何能比?”
“是,”于自謙顯得更為失落,“當(dāng)然是比不過楚公子這里的美食。”
步悠然聽出他誤會,連忙解釋,“我所說的比并非你所想的那般,在我看來,這是地方特色不同,楚府的食物偏甜口,所做的每樣食物都是如此,而在這里,偏麻辣,很有地方特色,縱使楚府大廚要做這里的食物,雖味道也不錯,但也頂多算是一個冒牌,而非純正?!辈接迫蛔呦蛴谧灾t身邊,打開包裹,拿起一塊點心,放入嘴中,咀嚼了一會兒,不由感嘆,“果然是不同,看來府里大廚若要模仿逼真,功力還需加強?!?br/>
于自謙聽到步悠然這般解釋,雖知是開導(dǎo)話語,但卻依舊叫人頓時豁然,不由心中對她更是好感提升。
步悠然吃完點心,拍了拍手,看似隨意問道,“你今日過來是找楚瑾瑜嗎?”不等他回答,又徑自說道,“那可不巧了,他出遠門,好幾日不在府中了。”做了一個我惋惜的表情。
于自謙聽后一笑,“于某這次前來是有事要請教姑娘?!?br/>
“請教我?”步悠然詫聲,“什么事?”
“于某原本是打算回城,但近日來卻發(fā)現(xiàn)這里湖光山色頗為美麗,適宜居住,正巧也剛剛接手一筆生意,要在安城打造一個山莊?!?br/>
“山莊?”步悠然揚聲,“度假山莊?”
“杜家?”于自謙沒理解。
“是不是專門供商賈、官家人等吃喝玩樂,消遣的地方?”
“……是。”于自謙點頭。
“那就是度假山莊?!辈接迫唤忉尩?,“度假之意即利用假日外出,進行令精神和身體休閑放松,而山莊也就是你所要打造的,則是讓他們這些人放松的地方?!彼牧讼抡疲癠nderStand?”
“安安……什么?”
步悠然噗嗤一笑,“明白了嗎?”
于自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明白?!敝皇且琅f對她后面所說的那個詞不明白,“看來今日來找姑娘,真是找對了人?!?br/>
步悠然笑了笑,“我也只是隨便一說,你就當(dāng)瞎聽聽就好,畢竟這里的人事和我們那邊是不一樣的,若要請教我,我可不敢隨便指點,弄不好,讓你賠了錢,我空空如也,”她將寬大袖子一撩,“賠不起。”
于自謙看到步悠然這般隨意自然,心中更為欣賞,堅定認為步悠然腦中的新奇想法或可以讓這個山莊與眾不同,“于某不怕,若賠了,于某全權(quán)負責(zé),若賺了,姑娘分走五成,不僅如此,年底會有額外獎勵。”
“分紅?”
“分……分紅?”于自謙仔細品味這個新鮮詞匯,似半懂,笑著點頭,“對,就是分紅。”
步悠然抿唇,想到只是給點提議,又不用自己親力親為,這樣就可以拿提成還有分紅,那簡直來錢太容易不過了。
她將手中剩下的點心放回包裹中,“你圖紙呢?”
“圖、圖紙?”于自謙一怔。
“你要造山莊,沒有圖紙?”步悠然問道。
“有,在我所住的客棧里?!庇谧灾t指了指。
“那等什么,走啊?!辈接迫宦氏茸咴谇懊妫澳闶裁磿r候要動工?何時完工?打算要用多少銀子?這些都計算過了嗎?”
“有。”于自謙緊隨其后。
……
史生將床鋪鋪好,屋內(nèi)茶壺沏了半壺,“少爺,您還不睡?”
于自謙自從和步悠然聊完后,天色早已暗,他留她用膳,但因是客棧,步悠然拒絕了,且楚府的人一直等在門外。
“少爺?”史生連著叫了好幾聲。
于自謙回神,看向史生,“你怎么還沒去睡?”
史生取笑道,“您這樣呆傻,讓我怎敢出去。”
于自謙聽出他的故意取笑,不由瞪了一眼,“貧!”
“我說得有錯嗎?步姑娘過來后,這屋子里就只有她的聲音,少爺連插話都不敢,什么都是點頭。”
于自謙想到步悠然提出的那些點子,嘴角上翹,就在今日以前他只是認為步悠然的思想比一般大家閨秀女子開放,活得自在隨意,而之所以找她請教實則只是一個幌子,并未真心打算要去找一個外行人來指點,然而,一日下來,卻是對自己之前對她的看法感到大錯特錯。
步悠然不僅僅是思想異于一般女子,比這里的男子還要前衛(wèi),她所提的溫泉、公共衛(wèi)生間、休閑娛樂廳等等這些,聽都未聽說過,雖想法大膽,但有趣,甚至還提到垃圾桶理念。
想必就連楚瑾瑜如此一個會經(jīng)商的人也未必可以想到這些。
于自謙看著手中打開的圖紙,上面布滿了步悠然圈點的地方。如獲至寶。
“少爺,您就別傻樂了,再這般下去,我怕您還沒把步姑娘娶進門,她就將您全部的財產(chǎn)占了去?!笔飞揶硭?。
于自謙將圖紙放在桌上,對史生的話置若罔聞,“你先睡去吧。”
史生嘆了口氣,心底不禁對少爺這般大改變感到好笑。
“哦,你明日幫我留意一下附近有沒有空置的宅子要賣?!?br/>
史生扭頭,驚詫道,“少爺要在這里長居?”
“若要做好這筆生意,的確需要一個固定的住處?!庇谧灾t如是說道。
史生撇嘴,“切,又為自己要親近步姑娘找借口?!笨吹接谧灾t瞪他,趕忙閉嘴,開溜。
……
翌日,步悠然按照和于自謙談好的再次來到他的客棧,繼續(xù)在這張原定的圖紙上加以改工。
一晃,半日已過。
于自謙為步悠然端來茶水,“姑娘歇一歇?!?br/>
步悠然仔細看著圖紙,順手接過茶杯,卻沒喝,放在了桌上,距離圖紙較遠的地方,“你說說你們這里的男人有什么特別的喜好嗎?”
“怎么講?”
“例如打牌,搓麻,或者別的?”
于自謙笑了笑,“這些尋常百姓家是玩不到的,但是官家之人尤其是婦人家倒是很喜歡,另外皇家人喜歡蹴鞠,投壺等,民間有斗雞、斗蛐蛐?!?br/>
步悠然擰眉,“蹴鞠需要的場地太大,斗雞什么的又上不了大雅之堂,降低了山莊檔次,”她努嘴,“看來娛樂方式需要好好琢磨一下,或者咱們可以新開設(shè),未必他們就不喜歡?!?br/>
于自謙感覺已經(jīng)跟不上步悠然的思路,原本他所想的山莊無非就是皇家園林那般,從未想過還有這樣的設(shè)計。
“姑娘先休息休息,聽說城西邊開了一家新館子,菜色不錯,不如去嘗嘗?!庇谧灾t看著步悠然,有些緊張邀請道。
步悠然擺了擺手,在古代吃兩餐的習(xí)慣已經(jīng)養(yǎng)成,為了能堅持到下午那一餐,往往她的早飯吃得特別多,這也就是為何她來到了古代還沒有瘦下來的原因。
“對了,我有兩件事想請你幫忙?!?br/>
“姑娘請說?!?br/>
步悠然站起身,“一是,你幫我找個人,叫小昭,是個丫鬟,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二皇子府?!?br/>
“二皇子府,”于自謙問道,“那姑娘是有什么話要在下帶過去嗎?”
“你就告訴她,說步悠然等她信兒呢,她自然就明白。”
于自謙點頭,“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嘛,就是楚瑾瑜到底去了哪里?”步悠然瞥了一眼于自謙,觀察他的反應(yīng)。
“姑娘住在楚府,卻不知楚公子的去向,”他笑了下,“其實于某心中一直有疑問,到底姑娘和楚公子是何關(guān)系?”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現(xiàn)在也不好解釋,具體還要看你幫我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倘若他真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楚瑾瑜,那么……”
“那么如何?”
“那么,想知道答案的話就多幫忙調(diào)查。”步悠然壞心一笑,繼續(xù)埋頭在圖紙上。
于自謙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心癢癢的,恨不得有個抓撓在心里抓啊抓。
是夜,史生在門外聽到于自謙在床上翻來覆去,床鋪發(fā)出嘎吱嘎吱聲,以為是需求不滿,如此忠誠的他連忙叫人從滿春樓叫來一名女子……但結(jié)果可想而知……
七日已過!
步悠然的修改版圖紙已經(jīng)做好,即日,于自謙便令人開始動工!
一個占地將近萬平米的集聚現(xiàn)代與古代的度假山莊在步悠然的指點下開始建設(shè),不得不說,步悠然很是自豪!
于自謙看到步悠然臉上洋溢著喜悅,他亦是開心,“步姑娘這幾日日夜趕圖紙,瘦了不少,讓于某心中有愧,不知可否給個機會讓于某彌補?!?br/>
步悠然當(dāng)即拒絕,“你說好的分成和年底分紅就算是我的功勞費,無需客氣的?!?br/>
“可是……”
不等于自謙說完,步悠然插話問道,“小昭那邊有信兒了嗎?”
“小昭?”于自謙揚聲,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哦,正想和姑娘說呢,有信兒了?!?br/>
“她說什么?”步悠然激動得一把扯住他衣袖,使得于自謙一個卻步,嚇得有些口吃。
“她、她轉(zhuǎn)告姑娘,現(xiàn)在風(fēng)平浪靜,但還要小心行事,叫你千萬不可冒險進京,在這里耐心等候?!?br/>
步悠然翻了個白眼,“耐心耐心,耐心早被蹉跎成心死!”
“心死?姑娘方不方便告訴于某,到底作為何事?于某力所能及之下,定……”
步悠然打斷道,“不用,你幫不了的?!?br/>
于自謙蹙眉,再沒多語。
“那個,楚瑾瑜呢?”
“這個……”于自謙愧疚不已,“楚公子的行蹤怕是查不到,于某身邊有個人認識楚府的一個下人,試圖從他那邊探點口風(fēng),銀子準備得也夠多,他親屬那邊也努力,可還是探不出任何消息?!?br/>
步悠然泄氣,這兩個消息沒有一個是好。
于自謙看到步悠然一臉沮喪,不由更為內(nèi)疚,“很抱歉,于某能力有限?!?br/>
步悠然站起身,“不怪你,想也是,他那么謹慎的人怎么可能允許身邊有叛徒,不過,越是這樣越讓我肯定了一件事……”
“什么?”
步悠然眼睛一瞇,豎起食指,“秘密!”
說完,暢快地笑著離開了客棧。
是夜,于自謙再次輾轉(zhuǎn)難眠。
可史生卻再也不敢找滿春樓的姑娘們了。
……
“姑娘?姑娘?”
一大早,步悠然就被小丫鬟的敲門聲給叫醒。
“什么事???”步悠然睡眼惺忪地開了門,“要不是火燒屁股的事兒我絕不饒你!”
小丫鬟旁邊還有一個小廝,他急得滿頭大汗,“步姑娘,快去看看吧,山莊快要被水給淹了。”
“淹了?怎么會淹了?”
小廝一面擦汗一面解釋,可因為心中太急,竟是語無倫次。
步悠然沒等他說完,連忙出了府,門外的馬車已備好。
一到達山莊,步悠然便被人領(lǐng)至山莊公共廁所所在地,還未到地方,她便聽到于自謙的指揮聲音,“快一點,快一點……”帶著一絲焦急。
不停穿梭的工人端著盆子來回跑動,衣袍早已打濕,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清水。
“你們這么弄,哪里端得完?”步悠然向下一看,這里分明就是她給他們畫的管線圖位置,“放下盆子,我在圖紙上標注過一個總閥門地方,你可讓工人提前弄好了?”
“……有。”于自謙點頭。
“那趕緊先去將總閥門關(guān)了啊?!辈接迫缓暗馈?br/>
于自謙恍然,連忙吩咐去辦。
過了約有半個時辰,水終于沒有再繼續(xù)向外流,因為周圍還是土地,水一點點地往下滲。
于自謙喘了口氣,看到眼前的狼藉,嘆道,“于某不才,雖然姑娘給于某已經(jīng)講得很清楚,但對于這樣的設(shè)計,甚至在細節(jié)上,于某無法真正去領(lǐng)會,叫姑娘看笑了?!?br/>
步悠然搖頭,“不怪你,坦白說,你們做到這種程度,我都震驚?!痹具@個管線的設(shè)計只是附加,因為步悠然不知道雪國的工業(yè)到底發(fā)展到何種程度,是否可以做出水龍頭,或者鋼管等零用件,太多的不確定,所以就改成了附加。只是沒想到才短短一個月,他們卻已經(jīng)開始著手安裝,是她低估了古人的智慧,低谷了雪國的實力。
于自謙窺了一眼步悠然,“于某有個不情之請?!?br/>
步悠然扭頭。
“這山莊的圖紙是姑娘親自設(shè)計,于某看得懂,可領(lǐng)會不全,不如姑娘親自過來指點,也可避免像今日之事再發(fā)生。不知姑娘……”
步悠然思前想后一番,覺得在楚府也的確無事可做,還不如幫忙建造山莊,況且其中還牽涉她的分成,雖然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機會領(lǐng)到!
“姑娘要是覺得路途遠,于某可以日日派人去接?!?br/>
步悠然笑了笑,“亦好?!?br/>
于自謙大喜,“那便說定了?!?br/>
于是,從即日起,步悠然便開始充當(dāng)起包工頭,只是她這個包工頭架子有點大,每日有車接,在監(jiān)工的時候,還有人撐傘,最重要一點,每時每刻有茶水、有新鮮水果供應(yīng),累的時候有躺椅準備,困的時候有按照步悠然吩咐準備的水床,所有事情無需她動手,只要動動嘴,但即便如此,身邊總是跟著三個丫鬟,轉(zhuǎn)換著為她按摩。
日子慢慢過去,天氣也漸暖。
步悠然本以為楚瑾瑜一個月就會回來,沒成想,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個月了,也根本毫無消息。
這日,太陽毒辣。
步悠然躺在躺椅上,躺椅上方是步悠然令人做的遮陽篷,她正半瞇眼小憩,這時聽到遠處工地上隱約傳來一道女聲,“放開我,放開我……”
步悠然睜眼,向身邊搖扇的丫鬟問道,“誰?。俊?br/>
“姑娘無需費心,這等事有人會處理的?!毙⊙诀呋氐馈?br/>
步悠然向遠處的黃土地一望,占地太大,卻無法看清到底是何人,但心中有些不踏實,“你叫人把那個人帶過來?!?br/>
不一會兒。
“姑娘,人到了!”
步悠然從椅上坐起身,目光掃向面前站定的女子,渾身臟得猶如乞丐,蓬頭垢面,臉黑黢黢的,唯有那雙黝黑的眸子顯得靈動,她看到步悠然后,驚喜叫道,“步總!”
在這里,叫她步總,也只有一個人,那就是……
“小、小昭?你……”
話未說完,只聽后面又傳來幾道男聲,聽起來幾人相談甚歡。
“聽聞楚公子前些日子進了宮?”一男子看似隨意問道。
楚瑾瑜淡笑,沒有應(yīng)聲,令人捉摸不透。
這男子不死心,本想今日只是到于自謙的山莊一看,沒成想會碰到楚瑾瑜!
楚瑾瑜,這三個字,無論是官家,還是商賈之間,就猶如一面旗幟,令人感到無限敬仰。
今日有幸碰到,他當(dāng)然要好好抱住這條“大腿”,努力地表現(xiàn)自己。
“這里路不好走,楚公子不如在這里等一下,我去著人抬來一頂轎子,公子可以在上面……”這名男子還在嘰里咕嚕地說著,在場的其他商人亦是怕落了后,跟隨拍著各種馬屁。
陪同在后面的于自謙不吱一聲,他雖然和楚瑾瑜只有幾面之交,知道楚瑾瑜這個人城府頗深,可作為生意人,哪一個不是這般?但倘若將他當(dāng)作一般的生意人來看,卻又大錯特錯。
就在這些商賈們還圍繞在楚瑾瑜的身后嘰嘰喳喳地說著各種提議之時,楚瑾瑜突然停下腳步,狹長的鳳眸一瞇,嘴角露出一絲令人微不可察的邪佞笑意,就在所有人詫異之時,他揚聲喊道,“歩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