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晶石入體,天舟短暫的失神,很快就醒過神來,面前的那塊沙地早已不見了蹤影,是一面小小的湖泊,鑲嵌在河谷小地中央,使得河谷小地更添一份秀美。
“原來如此?!碧熘劢K于明白,為何天荒帶著他能從一片沙地上沖出了。這塊沙地本是一片水面,只因黃色晶石蘊含的大地氣息太濃烈,才會演化成一方實地,掩蓋了真想。不僅如此,這片水面還是出入這河谷小地的唯一通道。
“這真是一個神秘的地方??!”天舟感嘆,“此地竟然布下了不弱于九龍鎖宮的幻陣,剛剛我和河谷融為一體,感受到這方小天地內流動著無上的威壓。”天舟喃喃道來,“似乎不弱于黑袍師傅了?!碑斎?,這句話只是在他內心里想想罷了,并沒有說出來。
“幻陣?你是說幻陣?”天荒古獸很沒節(jié)氣,大叫道,“那你可瞧出陣眼在哪里了嗎?”
天舟一陣無語,看著自己便宜兄弟,無奈的搖搖頭說“那倒沒有。”
“你你你……”天荒一連道出了幾個你,下面的話還是憋回去了,“如果真是不弱于九龍鎖宮的大陣,如果大陣是他布下的,我們死定了?!?br/>
“他到底是誰?”再一次聽到天荒提起,天舟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天荒眼珠子亂轉,不再看天舟,刺溜一下,跑個無影無蹤了。
“其實,我想說,那一個幻陣,只是籠罩了沙地,就是現(xiàn)在的小湖而已,黃色晶體出世,幻陣已經破滅了,這是唯一的出路?!?br/>
天荒雙眼望天,慢悠悠的渡著步子,從一顆大樹后面走出來,“真的?”
“恩,真的,就這樣?!闭f完,天舟撿起一顆石子,扔到小湖里,激起一圈圈波紋。
“難怪我沖出來時,明明看到的是水面,上岸后看到的卻是沙地,原來是被幻陣迷惑了。”天荒踱著步子走到小湖邊,伸頭看了看,“唯一的出路?難怪這四天我翻遍了整個河谷,也無法出去。”
說到這里,天舟又不自禁的想起兩塊晶石,雖然說它們間接的救了自己兄弟二人的性命,但心里感覺還是怪怪的。
“大哥,我們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br/>
說完,天荒一躍而起,水之眼射出一道藍色的光線,化成一個氣泡,把天舟一裹,跳進了小湖,瞬間遠去了。
“天荒,你到底遇見了什么,如此不安?”天舟化身水巨人,破氣泡而出,向神色慌張的天荒問道。身化自然之時,感受到的那種威壓,難道就是天荒如此不安的源頭?
天荒悶不做聲,急速逃遁,一天之后,他們在一處平靜的河面破水而出,沒入附近的森林中。
“哎媽呀,憋死了都。”天荒吐了吐舌頭,變得活躍起來。
“說說,怎么回事?”
“大哥,這絕對是一個恐怖的存在,以后沒事,你別去招惹他?!?br/>
天荒接著說道“那天帶你逃到那處水域,有異常強大的吸力,要將你我吞噬。我不得已用傳承秘術,躲過一劫??尚ξ耶敃r還想窺探他的秘密,一絲神識剛靠近,就被蒸發(fā)成虛無。接下來的幾天,我無時不刻的都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仿佛他在我神識里種下了烙印,我的一舉一動,都受到窺視一般?!?br/>
天舟聞言驚悚,“你是說,就在河谷小地的那片水域?”
天荒似不愿再提起,只是點點頭。
沉默許久,無話。
太陽西落,皎月東升,拓麻河籠罩在銀色的月光里,像是一條匹練,安靜,平和,可在這水面之下,隱藏著什么,誰也不知。萬年一次的潮汐,因為什么原因,世人更是不解。
未知的東西總是神秘的。
無窮的水元氣從拓麻河散發(fā)而出,天舟天荒在月色中都顯得很寧靜,彼此都在運氣修煉。茫茫的月色下,傳來一聲聲動物的吼叫,給這荒山野嶺,增添了一份別致的生氣。
夜色深沉,群山像是一頭頭黑色怪獸,匍匐。修煉中的一人一獸,忽的同時睜開眼睛,“有人來了”異口同聲。
“該死,是那個紫衣尊者紫霄云?!碧熘垠w內的紫云精華跳動了一下,感知到了本源的氣息。“他的修為已到了氣皇中階巔峰,以我們目前的修為,肯定不敵?!?br/>
“天荒,我們分頭散開,你走水路,我走陸地?!弊弦伦鹫咚俣绕婵欤D眼已近了幾千米?!白⒁怆[藏自身氣息”,天舟說完站起身,再次看了一眼這個數(shù)次和自己生死與共的好兄弟,掉頭離去。
“大哥”,遠遠的,天荒喊出來一句話。
天舟轉身,卻看到天荒背對著自己,“大哥一路保重,后會有期?!笔聭B(tài)嚴重,天荒古獸也明白,多耽誤一刻,就多一份危險,分開走,分散紫衣尊者的注意力,再好不過了。
天舟微微一笑,“你也保重,后會有期?!?br/>
天荒化作一道流光,一頭沖進拓麻河消失不見。
“我們是兄弟”,遠遠的,天舟喊出最后一句話,背后水火雙翼展開,融入到整個森林中,快速遠去。
“我們是兄弟,只是兄弟么?”很遠很遠的河面,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腦袋,正是天荒古獸,此刻他的額頭上,古紋閃動,照耀出天舟的影子。
一條小路上,一道風塵仆仆的少年身影,顯化而出,正是逃亡了半個月的天舟。此刻他筋疲力盡,躺在一顆古樹下,閉目休息,被人千里追殺,精神上高度緊繃,再堅強的人也會心力憔悴。這半個月下來,他身化自然,溶于山野之中亡命奔逃,并沒有再次感受到紫衣尊者的氣息了。不過很不幸的是,他也迷路了,不知道現(xiàn)在身在何處。
這一睡就是一夜,第二天陽光普照,天舟獨自打了一只野雞,升起一堆柴火,把洗凈的野雞烤的是滋滋冒油,香飄四野。
“嗨,兄弟,再吃烤雞啊。”一個錦衣玉袍的少年不知何時跳了出來,和這片山野顯得格格不入。
天舟沒有抬頭,淡淡的說道,“我有大麻煩,兄弟沒事不要和我走得太近,對你很不好?!?br/>
玉袍少年哈哈一笑,卻大咧咧的坐在了天舟的對面,指著烤雞說“熟了沒有?”邊說邊搓著手,一副餓鬼的摸樣。
終于,天舟還是抬起了頭,看了一眼玉袍少年,面目清秀,宛如女子,可卻生著一雙劍眉,精神奕奕,是一個實打實的青春美男子。
“你是哪家的少爺,沒事跑到這深山野嶺干什么?”
少年也就十二三歲的摸樣,他微微一笑,不再言語,過了約摸半刻鐘,野雞烤的金黃,天舟看他那副口水直流的摸樣,略帶同情的撕下一條雞大腿,遞給他。玉袍少年接過雞腿,大大的咬了一口,才說道“其實我也有大麻煩?!?br/>
“什么麻煩?”
“轟”,一把大鐵錘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兩人中間的篝火上。
玉袍少年撇撇嘴,雙手一攤,“吶,這就是我的大麻煩?!碧熘鄯味家獨庹?,真是莫名之災,烤好的野雞還沒來得及吃,就被砸成一灘肉泥。
身后,小路上,一群人馬,殺氣凌然,向二人殺來。
“兄弟,快走?!庇衽凵倌暄b作一臉惶恐,卻被天舟一眼看穿,正準備揭穿他時,玉袍少年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個藍色的小盒子,塞到天舟手上,并大聲說道:“兄弟,往南走,把這個送到……”話沒說完,一把長刀劈至,玉袍少年怪叫一聲,腳踏奇妙步法,身子一閃,出現(xiàn)在十米開外,“兄弟,愣著干嘛,快走啊。”他怪叫著,消失在山林深處。
天舟回過神來,看著手上空空的盒子,正預解釋,數(shù)十把武器就朝他當頭打來,刀槍棍棒,什么都有。
“媽了個巴子,我頂你個肺啊?!毕蚝蠡鋈祝氵^一擊,天舟拔腿就跑。殺來的人馬,兵分兩路,追了下去。儼然要不死不休。
小路,依舊是小路。
(戰(zhàn)場文學)