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要跟我說!”莫九溪看向后視鏡,透過后視鏡看躺在后排車座上的米拉,如果不是米拉堅(jiān)持,她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帶她會京城的。
“嗯!”米拉扯著嘴角,對著后視鏡點(diǎn)頭:“我的莫醫(yī)生!”
說著,她閉上了眼睛。
莫九溪呼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了宗禁,抿緊了唇,猶豫半晌還是開口:“宗禁已經(jīng)找過來了,你打算怎么辦?繼續(xù)躲?”
米拉驀地掙開眼睛,精致的臉上閃過幾分慌亂,下一秒又恢復(fù)正常:“來就來吧!我現(xiàn)在是他的嫂子,頂多勉為其難叫一聲小叔!”
莫九溪:“……”
"先回一趟酒店!"
……
米拉將莫九溪從樓上抱下來的勿忘我捧在了手心。
次日,京城第一醫(yī)院。
咔嚓一聲,某科室門被推開。
身形頎長的男人緩步走到辦公桌前,本毫無設(shè)計(jì)感的白大褂愣是被穿出了大牌的時尚感,散發(fā)著令人砰然心動的禁欲。
手機(jī)鈴聲響起,男人挑眉,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將桌面上的手機(jī)捻起。
“老五!”井年旱摁下接通鍵。
電話那邊傳來宗凌的聲音,“查一下你們醫(yī)院有沒有一個叫做米拉的病人!”
井年旱一怔,這個女人,是昨天莫九溪安排從寧城轉(zhuǎn)院過來的。
這段時間,宗凌也在寧城。
想起陸裘前些日子跟大伙吆喝老五半夜打電話跟他求救的事情,咳了咳嗓子,眸色一轉(zhuǎn):“她就是那個唯一一個成功奪你清白的女人?”
宗凌面色一沉,額間青筋突突:“滾!”就要掛電話。
那端傳來井年旱調(diào)笑:“本事不??!”
宗凌:“……閉嘴!”
“腹部的傷口二次裂開,接下來起碼一個星期臥床休息!但是身體恢復(fù)能力堪比小強(qiáng),半個月后應(yīng)該可以痊愈!”井年旱對于電話那端的沉默不以為意,淡淡地說了一些米拉的大致情況。
宗凌:“活該!”隨即便直接掛了電話。
井年旱:“……”
半個月后。
“謝謝xx警官,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出院了,好的!”
米拉掛了電話將手機(jī)丟一邊,開始收拾東西準(zhǔn)備出院。
咔嚓一聲,門開了。
米拉以為是莫九溪,連頭都沒有回,便開口:“再等我兩分鐘,馬上就好!”
“米拉!”
身后,屬于宗禁的聲音不緩不慢地響起。
米拉背脊一僵,本來在收拾東西的手一滯,背脊竄起一寸寸涼意,反射性捏緊了手心里的一件衣服,硬生生挺直了背,轉(zhuǎn)過頭看向宗禁。
他儒雅依舊,站在門口,一身清爽,他是矜貴卓然的翩翩佳公子,分明深刻的俊容沒有表情。
米拉慢慢漾開了嘲諷的唇際,一聲小叔自她的唇齒間溢出。
宗禁本來柔和深刻的五官倏然一縮,薄唇繃緊,渾身溢出一股陰翳嗜血的氤氳:“你胡說八道的在亂喊什么?”
米拉扯唇,將視線從他的身上收回,沉默著轉(zhuǎn)身,繼續(xù)收拾東西。
宗禁面上一陣青一陣白。
米拉拎起行李,就朝門口走去。
手腕處傳來拉力,她被宗禁扯得手一松,本來捏在手里的行李袋被她手一松,掉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米拉變了的臉泛著蒼白,尖銳的質(zhì)問聲響起。
她在克制了。
從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就在克制。
只有她自己清楚,從窗外刺入的被床頭桌面上又尖又長的水果刀反射的光,在頻頻讓她失神。
她心里有一股瘋魔般的沖動,想要伸手拿過那把水果刀,對準(zhǔn)宗禁的胸腔沒入。
可是,他爸爸的女兒怎么可以做殺人犯?
米拉將視線從水果刀那邊收回,重重地握緊拳心,“我還有事!”說著,她便用力扭動手腕,“捏痛我了,松手!”
宗禁揣測她幾秒,隨即松開了她。
“米拉,回到我的身邊!”他聲線清冽,又理所當(dāng)然。
“呵……”一聲泠泠的嗤笑自門外傳來。
嘭的一聲,本來只是小小地被打開的房門被人蹬開,先映入她的眼簾的是宗凌昂貴锃亮的皮鞋,再往上看,宗凌剛毅的俊容暈出駭人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