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此生唯一2
雷之行的身體復原能力比常人要好,才兩三天的功夫,他就能隨意下床。$首@發(fā)』
他十五歲的時候就將高中課程學完,后來就不將學習當一回事,早早的就在外面混跡,因為雷家的緣故,他倒不用過著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
兩年的時間混得風生水起,就連道上的一些老前輩就算不看雷家的顏面,也要對他禮讓三分。
都說雷家的男人早熟,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誰能獨善其身。
連續(xù)了好幾天的陰雨天終于過去了,太陽破云而出的時候,小邵過來附在雷之行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雷之行冷冷的看著小邵,忽地笑道:“你告訴她,想當我的女人多了去,況且大家還只是十幾歲的人,哪能這么當真,她要是再這么糾纏,就打發(fā)幾個人把她送去東南亞?!?br/>
“是,三少?!?br/>
彼時雷小唯正在花園里隨著花匠照顧風信子,這會兒的風信子開得好,花香陣陣。
這次回國后她就不打算再出去,雷允堂送她出國讀書已經(jīng)有五年的時間,只有春節(jié)期間才會回來一次。
偏巧今年過年前后法國下了場大雪,飛機都延誤了,索性就等到三月再回來。
這幾天雷允堂讓人給她安排國內(nèi)的入學手續(xù),剛好今天又是周末,時間倒是充??梢詭兔φ樟匣ㄆ?。
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傳來,她下意識的回頭抬眼看上去,一看是雷之行,她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身旁的小邵喊了一聲二小姐。
雷小唯點了點頭,陽光落下來刺眼的很,她抬起手半瞇著眼睛狐疑的問雷之行:
“你的傷都好了?”
雷之行垂眸看著她,她蹲在地上,這會兒天氣不冷她就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套頭線衣和牛仔褲,快齊腰的長發(fā)扎成了一個低的馬尾,臉色因為干活的緣故紅撲撲的像是個小姑娘似的。
他不由有些好笑,“這點小傷?!?br/>
從小到大雷之行說話總是這樣陰陽怪氣,再加上他身體明明不錯可臉色總是顯得病態(tài)的蒼白,總讓人覺得他不像是個正常的人。
但是剛剛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里含著笑,還算有點人情味。
雷小唯笑了笑,不再管他,轉(zhuǎn)身繼續(xù)處理花圃里的雜草。
這園子里以前種了很多玫瑰花,后來雷小唯說想種風信子,雷允堂二話不說就讓人將玫瑰花拔光,種上了風信子。
風信子的顏色也算多了,可雷小唯就喜歡白色的。
滿園白色的風信子,幾乎都開出了花,像是風車一樣的形狀,只有少部分還只是花骨朵,鈴鐺似的一串串,倒挺別致。
雷之行還在養(yǎng)傷,這幾天也不往外面跑,再加上出了上次那件事情以后,雷允堂限制了他的自由,將之前分派給他手底下的人全都收了回去。
他無處可去,只能在園子里曬曬太陽。
小邵在旁邊給他解悶:“三少,小六過幾天就要從印度回來了,還說要給您帶禮物,是您看上了很久的印度蝰蛇?!?br/>
聽到這個消息,雷之行才稍稍有了幾分精神氣,他笑了笑:“也虧得他有心了?!?br/>
后來雷之行打發(fā)小邵去忙其他事情去,他懶洋洋的坐在長凳上。這會兒太陽都躲進云里了,他兩只手撐著后腦勺,脧了一眼正在旁邊水龍頭洗手的雷小唯。
他嗤笑了一聲:“幾株花而已,至于這么親力親為嗎?”
雷小唯一邊搓手一邊抬眼瞪了他一下,“我這是興趣,陶冶情操,你懂什么?!?br/>
園子里人來人往,洗完后,她摘下帽子丟在旁邊而后坐在雷之行身邊,手還是濕的,她毫不客氣的在雷之行黑色的襯衣上擦了擦。
“雷小唯,你惡不惡心!”雷之行嫌惡的瞪著她,抽出手將衣角拉回來。
“怎么了,我剛不是洗過手了嗎,真是的?!彼龕坌Σ恍Φ恼f。
雷之行嘖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睨了她一眼。
雷家這樣的環(huán)境,唯一出淤泥而不染的恐怕只有雷小唯了。
她和這里的所有人都不同,她積極樂觀,總是朝著最好的方向發(fā)展,而不像其他人,在這條大船上沒有出路。
很快就到了雷小唯的十八歲生日。
雷允堂將生日宴會辦的很隆重。
雷之行剛從外面回來,天氣漸熱,從前門到后院的路上出了不少的汗。
他走得急,卻在路過雷小唯房門口的時候聽見她在里面喊了一聲:“大姐,你進來幫幫我?!?br/>
因為她生日,在外地念書的大姐雷之敏也回來了,雷之行停下腳步朝四周看了看也沒看見雷之敏的身影。
他索性推開雷小唯的房門,卻在走進去看見雷小唯后不覺愣了一下。
她站在穿衣鏡前面,一只纖細的手從肩膀往背后伸下去,可總夠不著禮服的拉鏈,因為肩膀傾斜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片雪白的背部肌膚。
雷小唯從小學舞動,身材極好,禮服的收腰設計更顯不盈一握的纖腰。
“姐,你愣著……”雷小唯回頭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旋即抓好身上的衣服,雖然對方是她弟弟,可如今長大了畢竟男女有別,她有些惱怒道:
“我不是叫大姐嗎,你怎么進來了?!?br/>
原本雷之行是想出去的,可見她這樣他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他不耐煩道:“大姐不在?!?br/>
說著,他走過去不顧雷小唯的窘迫,按住她的肩膀直接將她的身子轉(zhuǎn)了一個方向,讓她面對著穿衣鏡,而他慢慢的將她后背的拉鏈拉上。
也許是雷之行剛從外面進來,身上還帶著熱氣,靠的這么近蒸得雷小唯的耳根慢慢紅了起來。
這一變化也被雷之行看在眼里了,不過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
臨走之前,他又添了一句:“生日快樂,雷小唯?!?br/>
“我是你二姐!”雷小唯轉(zhuǎn)身氣極的瞪了他一眼。
雷之行只覺得好笑,卻沒有停下腳步,開了門就出去。
生日宴邀請的幾乎都是道上的人,雷允堂近來年紀大了不怎么喝酒,都由雷之行代勞。
雷之行的酒量好,酒過三巡走路都還穩(wěn)著。
幾位叔伯直夸他有氣魄,在外面做事有膽識,只有雷允堂哼了一聲:“成天就知道打打殺殺,干不成大事!”
雷之行也懶得理會他,將手邊的一杯酒喝完后就離開了。
卻在走到廳堂側(cè)邊的時候,雷之敏拉住了他:“你二姐喝醉了,你先送她回房間,我還得留在這里幫爸招呼客人。”
雷之敏排行老大,母親離世的早,再加上前幾年雷允堂后娶的妻子因病也去世后,她身上的責任一下子就重了許多。
雷之行對這位大姐也還算尊敬。
他點了點頭就有人扶著醉醺醺的雷小唯過來。
看到她醉得不成樣子,雷之行嫌惡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在雷之敏的催促下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往后院走。
走到半路的時候,雷小唯忽然停了下來,猝不及防“哇”的一聲朝旁邊大吐了出來。
雷之行見狀連忙朝后退了幾步,可見她身子搖搖欲墜,他只好又上前攙扶著她。
她彎著身子一直嘔吐,雷之行只好半摟著她不至于讓她跌在地上。
只不過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一直盯著她線條柔美的頸項看,好像著迷了一眼盯著就移不開視線。
吐完之后,雷小唯好似完全沒了力氣,軟軟的掛在雷之行身上,才走了兩步她的身子就站不住。
“雷小唯,雷小唯——”
看無論他無論怎么叫雷小唯都無動于衷。
雷之行沒辦法,只好將她攔腰抱起來。
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她喝了酒之后臉頰滾燙的貼著他的胸膛,仿佛一下就竄起了火苗,燒的他額頭直冒汗。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雷小唯,暗罵一聲白癡之后腳步越來越快。
終于到房間外,雷之行一腳將房門踹開,走進去,后腳一勾就將房門帶上了。
將雷小唯放在床上后,他直接坐在她的床邊,雖然雷小唯實在是太輕了,但因為他走得急,這會兒還是有些喘氣。
他煩躁的抬手解開一顆襯衣的扣子,而后轉(zhuǎn)頭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雷小唯,怒罵了一聲:
“不會喝酒,還逞能!”
忽然雷小唯抬手扇了扇,喃喃道:“渴……”
雷之行哼了一聲,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過來,喂了她一口后就沒了耐心將水杯放在桌上。
房間里開了冷氣,臨走之前雷之行又返回去給她蓋上被子。
他彎下腰身給她蓋被子,抬眼的時候目光正好對山她嫣紅的唇。
雷小唯陷入了沉睡,也許是做夢了,嘴里溢出了幾句模糊不清的話,兩瓣紅唇輕輕蠕動,像是引人采摘的紅果。
雷之行十七歲了,并不是沒有過女人,然而這一刻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的心情。
也許是因為他喝了太多的酒,這會兒連頭腦都不清楚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已觸碰到了雷小唯的唇角,心跳驟然加速,然而他并沒有立即移開,而是抬眼看著她纖長卷翹的睫毛,只覺得渾身氣血翻涌。
“大小姐,三少爺剛剛已經(jīng)將二小姐送回來了?!?br/>
外面是下人的聲音,雷之敏正朝著這里過來。
雷之行忽然坐了起來,氣息有些不穩(wěn)的看了一眼雷小唯,而后起身打開了房門。
正想開門的雷之敏忽然被他嚇了一跳,不過知道他脾氣古怪,只是勸他:“你也喝了不少的酒,快回去睡吧?!?br/>
雷之行只是嗯了一聲,就離開了。
第206章 此生唯一3
小邵原本就跟著雷之行一起回來的,雷之行抱著人進房間之后他就守在外面等著。
這會兒見他臉色緊繃的從雷小唯房間出來,而且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小邵連忙迎了上去。
“三少,您今晚喝的有點多了?!?br/>
雷之行心里好似有一股邪氣上躥下跳,他停下腳步,冷冷的看了小邵一眼,“去開車!”
小邵眼神一頓,“三少要出門?”
車子一路行駛,朝著碼頭開去。
雷家和碼頭都在城南范圍內(nèi)所以相距并不算太遠,開車過去也不過二十分鐘以內(nèi)的事情。
前些年城南碼頭還亂著,命案,走私等非法行徑屢屢曝光,后來被警察盯得緊,以至于雷家做事總是束手束腳,成為是雷允堂最感到頭疼的地方。
后來雷之行承諾在一個月的時間內(nèi)整頓碼頭,不過他提出的條件是如果他真能將城南碼頭整頓好,那塊地將來就歸他所有。
對于雷允堂來說城南碼頭形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索性就答應了雷之行的條件。
不過他對雷之行并不看好,那會兒雷之行不過年未過十六的少年,哪有什么本事整頓誰都不敢輕易挑起的大船。
可萬萬想不到,雷之行不僅做到了,還不用一個月的時間。
可也是那一次,讓道上的人都見識到了雷之行狠辣的手段。
誰都想不到,年僅十六的他,拿刀砍下那些人的手的時候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他從小就被當作怪物一樣的看待,那次之后,他的嗜血殘忍深深的烙印在很多人的心底。
一連好幾天,雷之行都住在城南碼頭,連雷家都沒有回去。
雷允堂知道他在外面胡鬧,暫且收了他幾個人,想著他手邊沒什么人也不會捅出什么簍子出來。
只是讓小邵好奇的是,這幾天碼頭也沒什么事,雷之行在這里連女人也不叫,什么事都不做,只是單純的在這里好像躲著什么似的。
不過他只是隨從,不敢多問什么。
這天傍晚下了雨,小邵領(lǐng)了個人進來,看似虎頭虎腦的一個人眼底卻閃著精光,眼睛像是一把刀,刀刃尖利得很。
這人便是前些日子小邵提過的從印度回來的小六,小六一見雷之行連忙點頭哈腰:“三少,我回來了?!?br/>
雷之行冷眼睨了一眼年輕的小伙子,鼻音低低的嗯了一聲。
身邊有人給他烤好了雪茄,他其實不喜歡抽這樣的煙,不如香煙來的暢快,到肺里滾一圈,那才叫一個舒暢。
單純的只是喜歡雪茄的香味,他只是拿在手里聞了聞。船艙里開著白熾燈,不算很亮的光照進他如琉璃般的琥珀色眼珠,恍惚間像是一對毒蛇的眼睛,閃著寒光。
這時候小邵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年齡相仿的小六,小邵不知道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什么,小六立馬會意,笑了笑轉(zhuǎn)身從船艙外拿了一個籠子進來。
雷之行只是睨了一眼,籠子外面覆了一層黑布,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小六獻寶似的走到雷之行面前,興奮道:“知道三少您喜歡印度的蝰蛇,我這次特地給您挑了一條蝰蛇之王,是從雨淋深處得來的?!?br/>
雷之行是真的喜歡蝰蛇,小六剛說到蝰蛇的時候他的眼睛都亮了,還不等他的話說完懶洋洋的身子立馬就坐了起來,近乎是貪婪的盯著被蒙上黑布的籠子,催促道:
“快打開!”
見他歡喜,小六越發(fā)得意。
黑布掀開的一瞬間,一條背部暗褐色,斑紋黃白的蝰蛇盤踞在籠子中間,寬闊的三角頭型立在蛇身最中央,好似王者睥睨。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激得蛇眼緊緊一縮,近乎黑色的信子迅速的吞吐,勢如閃電。
雷之行越湊越緊,在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與蛇眼對上的一瞬間,原本盤踞在籠子里一動不動的蛇忽然就開始扭動蛇身,緊縮的蛇眼盯著雷之行。
雷之行低聲說了句很好,就在他的手要觸碰到籠子的門的時候,旁邊的小邵和小六臉色都變了,出聲阻攔道:
“三少小心,蝰蛇可是劇毒!”
雷之行嘴角勾了起來,并不理會他們,而是繼續(xù)將籠子打開。
小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看著雷之行將手伸進籠子里,他更是屏住呼吸,伸手攔住了要過去的小六,兩眼一瞬不瞬的盯著那條蛇緩緩的纏繞上雷之行的手臂。
等那條蛇完整的纏繞在雷之行右手臂的時候,小邵的后背都被汗水淋濕了。
蝰蛇的頭仰了起來,雷之行抬起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就像是天生的訓蛇師一樣,蛇頭竟乖乖的貼服在他的手臂上。
他忽地陰測測的笑了笑:“小六,你這趟去了印度收獲可不小啊?”
被喚作小六的小伙子臉色早就蒼白了一片,這會兒聽見雷之行和他說話,他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訕笑了幾聲,腆著臉說:
“多虧了您的信任,將印度那邊的生意交給我,否則哪有我的今天,以后只要雷哥一句話,我小六在所不辭!”
一句“雷哥”好像逗笑了雷之行,他打量了小六幾眼,忽然朝他招了招手。
小六得意的沖小邵揚了揚眉梢,按耐不住興奮的走到雷之行跟前,可那蝰蛇忽然就伸長了腦袋,嚇得他又往回退了幾步。
倒是雷之行樂了,抬手安撫了幾下蛇,才抬眼看小六,“怕什么,我在這,它還能咬你不成?”
待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