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東西,長得真好看?!狈酵妨?,把面碗放下,大步走到了夭夭面前,朝她伸出手:“來,讓叔叔抱。”
“大叔你不能偷吃夭夭的面?!必藏舱0土藥紫麓笱劬Γ聪蚰侵槐环酵シ诺綑跅U上的面碗,一臉惋惜:“那是夭夭的長壽面。”
“長壽面啊,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幾歲啦?”方庭好奇地問道。
夭夭歪著腦袋想了想,伸出一只巴掌:“夭夭一歲啦?!?br/>
“一歲?哈哈,一歲能說話嗎?”方庭笑了起來,不由分說地把夭夭抱了過來,“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幾歲了?”
“夭夭一百歲啦,夭夭長命百歲?!必藏惨Я艘е讣?,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
“對,對,長命百歲。陛下,你看這小娃娃,長得真好看?!狈酵ゴ蟛阶叩椒庋缑媲?,把夭夭舉到他眼前。
夭夭穿了件小襖裙,扎著小辮子,扎著鮮亮的小頭繩,粉嘟嘟的小圓臉上,有一雙烏溜溜的圓眼睛。
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可封宴夢里見到的,是個小子。
“你爹去哪兒了?”封宴沉聲問道。
“爹去打大狗狗,娘去幫爹打大狗狗。”夭夭伸出小巴掌,在封宴肩上輕輕拍了拍:“大叔你起來呀,這是爹爹的椅子?!?br/>
“你爹現(xiàn)在不在,坐一下也不行?”方庭好笑地說道。
“不行不行,爹爹的椅子只能爹爹坐?!必藏矎姆酵牙锪锵聛?,小巴掌輕輕搖了搖封宴:“大叔,你起來?!?br/>
“若我非要坐呢?”封宴放下鐵勾子,轉(zhuǎn)頭看向夭夭。
夭夭歪了歪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封宴。
小木屋里陡然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有些擔(dān)心起小夭夭了,畢竟封宴這幾年脾氣可不怎么好。
“那好吧,那你就坐吧?!必藏厕D(zhuǎn)身往里屋跑,沒一會吃力地抱著一條小板凳出來了:“爹爹坐夭夭的小凳子。”
“凳子而已,誰都可以坐。”封宴看著她吭哧吭哧地把板凳放到火塘前,沉聲道。
“這個是娘親給爹爹做的?!必藏捕椎降首忧?,小手在凳子上戳了戳。
封宴低頭看了看,只見細(xì)白的小手指正在戳凳子上鋪的棉坐墊。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你爹叫什么名字?他是干什么的?你們?yōu)槭裁匆≡谘┥缴??”方庭蹲下來,興致勃勃地問夭夭。小姑娘長得太漂亮了,很難讓人不去想象她爹娘的樣子。
“我爹就叫我爹啊,我娘叫嬌嬌?!必藏材毯艉舻卣f道。
“嬌嬌?還挺恩愛啊。你是不是還有兩個姐姐?”方庭指了指墻上掛的兩件披風(fēng),又問道。
夭夭擰起了眉,一臉茫然地看著方庭,豎起一根手指說道:“夭夭只有一個姐姐!”
在這個家里,只有她娘親是姐姐,所以只有一個姐姐。
“只有一個姐姐啊?!狈酵タ粗蓯鄣哪?,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小臉:“沒有哥哥和弟弟嗎?”
夭夭搖頭:“爹說娘只要生一個夭夭就好了,娘生夭夭很辛苦,睡了好久好久呢?!?br/>
“唷,你爹還挺會心疼人的?!狈酵バ呛堑卣玖似饋怼?br/>
“這里除了你們一家,還住著別人嗎?”封宴問道。
夭夭點頭:“有啊,有啊,有好多,都在湖那邊?!?br/>
湖那邊住了雪豹一家,狐貍五六家,還有兔子無數(shù)家,總來偷她家的東西吃,很煩人。
“留一個人照看孩子?!狈庋缯酒饋恚卣f道:“我們走?!?br/>
“前面有大狗子,大叔要小心?!必藏矒u了搖封宴的袖子,仰起小腦袋看他:“大狗子咬到屁股就完蛋啦?!?br/>
“咬不到的。”封宴抽出袖子,大步往外走去。
“我們走啦,小家伙?!狈酵澫卵秩滩蛔∪嗔巳嗨男∧槪骸皠e害怕,我們會留一個人在這里,陪你等著你爹回來?!?br/>
夭夭點點頭,乖巧地朝他揮揮手:“大叔你們快走吧,不要烤我家的火,爹爹砍柴火很累的。”
“你這孩子還挺摳搜的,想來你爹也是個摳搜的?!狈酵ズ眯Φ厝嗔巳嗨念^發(fā),拿出錢袋,倒了把碎銀子出來放到灶臺上:“喏,這是報酬??玖四慵业幕?,喝了你家的水,坐了你家的凳子,咱們可不白占你家的便宜。”
“這是什么?可以吃嗎?”夭夭爬到小凳子上,好奇地拿起一塊碎銀子舉到眼前看了看,直接往小嘴巴里塞。
“誒誒,這可不能吃?!狈酵樍艘惶s緊過來從她手里拿走了碎銀子:“你沒見過銀子?”
夭夭一臉迷茫地看著他:“什么是銀子?”
“這個,就叫銀子!”方庭抓起灶臺上那一把碎銀子,往四周看了看,胳膊一抬,索性放到了柜子上頭,叮囑道:“等下這孩子的爹娘回來了,把銀子給他們?!?br/>
“是。”侍衛(wèi)抱拳回道。
“小東西,我們走了?!狈酵コ藏残π?,大步往外走去。
夭夭跑到了門口,好奇地看著面前這些人。封宴就站在臺階上,正好扭頭看了過來,深邃的視線在小姑娘的臉上停了一會,果斷收了回去。
“這小姑娘長得真漂亮?!狈酵プ飞狭朔庋纾徊饺仡^,感嘆道:“要是我有這么乖巧的小閨女,我才舍不得讓她住在雪山上,一定帶她去最美的地方住著,給她最好吃的東西,最漂亮的衣裳。”
“人家住在這里,自然有他的道理。”封宴淡聲說道。
“也是,說不定是什么武林人士,躲避仇家?!狈酵ハ肓讼?,又說道:“可我還是覺得這么標(biāo)致的小娃娃住在這里委屈了,這里終年積雪,太冷了。”
說話間,身后響起了一陣嬌憨的笑聲,封宴回頭看去,只見那小娃娃正在雪地上打滾,笑得正歡。
“你覺得委屈,她卻覺得開心。”封宴沉聲道:“萬千繁華,不如擁有一方清靜安寧?!?br/>
“陛下說得有道理?!狈酵ヅぶX袋,看著夭夭說道:“這小姑娘真是可愛,等陛下以后有了小公主,絕對也有這么好看。”
封宴拉上披風(fēng)帽子戴好,加快了腳步。
“對了,魏國的公主不日即將抵達邊境,其實陛下可以看看的?!狈酵プ飞纤÷曊f道:“萬一很對您胃口呢?”
“她是菜嗎,還用對我胃口?”封宴不客氣地說道。
這時,一道暗紅色的影子尖嘯著掠過了雪原,疾速往小湖的方向飛去。方庭看到這道紅影,疑惑地低喃道:“這是什么鳥,這么紅?”
驀地,他的眼睛睜大了……
夜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